〓鬼影子/ 2006-11-13 14:55
[网游小说]连环 [转]
[color=DarkOrchid] 我认识花月的时候,正当最好的年纪。记得当时我在护城河边梳洗,河水清冽,我的倒影在水波中微微晃动。再走几十步,我就可以进城了——比齐城,我曾无数次地梦见过这座城市。
武告诉我,这座城市繁华,灯火人声沸腾,软语笙歌,彻夜不眠。这个城市里有各种各样的人,也许还有魔兽族混入其中,在这里你可以买到你想要得任何东西。当然,也可以遇见你想要和不想要见到的人。
武说,我想要遇见得人,就在那里。
是谁呢,我问,是个女孩子吗?
当时我太小,我还不知道怎么掩饰一个女孩天生的妒意。
武只是摇头。随后他笑了,他的笑容里有一点宠溺有一丝丝责备。但是他笑的时候,好像森林里有所有的树叶都被微风吹得刷刷作响。
他摸了一下我的头发,说,有哪个女孩子比得上若若呢。虽然他没有回答,我也并没有再追问。若若,他喜欢我叫若若,可是我的名字并不叫若若。
武是我的秘密。
我在森林的深处看见他。他是一个战士,穿着已经快要破碎的盔甲,混身伤痕累累。他的身后有很多巨大的蜘蛛尸体,他的身边围绕着一大群蜘蛛,蜘蛛们飞快地移动长满长毛的可怕的八只腿,不放弃任何一个攻击的机会。他的血越流越多,浓重的血腥味刺激得蜘蛛呲呲直叫。他看见我,只说了两个字,快跑!快跑……
很多年以后我睡在沙巴克的城堡里,睡在巨大的但是并不温暖的床上,都能在梦中听到他的声音。他说,快跑,快跑…..
在梦里我想,要不要跑开呢?是不是如果一旦我跑开,我的命运终将与现在的分道扬镳背道而驰?
如果时间倒流,让我再重来一次,我仍旧会选择同样的地迎上去,我用手里的乌木剑砍杀蜘蛛,他们喷出的毒液浸湿我的布衣。我感觉到锐利的牙齿撕碎我的布衣,深深地刺进我的肌肤,痛,温暖的鲜血很快流下来。
我觉得眩晕,麻木。一阵阵睡意向我袭来,整个世界都变得好安静,好甜蜜。
我看见东方有一颗星星,很明亮地闪烁,像一颗眼泪。
你看,你看,那里有一颗星星呢!
一颗星星?花月问我,你和一颗星星有关吗?我的宝贝。
是啊,是一颗星星。我从来没有看见多。因为那颗星星从我出生开始就不见了。
来,告诉我,有关你的一切。花月深深地凝视着我,他的瞳仁深不见底经营,有黑色的火焰。
花月,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只是村里养大我的屠夫说的。
屠夫喜欢喝酒,有着一个巨大而红的酒糟鼻,他平时是何其的好人,不爱说话,总是呵呵笑着,喝了酒以后就开始说话,时而喃喃自语,时而大喊大叫。我的名字的由来,就是他喝醉了以后告诉我的。等他清醒时我再问他,他却第一次惩罚了我,让我去给他割20头鹿肉,割得我手都红了。
来,让我看看,你的手还红吗?花月站在树下,说话始终那么温柔谦和。他朝我伸出手,梨花落满他的幽灵战袍,白色的昌秀子北风灌满。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却始终不及武的温度。
好吧,我告诉你。花月,据说我是在清晨出生的,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我们村里有很多老人熬不住,都在那个冬天走了。我出生的前一晚下了很大一场雪,雪停了我就出生了。
那时候还有一颗星星在东方闪烁。当我哭出第一声,那颗星星就陨落了,或者说她就消失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它。直到我被毒蜘蛛攻击快要死去的时候,我才第一次见到它,它真好看。
所以,你才叫做星落是吗?
嗯。有时候我想,或许她是默默地躲在那里,向我死去的妈妈一样,在悄悄地保护我。
花月揽过我的肩,轻轻浮掉我肩上的落花,似乎要在我脸上找寻什么,他郑重地说,星落,我会保护你,我答应你这一次一定好好保护你。他把我抱得太紧,好像觉得我随时会像一个气泡一样破灭。
我想起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
当时我跪在河边梳洗,几十日艰辛跋涉,一路上从恐怖可怕的怪兽中杀出一条路来,我的乌木剑早已经破掉,身上的蓝色轻盔沾满血迹和尘埃。我站起来的时候,也许是因为疲劳,一刹那头晕目眩世界旋转不停,我脚一软,暗叫声糟,这样恐怕要掉入河中。
电光石火之间一只强有力的手拉住我,把我拉上岸,协助我站稳。我向他道谢。抬起头,我看见他的表情变化得飞快:惊愕、不敢置信,到狂喜微笑,好像某样珍宝失而复得,最后他彬彬有礼地问我,你可愿意与我在一起?
他承诺我,要给我最好的一切,衣服、首饰、金钱和地位,还有一座城池,以及他自己,这些玛法大地上所有人梦想的一切。
所以我没有告诉她,我的那个秘密,关于武的秘密,一个陈旧发白少女的梦想。
在我未能穿上轻盔的时候,森林对我来说是危险。毒蜘蛛、食人花、多钩猫、森林雪人这些魔兽族的怪物都是能让人致命的。
森林像个诱惑,或者说所有的爱情都是诱惑。
我喜欢在傍晚站在村口,那个时候苍茫暮色积极与半空合拢,通天姹紫嫣红,这边晚来风急,我想武在森林的那头干什么,他是否也在仰望天空,想着我,或者还是那个他必将要遇见的人?
到了晚上,我手持着蜡烛,微笑的烛光照着我的脸,无需对经我也知道自己是微笑着的。是啊,微笑,穿过危机重重的森林,夜也深露也重,我只是为了去见他。我是不害怕的,那时候我相信,哎,可以保护我,让我安全地到那森林的最远处,去见武,一个我一点也不了解的人。
我只知道,看见他,我的人生便有了短暂的安然。
我只知道,我被毒蜘蛛咬伤后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他,他拂开我嘴边的头发,俯身在我耳边柔声说:“你醒了?可知你昏睡了多久?”
我想原来是他,怪不得我一看见他便不肯离去,怪不得一见着我他便认识。
武是怎么救下我和他自己的,我一点也不知道。我无需知道那么多,醒来后我只问了一句话,迷絮花好香,能给我一朵吗?
他拿剑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回来,他手里拿着一朵粉白和粉红的迷絮花,是这种吗?真得很香……他说。望着他,我笑了起来。他说,我笑得很好看。
我想原来是他,原来这么恰当。我再无任何奢求。
我的要求是多么简单,我只是希望乌不要离开我,他每天在森林里面修练,希望成为级别很高的战士。而我呢,我只是想在每个夜晚带着一盏烛光去看看他,有时候拿着一些肉干或者野果子,有的时候是一瓶屠夫自酿得酒。我的鞋袜被露水打湿了,有点寒冷,但是我还在微笑。这欢娱,有谁知?
偶尔我也问他,为何不和我一起回村里去,屠夫做的菜味道好极了,我们可以日日在一起。
这时候他把食指放在我的唇上,他说,听,未知鸟飞过森林了。
未知鸟展开有华丽斑斓长羽的翅膀,在森林上空流畅滑行。它叫道:未知,未知。
我自觉岁月日深,流年静好。
却未知一切皆是未知。
武走的前一天,我还去见过他。早上从森林里回来的时候,他把我送到村口,我的头发上结满了细小的水珠,我转过头冲他笑了笑,武什么也没有说,摸了摸我的头发。
他在我的头发上插了一朵迷絮花,粉红色和粉白色相间,是温存的花。 [/color]
[color=DarkSlateGray][align=right] 未完待续 [/align][/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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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影子/ 2008-7-13 17:56
[color=DarkOrchid] 武走的前一天,我还去见过他。早上从森林里回来的时候,他把我送到村口,我的头发上结满了细小的水珠,我转过头冲他笑了笑,武什么也没有说,摸了摸我的头发。
他在我的头发上插了一朵迷絮花,粉红色和粉白色相间,是温存的花。
花月死的时候,他只问了我一句,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呢?
我轻轻地抚摸他的脸,你又有没有喜欢过我呢?你只是仅仅把我当作她的替身,可是花月你知不知道,我是星落,我永远都不可能变成莫小牙。
花月脸色一变,眼光透过我看向远方,突然间,他微笑了,笑纹在他嘴边越漾越开,他说,小牙,星落……
花月死在了我的怀里。
他死了,没有人会怀疑我,因为他的伤势太重了。因为我们是那么相 爱。我们共赴每一场战役,于夏日微风里分享万年雪霜,早上他替我拢起长发细细编结,晚上我耐心给他修补战衣。
他是情义阁的老大,帮会里的弟兄人人羡慕他得此娇妻。玛法大地上不知道留下我们多少足迹。人们都说,世间原来真有神仙眷侣。
但是只有我清楚,他在梦中呼喊的,不过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因为她为他死了,所以,他深爱她。
谁会想到是我杀了他呢,大家看到的将会是痛不欲生的嫂夫人而已。
武从树后面走出来,沉默许久,他说,若若,没想到你真的杀了他。
我笑了起来,那笑声尖刻,酸涩。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笑出了眼 泪。我问他,你现在后悔了,你不是一直要报仇吗?他不是你一直要找的人吗?
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了他?武问我。
不,我不想知道。我走向武,手指滑过他的眉眼之间。花月是个好人,但是,武,你知道吗?我是他选的,你却是我自己选的。
武扭过脸,若若,我不需要你为我这么做。他抽出手里的裁决之剑,寒光凛冽。虽然花月能召唤7级神兽,但是我从来没有惧怕过他。我一直相信我能战胜他,以报当年在尸王殿他趁我力竭杀了我最好的兄弟抢走我的东西,四处追杀我羞辱我之仇。
现在他不是死了吗?他死了,这里的一切,还有我,都是你的了。
可是,星落,他拉下我的手,你让我感到害怕,还有……
还有什么,你后悔了吗?后悔当年丢下我一句话也不说地走了吗?
是的,我后悔。我后悔,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失去了我珍惜的东西。
你没有失去我,我一直就是你的。我拉起武的手,贴在我的脸上,我告诉他:我来找你了,我还是你的若若啊。
不,你不再是若若,你现在是星落,是沙巴克的女城主。星落,你得到一些,你就会失去一些。你与花月成亲的那个晚上,我要带你走,你不肯,你说你要得到沙城,只有得到它你才会快乐。武转身越走越远,越走越快。
我追不上他。我也不能追他。我决心不再追逐他的脚步,不再像那些年一样,四处寻找他留下的气息。当花月告诉我,他的仇人就是武的时候,我已经决心嫁给他,我知道,武迟早会来找花月的。
若若很倔强呢,武这样想过吗?
我已经决定,不再过追逐某人的生活。但是,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武的回来。
风又温柔的吹起来,在蒙重省的沙巴克城里,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风?莫非风也知道,知道我的心事。知道我的委屈。若若是最受不得委屈的女子啊。
我哭了。我怎么哭了,我为什么要哭?16岁那年武走的那个晚上我哭过以后,我再也没有哭过,跟着花月这么多年,四方征战,受过多少辛酸苦 楚,我没有哭过,在未知神殿里我身受重伤血流满地我没有哭过,我最好的姐妹徵真死在石墓5层,为了救我死在我的眼前,我没有哭过。
今天,我怎么哭了?为什么会有这么这么多的泪水纷纷落下来?
很多很多年后,我回忆往事,却只能依稀记得那些黑发上的露水,记得迷絮花的颜色和气味,记得花月向我伸过来的那只手,记得武的背影。
中间那些过程,那些纠缠不清的东西,爱与恨,情感还有阴谋,一些生命渐渐离去……我都不记得了。
我只是在等待,等待某个人的到来,或者等待他不会来的消息,等待着我持续等待的命运。
日子依旧东起西落,寒暑交替,昼夜绵长。
也有的时候,我会依稀梦见一颗星星,它在我的天空上,散发着清冷的光辉。有人指着它对我说,星落,星落……看那颗星星呵。有时候我也照照铜镜,画一画眉毛,问我自己,我还好看么?我老了吗?
有时候,钟漏滴答,或是风从窗边飘摇而过,寒鸦枝头无由惊起,我端坐,思潮汹涌,恍惚记起自己,也是有过选择的。
有一个春天,迷絮花要开放的时候,我决心去比齐城看看,那是一个夜夜笙歌的地方,流光溢彩,那里有红花绿草,还有好看的小姑娘英俊的少年郎。一如当年吧。
在比齐城外,我看见一个少年。挺拔的样子很象花月,他眼里的傲气和桀然不驯的神情,却仿佛是我多年等待的那个人。
我问他,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他笑了,笑起来的时候又似个孩 子。他说,我叫连环。
呵……可不就是个连环吗?
我像当年花月问我的那样问他,你可愿意跟着我?
我知道他的回答。因为我也这么回答过。
他是我选的,谁又是他选的呢?我等待着我的命运。
连环。 [/color]
诸葛家小白 2008-7-17 10:12
我差点以为是亦舒的连环 特意冲出进来看
原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