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月听雨声 2008-4-8 17:39
毛遂自荐自己的一本武侠小说《魔煞风云》
小说简介:身负魔神煞气,带来的却是莫名的冤屈。魔神煞气从何而来,谁是刺杀大皇子的幕后主使,苍冥的大事究竟是什么,前朝的余党是否也在策划着什么阴谋。连环计策,斗智斗勇,究竟谁才会笑到最后。洛安的身世究竟是如何,在混乱的局势中,他又如何才能找到真相。 四个不同的势力之间的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是敌是友,如何才能区分。或者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敌友之分,有的只是自己的利益。 在整个事件当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究竟谁才能最后实现自己的目标,谁又会不得瞑目。 欲知详情,敬请关注《魔煞风云》!
本书几大特色 独创武学 独创的五灵真气,南疆咒术,剧毒真气,各有优劣,在小说之中将会一教长短
人物丰富 人物性格鲜明,人物关系复杂,看似毫无关系的两人,也有特殊的恩怨,整个小说之中的人物的关系描述起来,构成一张巨大的网,主人公正好位于这张网的正中
悬念层生 情节层层推进,悬念层生,越往后越精彩,到最后,所有故事交织一处,真相大白
小说正文:
引子
一间装饰豪华的房间内,一个白袍男子站在房间正中,神情中却是有几分悲伤之意。他身边一个身着金黄色华袍的男子问道:“怎么样。”
那华袍男子说的,却是在这两人边上,躺在一个摇篮之中熟睡的婴儿,那婴儿皮肤白细,小嘴小鼻,看起来煞是可爱,熟睡中却是微微的呼吸着,胸口微微的一起一伏。那白袍男子低头看了看那个婴儿,微微一摇头说:“那一掌太厉害,虽然被我挡下了大半,那剩下的几分真气还是击在他的身上,他毕竟只是一个婴儿,受了这样的伤,只怕···”说着就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那华袍男子听了这话,却是低头看了看那婴儿,眼神中却是极为不舍。他又如何看不出,这婴儿皮肤的白细,却不是一般婴儿的白,白嫩之中,却是没有半分血色,而他的呼吸也是时快时慢,也常常十分微弱,似乎随时就会停下来一般。那华袍男子心中一阵难受,喃喃说道:“难道就一点办法就没有了吗?”
那白袍男子叹了一口气说:“三魂六魄,损了一魄,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就是请遍天下名医,只怕也治不了这个病。”
那华袍男子喃喃的说:“如果真的没有办法,我怎么对得起菲儿。”
那白袍男子听了这话,心中一动,却是叹一口气,说:“也许还有一个办法吧。”
那华袍男子却是面露喜悦之情道:“什么办法!”
那白袍男子见他十分欣喜,却是一摇头说:“我也不能肯定能不能成功,你还是莫要抱太大的希望。”
那华袍男子却是说道:“只要有一丝希望,也一定要试一试。”
那白袍男子见他这么说,也就说道:“恩师当年武学渊博,对奇门咒术也有过研究。在恩师所研究过的奇门之术中,有一个渡魄之术,正是可以解救被打散一魂,或是一魄之人。”
那华袍男子闻言十分欣喜,说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说。”
那白袍男子一叹气说:“只可惜当年我醉心于武学,对那些奇门之术只是略微修习,也没有尝试过。若是恩师在这里,定然能救他,我却不敢保证能够成功。”
那华袍男子却是说:“只要有机会,就一定要试一试,就算不能成功,也只能怪安儿命薄,我不会怪你的。”
那白袍男子说:“没那么简单,既然是要渡魄,却是要有人的一魄才行。”
那华袍男子却是说道:“那我们就去取一魄来。”
那白袍男子一摇头说:“先不说妄自取了他人一魄,就会置人死命,而且取魄之法,极为复杂,我并没有修习过,这也是我一直没有说这话的原因。”
那华袍男子闻言极为失望:“难道就因为取不到一魄,安儿就要···”
白袍男子却是说道:“你忘了他···”
那华袍男子闻言却是一愣说:“那你的意思,莫非是要用那人留下的一魄。”
那白袍男子却是一点头说:“只有那个办法了。”
那华袍男子却是皱起眉头道:“可是那人···”说道此处,就是低下头沉默许久,才一抬头说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那白袍男子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那白袍男子却是又沉默了,许久,他才长长叹了一口气道:“那就只能如此了。”说罢,他又是看了看摇篮中的婴儿,这时他却是像要醒了一般,皱着小小的眉头,小手开始挥动着。看着那婴儿,他柔声说道:“安儿,你放心,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那婴儿却是哇的一声,突然哭喊了起来···
第一章 圣门初变
前朝灭亡已经有十多年,新的梁朝的政权慢慢的巩固了起来。
梁朝能取得天下,可以说一半的功劳在圣门。梁朝以武立国,以武为尊,圣门从梁朝立国以来,就是梁朝中最珍贵的存在。圣门是梁朝在军队之外,另外所建立的一个特殊的部门。它不是军队,但它的权力,比军队要大得多。有人说,圣门中就是梁朝所有的高手的聚集地。这么说倒并不夸张,只不过实际上,圣门中实际上大部分人都是梁朝的大官贵族,而圣门名义上最大的门主,就是梁朝的皇帝。这是梁朝自立国以来所立下的规矩,从来都没有改变过。皇帝控制了圣门,就控制了梁朝最大的势力。这倒是梁朝皇族作为一个北方的少数民族,立国四百年依然兴盛的最重要的原因了。
虽然圣门的实际控制权一直是由圣门中几位长老共同控制的,但名义上门主毕竟是皇帝,而且圣门几位长老的权威相差并不多,这之间势力微妙的平衡也使圣门一直掌握在梁朝皇族受上,四百年来没有被其他有野心的人所操纵。梁朝在中陆地方的势力巩固后,延续他们的权威就成了皇族最迫切的希望。谁能够继承这个权威是每一个人一直都在猜测的问题,很多人一直以为梁朝的二皇子会是当今皇帝选中的那个。二皇子是已经逝世的惠皇妃所生,惠皇妃生前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妃子,惠皇妃死后留下的二皇子也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皇子。二皇子和皇后所生的大皇子比起来,无疑要干练得多 。大皇子一直都陪在当今皇帝身边,而二皇子在过去一些年中随着他的舅父武义将军赵复扑灭了一些小的骚动和叛乱,虽然说不上是什么特别大的功绩,但二皇子的出色表现在这几次小战斗中有目共睹。很多人认为,如果二皇子早生十几年,那么他必定是灭亡前朝,取得中陆的一大功臣。
梁朝以武为尊,并没有非长子不立的习惯,立为世子的,一般都是几个较大的皇子中最出色的一个。按这个习惯看来,二皇子是最有可能的世子。在一年以前,当今皇帝把皇族禁卫军的控制权交给了二皇子,那以后,几乎所有得人都以为二皇子已经拿到了世子地位。但谁都没有想到,一年以后的今天,当今皇帝突然下令,让大皇子担任圣门的少门主,也就是说,当今皇帝把圣门的未来控制权交在了大皇子手上。
这意味着什么,任何人心里都很清楚,圣门的门主只能是梁朝皇帝。当今皇帝已经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了每一个人,即使当今皇帝十分宠爱二皇子,当今皇帝还是决定把皇位传给大皇子。
这个决定虽然让大部分人大吃一惊,但并非不可理解,大皇子虽然不像二皇子那样立有军功,但是为人谦逊,也没有什么过失,无来由的废长立幼始终是有些不妥,当今皇上的决定也并非没有道理。
梁朝的习惯里,每一个世子担任圣门少门主时,必须在圣门举行一个正式的仪式,由圣门的几个长老把象征圣门权力的一根权杖交到世子手上,并来一些劝诫的话语,仪式才算完成,世子也才能算是担任圣门少门主。按照习惯,这个仪式里,除了圣门中人,其他任何人不能在场。当今皇上作为现任门主,也不应该出现。这个习惯,任何人都必须遵守。哪怕是平时负责皇族安全的禁卫军,也只能在圣门外守着。
这一天就是大皇子萧裕担任圣门少门主仪式的前一天,大皇子从马车走下来时,圣门门口已经有三个人候在那里,站在上首的一个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神色冷峻的剑眉男子。他的左手边上是一个差不多二十岁的年轻人,他的脸色要和缓得多,大皇子下马车时,他趁人不注意,对剑眉男子右手边上得一个十七八岁的英气逼人的美貌女子耸了一下眉毛。那个女子却没给任何回应,他却也不在意,只是轻松的一笑而已。
剑眉男子见大皇子走下马车,就向前半步,右手放在身前,行了一个礼,他身后两个人跟上也行了礼。大皇子微微一笑,也还了一个礼。大皇子也就二十七岁,人长得稍微有些胖,脸上也一直挂着一些微笑,看起来十分亲切,倒没有一分盛气临人的威严。少年人一开始接了这个迎接大皇子的任务,很有一点紧张,这时大大松了一口气。
大皇子行过礼后,哈哈一笑说:“圣门果然人才辈出,年轻一辈里个个都气度不凡啊。”
少年人闻言一笑,说:“大皇子你太过奖了,他们两个气度不凡,可没算我一个。”他早就听说大皇子为人和善,不拘小节,这时见大皇子说话也没什么盛气的作派,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就又出来了。
剑眉男子看了一眼少年人,说:“不要胡言乱语。”接着对大皇子一拱手说:“殿下请不要放在心上,洛安没有恶意,请殿下不要见怪。在下约束不严,要责罚就责罚在下吧。”
大皇子倒不在意,他打量了少年人一眼,笑着说:“你就是一掌把那个赵传打下马的洛安了,早就听说你了,胆子倒不小啊,你知不知道道那个赵传是我二弟的亲舅舅武义将军赵复的儿子,他爹的脾气可不小。”
洛安苦笑一下说:“当时我看他在街道上骑马,马踢伤了几个人,一时冲动上去把他劝下马来,早知道他来头这么大,我就该把他再扶上去,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会去找他的麻烦。”剑眉男子听了他这话的语气,微微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倒是那个英气逼人的女子在背后狠狠掐了洛安一把,掐得洛安龇牙裂嘴。
这一个举动落在大皇子眼里,大皇子没生气,到觉得有几分好笑,他转头对英气逼人的女子说:“你就是史长老的爱女史芸了吧,圣门最近一百年来唯一一个女子,不简单啊。”
史芸大方的一笑,说:“殿下过奖了,我和圣门其他人比起来还差得远了。只不过我缠着爹爹非要加入圣门不可,爹爹经不住我死磨硬泡,才勉强答应了。”
大皇子说:“光你爹爹答应可不行,圣门招收新人得要求可是非常严格的,不是谁都能进的,你不用再谦虚了。圣门的未来可在你们身上了。”
史芸一摆手,说:“我只是随便闹闹,什么未来的,殿下你太过奖了。”
大皇子哈哈一笑,又转过身来对剑眉男子说:“这位是?”
剑眉男子一拱手,说:“在下南宫毅。”
大皇子微一抬头说:“圣门年轻一辈中的最杰出的人,有人说你可能成为圣门最年轻的长老呢。”
这些话南宫毅听了也不是第一次了,对这些赞誉的话他从来就不喜欢,因为那些话不过是一句无关紧要的恭维而已,说话的人没几个是当真的。但既然是大皇子说出来,他也不好表现出什么不悦。他只是微一拱手,面色不变的说:“殿下过誉了。”
大皇子见他对这个赞誉的话并没有什么得意的神色,心中不但没有什么不悦,反倒对他有几分赞赏。他抬起手在南宫毅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说:“我并没有过誉,圣门既然能把今天的防务交给了你,几位长老都很信任你,你也不需要太过谦虚。”
南宫毅一拱手,却不回答这句话,他只是郑重的说:“长老信任在下,在下也只能竭力完成长老们的委托。殿下此次前来,身系国家重任,圣门的防卫不可马虎,请殿下快随我们进去,这里在圣门之外,难免有一些外人。”
大皇子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看南宫毅的表情,却不像是危言耸听,当下点了点头,屏退随从的人,在南宫毅三人的护送下进入圣门。
圣门其实是皇城中一座很大的宅园,圣门中几位长老都是当朝贵族,平时都不在这圣门之中。而那些当朝贵族之后,即使加入圣门,也不需要天天守候在这里,只有一部分人在圣门中执勤。一直都留在圣门之中的,就只有少部分无家可归或是家境一般而且离家很远的圣门中人。
即使这是圣门少主就任重大仪式的前一天,圣门中人也并不是特别多,几位长老都没有到来。圣门几百年来一直是梁朝之尊,自有一番自己的骄傲。即使是圣门门主,也就是当今皇帝亲自到来,圣门中的防务也不会牵动所有人。不过这一次是少主就任的大事,几位长老还是比较重视,这才让本来在外追查前朝余孽的南宫毅回来承担防务。南宫毅毕竟是圣门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由他负责大皇子的安全最合适不过。
圣门的宅园非常大,除了禁宫之外,整个皇城之中最大的就是圣门。不过圣门之内和威严的禁宫并不一样,圣门就像是一户巨富的人家,除了进门不到三十丈就可以看到的议事的前厅外,就只有一些普通的供人休息和习武的场院,只不过这些场院非常之多,即使是圣门所有的几百人都住进来,也是绰绰有余。这些场院分布在圣门中各处,每个场院的大小,房子的大小和豪华程度,每个场院能住几个人都各不相同。
南宫毅三人领着大皇子穿过许多道门,在一个十分宽阔和豪华的场院停留下来,这是圣门平时供由圣门的长老休息的五个场院之一天字院,圣门最大也是最豪华的场院,只能由当今圣门门主居住。即使是即将成为少主的大皇子,也不能住在其中。这个规矩,谁都不能例外。
圣门之中没有下人,大皇子的生活起居由几个圣门普通弟子负责,但他们一般不留在这里,而是在旁边几个场院候命,只有大皇子需要时才出现。
南宫毅三人送大皇子到这个场院后,就施礼告辞,大皇子来圣门之前,就知道这些规矩,他也没有挽留。南宫毅领着两人走出大皇子的场院,回头对两人说:“你们两个在圣门里巡查一遍,我去办件事马上就回来。”
史芸平时大大咧咧,但毕竟是女孩子,看到南宫毅神色严肃,也知道那事情必然非常重要,也就郑重的点点头。但洛安却立马一摆手道:“这种麻烦的事就交给我们,自己却逃到一边,这可不行,你得和我们一起去。”
史芸立马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说:“别胡闹,他真是有重要事情。”
洛安捂着头一努嘴说:“还有什么事会比保护大皇子还重要么。”
南宫毅知道他就是这么一个性格,也不生气,他严肃的说:“就是这件事,我刚才在圣门门口看到有个乞丐一直坐在不远的一个墙角下,但他掩盖不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真气,这股真气让我想起之前我在追查前朝余孽时一直追踪的一些人。他在这里出现,只怕不是巧合。大皇子担任圣门少主,事关重大,这些人只怕不怀好意。我想跟着他们,摸清他们的情况。”
洛安这才哈哈一笑说:“原来你是要一个人去冒险啊,那我心里可好受多了。你放心去吧,我们一定仔细巡视,不会辱没了圣门的名声。”
南宫毅知道他平时虽然嘻嘻哈哈,做起事来倒未必那样,也就没什么担心,他对二人点点头说:“这件事事关重大,马虎不得,不过你们也要小心一些,有时候不要太冲动。”
史芸一努嘴说:“这里是圣门啊,谁敢随便闯进来的,你就别太担心了,婆婆妈妈的。再说了,真有事,洛安他才不会冲动呢,就怕他闪到一边一动不动。”
洛安哈哈一笑说:“我那叫谨慎,谁像你做事不经过大脑。”
史芸一拳捶在他背上,怒道:“谁做事不经过大脑了,你再说一遍试试。”
洛安狡黠的一笑说:“是我做事不经过大脑,连公老虎怕的东西都敢惹。”
女人的反应经常要慢一些,等她反应过来洛安拐弯抹角在骂她是母老虎时,脸都气红了。她咬着牙重重一拳朝洛安挥去,洛安早已经一脸坏笑着跳开了。
南宫毅平时就跟这两人熟络,知道他们都是小孩子的脾性,没事就爱打打闹闹,也不以为意。只是大皇子的事毕竟重要,也就提醒了一句:“洛安你就别闹了,眼下正事要紧。晚上大长老就要亲自来这里为明天的仪式准备,这之前还是要警惕一些。”
洛安立马收起笑脸,郑重的说:“放心吧,我会带好这丫头片子,绝对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
话音才刚落,后脑就挨了一记。接着是史芸愤怒的声音:“谁是丫头片子了,你才丫头片子呢!还没找你算帐,你又欺负到我头上来了,真是气死我了。”
洛安揉着头,叹一口气说:“算了,看在南宫老大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史芸看他还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气得话都懒得说,索性不再搭理他。她转头对南宫毅说:“你放心去办你的事吧,这小子不用管他,我一个人都可以巡查完。”
洛安这时也不再调笑了,南宫毅去得太晚了,只怕就赶不上那个可疑的乞丐了。于是他对南宫毅说:“你先去吧,我们马上就去巡查。”
南宫毅一点头,也就不再多说,匆匆离开了。洛安目送他离开,转身对史芸说:“走吧,这里离东门最近,先去东面看看,接着去北面西面南面,最后回这里,这一圈走下来,南宫老大就该回来了。”
史芸还气着刚才的事,白了他一眼,掉头就向西走去,洛安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也只好跟上去。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了大半天,穿过好几个场院,史芸突然就停了下来,回头竖着眉毛的说:“你平时不是挺多话的吗,现在怎么像个闷葫芦,一句话都不说了。”
洛安严肃的说:“我们这是在巡查呐,说说笑笑的,成何体统。”
史芸见他那一本正经的表情装得像极了,正想讽刺他一下,突然洛安就对她一耸眉毛,眼睛一翻,舌头一伸,扮个鬼脸,她一下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洛安这才笑着说:“看你拉着个脸,太难看了,这样笑笑多好。”
史芸这时气也消了一半,她推了一把洛安说道:“谁想整天拉着脸,还不是被你给气的。”
洛安说:“要是没我,你不知道每天都少笑多少次,偶尔被我气一两次,也还是赚了。”
史芸轻哼一下说:“就你有这歪理。”
洛安哈哈一笑,也不答话,他抬起头看着远方,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天边的云开始慢慢的有了一些微微的晕红。微微发红的阳光撒在琉璃屋檐上,又反射开来,却也不是那么耀眼。洛安看着屋檐上的那道光,正在怔怔的发呆,身边的史芸突然柔声的说道:“我有些头晕。”
洛安一愣,史芸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他回过头,史芸正看着他,目光却有些游离,他奇怪的问:“你怎么了,怎么怪怪的,吃错药了。”
史芸勉强的一笑说:“我没事。”话音还没落,人已经向一边软倒下去。洛安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扶住说:“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一个踉跄,险些没扶住面前的史芸。正诧异间,史芸躺在他怀里吃力的说:“是法术···危险···大皇子···快去···”
洛安着急的说:“可是你这样了,万一···”
史芸抓住他的衣襟勉强的说:“快去···我没事···”说罢不再说话,她闭上眼睛,只是轻轻的喘着气。洛安把她扶到一旁的的台阶上,缓缓的把她靠在一边的柱子上,说:“你在这里歇着,我马上就去。”史芸闭着眼睛点着点头,洛安看她仍是皱着眉头,面色有些痛苦,有些不忍离去,但终究还是狠下心来,就要离开时,史芸轻轻的说:“小心。”洛安点一点头,才想到她是闭着眼睛,他说:“我会的,你也是。”史芸不再回答,却是已经睡过去了。
洛安一转身,就向东边的大皇子所在的场院奔去,一路上他还看到几个晕倒在地上的人,都是圣门的弟子,他心中隐约感觉到事情很有些严重了,他有些头晕,但还支持得住,可是似乎其他所有人都中了这个法术,晕过去了。施术的人是谁,这是什么法术,威力怎么会如此之大。他来不及去仔细想这些问题,但这些总是缠绕在他心里,让他担心。
洛安才刚走进天字院,却看见两个黑衣蒙面的人正要朝房厅里走去。洛安大喊一声:“站住。”话音为落,人已经扑了上去。两个黑衣人回过头来,其中一个个子矮小的人冷哼一下说:“居然漏了一个,看来你师父的计划也不过如此。”话音未落,另一个高瘦的黑衣人哼了一下,右手一扬,洛安还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却见到一道紫色的光芒扑面而来。洛安心里一惊,闪避已经来不及了,他右手一翻,已经拔出挂在腰边的短剑,那倒道凌厉的光芒已经杀到身前,洛安急运真气,横剑挡在胸前,只觉得一记重击重重撞在自己身前,身子不由自主的疾退。好不容易站定,胸中气血一阵翻涌,一口鲜血已经涌上口中,从嘴角流了下来。
那人见洛安依然站着,很是吃惊,咦了一声,正要再发一招。矮个黑衣人冷笑道:“这个人就交给我了。”那人这才冷哼一声:“不要失手了。”矮个黑衣人尖笑道:“他还不配叫我失手。”那人哼了一声:“那倒未必。”也不再多言,就朝房厅走去。
洛安硬接了刚才一击,就觉得自己胸前一阵针刺般难受,接着是一阵麻木,这时仍是十分僵硬。不由得十分诧异,这种真气他从未见到过,这一次所遇到的,只怕是生平从未遇到的大敌了。
虽说如此,但见到那人要进房厅,却也不得不阻。当下暗自凝神,一道真气从握剑的右手涌出,刹时短剑从剑尖燃起一道赤红的火焰,又瞬间蔓延到整个剑身,一时间整个剑身都被火焰包围。洛安低喝一声,右手一扬,提剑向走向房厅的人逼近。
矮小的黑衣人见了,轻蔑的一声尖笑说:“原来是火灵真气,只有你们这些没有见识的人,才会在自己真气里注这些没用的灵气。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只有最纯正的真气,才是天下最霸道的真气。”说罢铿的一声,一把厚重的短刀已经拔在手上。只见他尖笑一声,身子一动,已经跃到半空,手一举,动作干净利落,一刀就朝洛安劈来。
这一刀带着巨大的尖啸声向洛安头上扑来,洛安左脚一撤,身子一偏,这一刀正从他面前劈过,这一刀带过的刀风刮得他鼻子生疼。洛安闪过这一刀,右手一翻,从下向上一剑削去。不想这一剑还没发出,矮个黑衣人手腕一翻,以迅雷之势一刀横向劈来。洛安大吃一惊,只得硬生生的收回这一剑,格在自己身前。
刀剑相撞,真气相击,轰的一声中,洛安抵挡不住,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不由得心里大惊。矮个黑衣人出刀之快,已让他大惊失色,然而如此之快的出刀,竟能聚起如此雄厚的真气。但他来不及过多的吃惊,矮个黑衣人在他后退之时,也欺身跟上,洛安尚未站定,一股凌厉的刀风已经扑面而来。
洛安抬剑便挡,刀剑相击,又是一阵气血翻涌。矮个黑衣人却不给他任何歇息的机会,一刀接一刀的劈来,洛安连挡几记,人已经被震退了到一面院墙边,退无可退。
矮个黑衣人尖笑一声,一刀已经当头劈下,这一刀分明带着极大的真气,洛安只觉得胸前一股极大的气劲将自己挤压得贴在墙上,行动也变得吃力。在先前抵挡矮个黑衣人的进攻时,看起来洛安是被黑衣人震得连连后退,但实际上,在第一次刀剑交锋中,洛安已经知道他的真气和这个矮个黑衣人相差甚远,于是他索性借后退之势缓慢来卸掉黑衣人的劲力。但这一击他已无法再退,矮个黑衣人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在这一击中不留余力,以雄厚的真气将他压在墙上,令他行动困难,逼他硬接这一刀。
洛安被矮个黑衣人压迫得贴在墙上,行动十分吃力,左右闪避必然来不及,但若是硬接,只怕要受几分内伤。若是受了内伤,他和矮个黑衣人真气上的差距就会继续加大,以后的情况只会更加不利。洛安无奈之下,只得兵行险招,他顺着矮个黑衣人的真气,身子猛然一矮,同时手中短剑已经刺向矮个黑衣人的腹部。
洛安身子这一矮其实并没有闪出矮个黑衣人的刀势,洛安头上空门大开,以矮个黑衣人的出刀速度,他完全可以顺势继续下劈,但他在刚才的出刀中已经竭尽全力,再继续下劈,速度必然会下降许多,这一刀,矮个黑衣人只有九分把握一刀把洛安劈成两段,剩下的一分就是肚子上多个窟窿,这让他心神不安。
只是这样就够了,矮个黑衣人仅仅分神一下,刀势略微一滞,他的九分机会已经变成零。矮个黑衣人只觉得腹部一阵灼热逼近,大吃一惊,猛然向后一跃,才刚刚避开这一击,然而腹部一小片仍是疼得难受。低头一看,腹部的衣服已经被灼出一个大洞,皮肤也被灼伤。
矮个黑衣人大怒,他尖啸一声,一扑而来。洛安经过刚才的交手,已经看出来这个矮个黑衣人虽然真气雄浑,出手奇快,但他为了追求快和劲道,却放弃了最基本的格击技巧,每一次的出手都是直来直去,没有半分巧妙。若是自己真气与他接近,这个矮个黑衣人已经不知死了多少次了。恐怕他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会练出如此雄厚的真气。洛安这时见他扑过来,心知自己只要一味闪避,一时半会他也奈何不了自己,但另一个黑衣人已经进了大皇子休息的房厅好一会了,若是大皇子有所不测,只怕南宫毅此次无论如何也担当不起。想到这里,他只盼南宫毅快些回来,若是他在这里,这个矮个黑衣人片刻之间就会被解决掉。
但当下也来不及多想这些,矮个黑衣人已经气势汹汹扑到眼前,当头就是一刀,洛安凝神运气,突然就心生一计,当下不闪不避,竟然举剑相迎。矮个黑衣人冷笑一声:“找死!”当下再运真气,刀中劲力又加几分,定要洛安受内伤。眼看就要刀剑相交,洛安却突然在他眼里一闪消失,矮个黑衣人大惊,却感到身子右侧一道劲风袭来,原来是洛安一掌劈来。矮个黑衣人也并非等闲之辈,转身迎敌已经来不及,当下右手弃刀,对右一掌迎去。虽然是仓促之中,但以他的真气,这一掌的威势,竟然比洛安的一掌还要高出几分。他心中甚是得意:你以为偷袭能够得手,但我们若是双掌一交,只怕所受内伤比之刀剑相交还要重上几分。
洛安这一掌自然是倾尽全力,双掌相交,轰的一声中,洛安踉踉跄跄,倒退几步才站稳,嘴角又是一道鲜血涌出。
矮个黑衣人冷笑道:“不自量力!”正要俯身捡起扔掉的刀,却觉得体内一股灼热的真气四处乱窜,动作不由得迟缓许多。洛安却不等他俯身,却是一剑劈来,这一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剑身上的火焰呼啦作响,矮个黑衣人大吃一惊,却不敢用肉掌接霸道的火灵真气,只得闪到一边,这一动作,气血翻涌得更甚,险些站不稳,不由大怒道:“你这是什么妖术!”
洛安一笑说:“就是我这个没有见识的人在真气里注的没用的灵力。”他刚在矮个黑衣人身前一闪而过,用的是风灵真气,虽然他主修的是火灵,但风灵灵动无双,火灵霸道有余,但灵活不足,所以他也略微修习了风灵。略微修习不是自己擅长的灵力弥补自己的一些不足,在习武的人当中大有人在,不过也有像南宫毅那样,精修一门。南宫毅的风灵真气得自大长老亲传,在圣门中,早已是赫赫有名。各种灵力各有优缺,不过个人取舍不同而已。
洛安和矮个黑衣人对掌之时,掌心已经暗暗聚起雄厚的火灵真气,对掌之时,他更是竭尽全力,将火灵真气打入矮个黑衣人体内,火灵真气霸道无双,矮个黑衣人从未修习过火灵,这一下怎么受得了,火灵真气在他体内乱窜,直冲心脉,一时间他只觉得站立都有些困难,急忙运气相抵,再无力进攻。
洛安见他凝神运功,也不敢过分轻敌杀过去,何况保护大皇子才是他主要的任务,另一个黑衣人在房里已经大半天,还未出来,洛安心急如焚,向房厅疾步走去。
矮个黑衣人这时好不容易把在他体内乱窜的火灵真气压下去一些,见洛安已经向门厅走去,不由得大为恼火,他平时就自恃真气霸道无比,从来不把另一个黑衣人师徒两看在眼里,刚刚他才在另一个黑衣人面前夸下海口,这时要让洛安进了房厅,只怕他一辈子都要被另一个黑衣人压在下面。于是他也顾不上体内乱窜的真气,大喝一声,聚起全身真气,一跃而起,一掌劈下。
洛安本已心急如焚,这时见矮个黑衣人竟然不顾身受重伤的危险,仍是强行运气攻来,不由得怒火心生,体内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真气,而这股真气竟然和他本身的火灵真气并不冲突。他低喝一声:“滚开。”回身就是一剑。
矮个黑衣人本来就是强行运气,看见剑迎面劈来,已经避不开,索性迎着剑锋而上,拼个身受重伤,也要把洛安毙在掌下,不想这一剑的威势竟然超出想象,他只觉得先是一阵灼气逼来,已是让人不可忍受,然而接下来一股强大异常得劲力竟把他的所有攻势,所有真气化为乌有,他还来不及诧异,这股劲力已经击在他身上,他清楚的感觉到,一股诡异的真气渗入他的体内,这股真气并不如何灼热,但他感到体内所有的气力都被这股真气化尽了。他还来不及哼一声,就从空中软软的掉下来,撞在地上,不哼一声,竟然已经断气了。
洛安也没想到这一剑竟然有这样的威势,他的剑离矮个黑衣人还有两尺,矮个黑衣人就已经抵挡不住,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雄厚的真气。但当下他也来不及细想,大皇子还在危险之中。他一个箭步,已经跨过房前的阶梯,进入房厅之中。
洛安左右环视,却并没有人,他看向内室,却见里面已经有被翻动的痕迹,他正想进去一看究竟,突然觉得身后一阵杀气,猛回头间,却什么也没看见,但已经有一双手捏在他喉咙之上,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鬼罗果然是个废物,若不是主人一再要求,我也不会带他来干这么件大事。”
洛安心中一懔,这件大事必然和大皇子有关了,但会是什么事。他很想回头看看,但无奈要害被治住,不能稍动分毫。他只能寄希望于能拖一刻是一刻,等待南宫毅突然出现了。于是他问道:“你是谁?”
身后的人冷冷一笑:“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告诉我,大皇子在哪里。”
洛安听他这么说,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大皇子既然还不在他手上,一切就还有机会,于是他哈哈一笑说:“我这个人没有好处,从来不多说话。”
身后的人哼一下说:“不用跟我多耍花样,要我找遍整个天地乾坤明,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若不说,只怕活不到明天。”说罢手上一运真气。
洛安只觉得喉咙一阵针刺般难受,但更让吃惊的是他的话,天地乾坤明正是圣门专门给长老休息用的五个场院的名字,这个人对圣门竟然如此熟悉,只怕他们早已经混进圣门了。
洛安正暗思间,身后的人冷冷的说:“不见棺材不掉泪。”说罢手上一道紫色真气聚起,洛安只听到嗞的一声,喉咙就像被割开一般,突然而又剧烈的疼痛让他啊的一声叫出来,紧接着是一阵麻木,这阵麻木从喉咙向四周扩散,整个下巴和胸部也完全麻木了。
身后的人见他叫出声来,不由得轻蔑的一笑:“圣门号称个个都是精英,我看未必如此,这点疼痛就忍不住。若是我再加几分力,你岂不是要痛死了,你最好想清楚了,还是不说,只怕你受不了后面的苦头。”
洛安连连点头说:“手轻一点,我这就说。”说话同时左手已经攀上勒住自己喉咙的那只手的手腕,这种擒拿手段是习武之人最基本的常识,手腕是人的手最大的软肋,洛安知道,黑衣人自然也知道。洛安的喉咙被治住,仍冒这个险,也是无可奈何,但左手既然已经攀上,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但就在他左手正要运气一捏时,手中突然一空,黑衣人的手已经从他的手中滑出。
洛安心中一惊,但也只能右肘向后一顶,右肘才刚顶出,就被一股气劲粘住,原来是黑衣人刚从洛安左手脱出的右手顺势拿住了他的右手手肘。洛安大惊失色,右手急运真气,竭尽全力想从黑衣人手中挣脱。黑衣人冷哼一声说:“不自量力!”右手一股强大的真气从洛安右手肘注入洛安体内,正是洛安对付矮个黑衣人的方法。
洛安只觉得一股尖锐的真气从自己右手肘窜入,右手整个立即已经麻木。他还来不及运气抵敌,这股真气已经冲过右肩,直冲心脉,洛安只觉得胸口一阵如利刃穿刺般的疼痛,整个身子也随之一片麻木。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头一阵眩晕,耳朵里一阵轰鸣,眩晕中他突然觉得一股奇特的真气从他体内源源不断的生出,几乎不受控制的,他发狂般的大吼一声。他身后的黑衣人只觉得洛安体内一股真气喷薄而出,这股真气十分诡异,从洛安的右手肘渗入他的手中,而他手上的真气竟然被这股真气消解掉,他大吃一惊,右手急忙撤开。
然而黑衣人右手刚撤,洛安却像发疯一般,转身一掌向他推来,这一掌的威势及其惊人,黑衣人心中一懔,不敢硬接,微微侧身闪过,脸却被掌风刮得生疼。不想洛安不依不饶,又是一掌接一掌劈来,这几掌的威势比刚才那一掌有过之而无不及,黑衣人身子微微一仰,身体已经向后飘退,洛安这几掌全部落空。
洛安这才停下进攻,他转过身来死死的盯着黑衣人,眼睛里闪着一丝诡异的光芒,黑衣人猛然觉得,那种眼神,就像许多天没有见到食物的饿狼一般。洛安微喘着气,眼睛里微闪着红光,死死的盯着黑衣人,却像是随时就要扑过来。
黑衣人冷一哼说:“不知道你这又是什么妖术。邪门歪道!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想靠这个胜过我,不过是痴人说梦。不过圣门枉称正宗,居然用这种阴邪的方法,看来这个圣门,也不过如此。也好,就让我使出全力,让圣门那些老头子们看看,什么才是天下无双功法。”说罢右手微抬,一股紫色的真气在手心聚起,那股真气越聚越浓,在他的手心翻腾着,就如同暴雨来临前的乌云一般,其中竟微微然有丝丝的电光闪过。
此时的洛安对那股闪着电光,发出嗞嗞声的真气却无动于衷,他只是死死的盯着黑衣人,然而,黑衣人能够感觉到,从洛安身上所爆发出来的真气,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刚刚轻松制住洛安的时候。
黑衣人发现自己竟然有几分踟蹰了,以前,无论是做什么事情,他从来没有犹豫过,他对自己一直有着绝对的信心,但这一次,他却迟迟没有下手。他开始担心自己会失败,虽然他自己并不认为此时的洛安就能打败他,但那种可能已经存在了。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对失败的恐惧。这个时候,他不愿意攻过去,但他也不允许自己就这样离开。他现在希望着洛安攻过来,那样他就不用再犹豫,不用在犹豫中受到煎熬。
洛安见他仍然不攻过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低低的吼一声,正要扑上去,屋外却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人声,一个人高声叫道:“快进去看看大皇子在不在里面!”不知道是哪一边的人到了。
黑衣人这时才松了一口气,同时他又为自己刚才的犹豫而感到耻辱,他恨恨的看了洛安一眼,说:“这次算你走运,下次再见到你,我不会让你好过。”说罢身子向后微微一仰,却已经从窗户中飘出去。
嘈杂声越来越近,同时夹杂着一阵铁甲相撞的声音,一个身着铁甲的人提着一挺长枪闯进门来,看到洛安,先是一愣,接着喊道:“快过来,这里有刺客。”声音刚落,他已经提起长枪,挺枪朝洛安背后刺去,洛安忽然觉得脑后一阵劲风扑来,猛一回头,邪邪的一笑,却是一掌推去。来人枪离洛安还有三尺,突然觉得一股奇异的劲力扑面而来,化去他所有劲力,渗入他的体内,钻入他的五脏六腑,他还来不及去吃惊,就已经软软的从半空掉下来,摔在地上,气绝身亡。
这个时候,屋外又陆陆续续进来几个人,都是身着铁甲,他们见到地面上死去的人,大吃一惊,失声叫道:“罗将军!他杀死了罗将军!”边叫着边一齐拔出了腰间的短刀,对着洛安,却不敢上前。
洛安突然就醒悟过来,这些都是帝都的禁卫军,他刚刚莫名其妙的从黑衣人手中脱身出来,现在回忆起来,仍觉得有些奇怪,有些不可思议,刚才的事情,他似乎记得并不十分完全,黑衣人听到禁卫军的声音就离开了,接着这些人就进来了,惊慌的拿刀对着自己。
猛然间,他就回忆起来,他刚刚无意间杀了一个禁卫军的小头领!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圣门中人的地位虽然比禁卫军要高一些,但圣门的规矩很严,圣门中人不得随意伤人,妄杀一人必定要受到重重责罚,更何况被杀的是隶属皇宫的禁卫军。就算没有这些规矩,他也不愿意随便杀人,无缘无故的,就要了别人的性命,心里总有些不舒服。刚刚的那一击,他轻轻松松就能闪开了,他是圣门中人,略加解释,就能澄清误会,根本不需要杀了他。
屋里陆陆续续进来了几个士兵,无不是大惊失色,都拔刀相向,洛安向他们解释道:“自己人,我是圣门弟子洛安,奉命保护大皇子的,大皇子现在有危险,你们快去搜索整个圣门,一定要平安的找到大皇子。”屋里的人都面面相觑,却没人相信他的话,其中一个大声叫道:“他杀了罗将军,一定是刺客!”这么一说,屋里的禁卫军都握紧了手中的刀,随时准备着要杀上去。
洛安这时只觉得无可奈何,他倒并不是担心这几个人,这几个人也伤不了他,但大皇子还不知道下落,多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可他又不愿和这几个人动手,要是动起手来,就真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这时屋外一个威严的声音传进来:“都住手!”屋里的士兵都是一喜:“二皇子来了。”他们一是害怕洛安,二是害怕圣门,和圣门的人动起手来,回去若是问起罪来,谁都担不起。二皇子既是禁卫军首领,又是皇族中人,既然他来了,一切就由他做定夺。
二皇子萧羽一直随着舅父赵复在外,洛安从未见过他。这时只见一个穿着银色铠甲和南宫毅差不多大小的年轻将军走进来,和微微有些发胖的大皇子不同,他的身材健硕高大,军人的生涯也让他比起一般的年轻人,多了几分严肃和成熟。他的神情让洛安不由得想起了南宫毅,可是,面前的这个二皇子比南宫毅还要多了几分英俊。
二皇子走进屋里,看了一眼四周,就对一边的几个人说:“你们四个,去内室查看,有情况立刻汇报。”接着他转身对身后的几个人说:“你们五个,传我的令,继续搜索大皇子,一有情况,立即汇报。其他人留下来。”众人领了命令,分别离去。
洛安见二皇子号令分明,不由得有几分佩服,他上前一拱手说:“在下圣门洛安,奉命保护大皇子,我的朋友中了法术在外面,不知道外面现在情况怎么样?”
一个禁卫军立即俯附到二皇子身边,将刚才屋内的情况对二皇子说了一遍,二皇子听完后,点了点头,转身对洛安说:“外面的情况已经在禁卫军控制之下,你不用担心,不过,不知道你能否证明你圣门中人的身份?”
洛安听他这么说,松了一口气,圣门中人都有一面铜制腰牌,用来证明自己身份,他摸向腰间,却心中一凉,那里什么也没有。平时他做事就丢三落四,他一直呆在圣门之中,从没出去执行过任务,铜牌这东西用得很少,经常忘了带铜牌,就算带了,他也只是随便挂在腰间,系得并不牢固,以前铜牌就丢过一次,还好被一个好心得圣门弟子捡到给送了回来。这一次他倒一时记不起他究竟是忘了带在身上,还是给弄丢了。
他讪讪的站在那里,苦笑一下说:“忘带腰牌了。”
二皇子眉头一皱,洛安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倒没什么,可是圣门的声誉,已经被他影响了,圣门中的人平时竟然不带腰牌,说出去,还不让人笑话圣门管教不严。
这时搜索内屋的几个人出来向二皇子报告:“屋里已经被人动过,但没有其他发现。”二皇子对他们一点头,说:“你们去外面继续搜索。”几个人领命而去。
屋外一个人匆匆进来,附在二皇子身边说几句话,却把一个铜牌交在二皇子手上。二皇子低头一看铜牌,对洛安说:“正面是一头狼的圣门标志,反面是一个洛字,应该是你的。但是这是在屋外发现的,希望你解释一下。”
洛安苦笑一下说:“大概是刚刚和刺客打斗的时候弄掉了。”
二皇子一皱眉说:“你和刺客交过手,在哪里?”
洛安奇怪的说:“就在屋外啊,那个刺客被我击毙了,怎么你们没看到吗?”
二皇子脸色立即变了,他严肃的说:“屋外连打斗痕迹都没有,更不用说什么尸体了。”他看了一眼被翻动过的内室,继续说:“看来你只能跟我们走了。”说罢一挥手,几个禁军立即向洛安逼近。
洛安大惊失色,他分明打死了那个矮个的黑衣人,屋外却没有尸体,莫非他并没有死,只是装死而已,可就算是那样,屋外不会连一点打斗痕迹都没有啊。但既然是二皇子说出口,必然是不会错。现在的情况对他很不利,虽然二皇子没有明说,但实际上禁军认定他就是刺客。若是被禁军抓去,他们先入为主,只怕更是说不清。虽然他不愿意动手,但更不愿意被禁军抓走。
二皇子见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有变化,对他的想法已经猜到几分,于是说:“你不用担心,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我不会妄下结论。事情在圣门发生,应该由圣门自己解决。我擅自带军进来,已经坏了圣门的规矩。但情势迫不得已,事后我会向各位长老陈述。我们不会把你带走,只不过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我已经去请几位长老了,等几位长老过来,由他们对你的事做定夺,禁军不会插手。”
洛安听他的话合情合理,也就放弃了一拼之心,对二皇子一拱手说:“多谢。”就随几个禁卫军去了,几个禁卫军把他带到一个圣门普通弟子的场院里,将他请到屋里,对他说:“二皇子有令,找到大皇子之前,你不能随意走动。”说罢就要关门,洛安连忙制止他说:“等等,我有一个朋友在西门附近中了法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一个禁卫军说:“你放心好了,圣门其他中了法术的人,已经被安置到其他各个屋子里休息去了,你的朋友会没事的,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说罢关上门,同时小声嘀咕了一句:“说也奇怪,别人都晕过去了,就你没事,不是你还是谁。”
洛安听了这话,不由得也十分奇怪,他本以为除了他,圣门中该还有其他人会抵抗住法术,为何独独只有他一个人,他百思不得其解。这时他将刚刚发生的事整个回忆了一遍,只觉得处处透着诡异,他体内那股莫名其妙的真气也让他摸不着头脑,最让他奇怪的却是他杀死的黑衣人竟然凭空消失了,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但他现在明明真的被关在这里。他摇了摇头,只觉得一阵头晕,经过刚才的那些事,他有些累了,法术可能多多少少对他也有些影响。他本来就是看得开的人,这时候索性就躺倒在屋内的床上,什么都懒得想,不一会,就沉沉的睡过去。
(此小说第一次发布在起点,链接[url]http://www.qidian.com/book/1000223.aspx[/url])
还情楼主 2008-4-9 08:13
侠友的作品,构思很好,情节曲折,故事引人,武打写得不错。人物性格可以再塑造的鲜明些。增加氛围的描写,文字再紧凑流畅些,突出亮点。
傲月听雨声 2008-4-9 17:47
每隔几天,我将会更新小说一次,以下是第二章
第二章 莫名牢狱
这一觉洛安睡得并不好,他做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梦,梦里面的场景都有些奇怪,起初他在一片黑暗之中,身体不能动弹,却并不觉得不舒服。接下来他开始和史芸玩起了捉迷藏,他到处找啊找,却找不到史芸,好不容易看到史芸蹲在一个小溪边,他跳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她一回头,却不是史芸,是一个他从来不认识的女子。接下来莫名其妙的,他又变成了一个人,满身都是鲜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接下来他又在祭拜一个坟墓,又不知道是谁的,这让他感到很奇怪,因为他从小是个孤儿,如果他要祭拜谁,就只有可能是他的师父,可是他师父现在好好的。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洛安突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连忙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原来是南宫毅站在床边,南宫毅说道:“这时候你还睡得着,长老们要见你,在议事厅,快随我来。”洛安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南宫毅答:“太阳落山已经两个时辰了。”
洛安忙问:“史芸怎么样,没事吧。”
南宫毅说:“放心,她没事,只是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洛安听说史芸没事,松了一口气,听南宫毅问道自己,无奈的耸耸肩说:“我也有些莫名其妙,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大皇子,还好大皇子当时不在天字院里,对了大皇子找到没有。”
南宫毅说:“大皇子一直在师父府上,你们刚离开,他就换上了便服,从东门出去了,说是要和我师父下几盘棋,一直到这边出事,他才随师父过来这边。”
洛安苦笑一下说:“这事情还真巧。”
南宫毅摇摇头说:“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大皇子可能提前就得到了线报,所以才出去躲一躲。”
洛安冷哼一下说:“这还真是一个好主意,一下把那些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圣门身上,自己却去找了个最大的靠山。亏我还去拼命,还为这事惹了个这样的麻烦。对了,你追的人怎么样了,就是门口那个乞丐。”
南宫毅微叹一口气,摇摇头说:“这次我中计了,我跟了那个人很久,他最后突然就钻进师父的府里,师父和他对了一掌,他哈哈笑了一下就不见了,那时我才知道,以他的身形,想要甩开我,只怕我连他影子也见不到。师父就叫人过来打探,打探的人和二皇子派过来的禁卫军几乎同时过来,我们这时才知道圣门出事了。”
洛安不以为然的说:“二皇子也很凑巧,怎么圣门刚刚出事,他就来了。”
南宫毅说:“这个问题二皇子解释过了,大皇子是本朝第一个迁都到中陆来以后接受圣门少主之位的人,意义重大。前朝的余孽现在还没有肃清,他们很可能来破坏即位仪式,以此来挑衅本朝。禁卫军把大皇子送进圣门之后一直在外面守候着,圣门里刚有变故,他们就冲进去了。”
洛安又问道:“圣门里的人究竟中了什么咒术,什么咒术这么厉害让其他所有人都晕倒了。”
南宫毅这时郑重的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洛安哈哈一笑说:“不要这么严肃吧,放心好了,我就是平时也很少撒谎,要是你这么问我,我一定说实话。”
南宫毅这才问道:“你是不是刺客?”
洛安一摇头说:“不是我,你不相信我?”
南宫毅一摇头说:“我相信你,只是要亲耳听你说出来而已。别人怀疑你也是有原因的,这次让圣门中人全部晕倒的咒术不是普通法术,而是一个法阵法术。”
洛安奇怪的说:“什么法阵?”
南宫毅说:“法阵的威力比一般咒术大得多,但是只有很少的一些人才能发动,而且法阵都要阵符驱动,圣门里的阵符大部分都已经发现了,都在一些隐蔽的地方,看起来已经贴上有一两天了。要在圣门里贴上这么多阵符,外人不可能做到,只可能是圣门里面的人。”
洛安苦笑一下说:“这下我的嫌疑更大了,我还以为以我圣门弟子的身份,能够排除嫌疑。可是他们毕竟没有直接的证据,总不至于抓不到刺客就随便把我拿去凑数吧。”
南宫毅突然就叹了一口气,洛安见他神情有异,不由得有些吃惊:“不是被我说中了吧。”
南宫毅一摇头,又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想瞒你,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洛安微微有些气愤:“拿我去顶罪,这还不简单,他们真想定我的罪,我也没办法解释。”
南宫毅说:“这件事虽然你嫌疑最大,可是毕竟没有直接的证据,几位长老不会随便冤枉你,只是你杀了那个禁卫军的小头领。”
洛安一叹气说:“这事是我不对,要罚我我也只能接受。”
南宫毅说:“不光是罚你那么简单,被你杀掉的人全身经脉发黑,而且都断了。”
洛安大吃一惊:“你说什么!”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他的一掌,无论如何都不该有那样的威势,而且除了用最直接强大的真气外,他根本不知道任何办法震断别人的全身经脉,可是他并没有那样雄厚的真气。
南宫毅也知道这一点,他微叹一口气说:“长老们认识那种手法,因为他们以前见过同样死法的人。”
洛安急忙问:“什么手法?”
南宫毅说:“恐怕你并不想知道,三十年前,一个把借用了魔神的力量的人就会这种手法,死在他的真气下的,个个都会经脉发黑,而且全部断掉。”
洛安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那个人!他是疯子,我可不是,我不会把灵魂卖给魔神。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我可以肯定的说,我没有去修习什么魔神的力量。”
南宫毅说:“但愿长老们能相信你的话,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长老们为什么要召见你,长老们可能不会直接问你,但他们最在意的其实是这个,那个人当年成了魔,凶性大发,杀人成性,圣门牺牲了无数的人才制住他,长老们不会让这样的事在他们带领圣门的时候发生。”
洛安冷冷的说:“他们就认为我会成魔了,连我师父也这么想么。”他的师父是圣门的四长老连清,圣门现在有四位长老,最多也只能有五位。十年之前,他师父还不是长老之一,那时圣门的大长老和二长老相继逝世,那时圣门的五长老,也就是南宫毅的师父被推举成为新的大长老,洛安的师父也是同时被推举成为圣门的四长老,而对五长老,却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也就一直空缺着。近些年来,由大长老的弟子,也就是南宫毅来填补这个空缺的说法也传出来。南宫毅在武学方面已经有很深的造诣,而且这几年一直在外清除前朝的余孽,成绩有目共睹,说他有可能成为圣门的五长老,也并非空穴来风,他现在所缺少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南宫毅摇摇头说:“几位长老还没有最后下定论,你也不要太过着急,长老们应该是相信你的,要不然也不会召见你,只是那个人当年太恐怖了,长老们遇到这样的事,自然会小心一些,你也不要怪他们。”
洛安无奈的摇摇头:“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怪他们,我是一个孤儿,要是没有师父和圣门,我早就饿死了,几位长老问什么,我老实回答就是,他们也不至于随便就要治我的罪吧。”说罢他微微一笑说:“说了半天,这些话长老们可没叫你告诉我吧。”
南宫毅没有回答,他只是说:“是很久了,我们快过去吧,不要让长老们久等了。”说罢头也不回,就出了门,洛安自己笑了笑,南宫毅还是那个样子。他又摇了摇头,如果一直像他一样,很多话都藏在心里,自己岂不是已经憋死了。但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也走出门,随着南宫毅穿过很多道院门,议事厅已经在眼前了。
南宫毅带他走到门口,说:“一切小心。”洛安一笑说:“放心吧,说话的时候我会注意的。”说罢走进门去。
洛安走进门里,四位长老已经分别坐定,洛安对四位长老一施礼,就恭敬的站在正中,等候四位长老的发话。
四位长老按顺序坐着,坐在正中央的一位灰白袍的老者就是南宫毅的师父,大长老萧意,他是梁朝皇族之人,但却并不是靠这一点才坐上这个位置,萧意被公认是圣门第一高手,就是十年之前的大长老和二长老,在武学方面的造诣,也及不上他,而且他为人沉稳,从不多言,处事公正,所以才被推举为大长老。若是论年纪,他比现在的二长老和三长老,也就是十年之前的三长老和四长老还要年轻一些。二长老和三长老已经是满头白发,而他的头发也就白了廖廖数十根。其实洛安对大长老的印象还是很好的,他依稀记得小的时候,大长老对他很是关心,经常去看他,还带着小孩子爱吃爱玩的东西,在他小时候,他就把大长老当自己的父亲一般。但不知怎么的,洛安越是长大,大长老对他的关心就越少,他并不知道是什么让大长老对他产生了隔阂。洛安施礼后,按例应该由他先发话,但他并没有说话的意思,他手一挥,却是让坐在他左首第一位的二长老赵鸿发话。
洛安对二长老的印象就不怎样了,其实二长老并没有招惹他,招惹他的是二长老的儿子赵守义。赵守义从小就喜欢欺负他,老笑话他是孤儿。慢慢长大了些,赵守义老是没来由的找他麻烦,两人的矛盾慢慢就越来越大,渐渐就没了往来。而最近一次,他把赵守义的族弟赵传在大街上打下马来,一下把一向看重兄弟的赵守义惹怒了,隔三岔五的找他麻烦,若不是史芸一直在拦着,他们两个早就已经打起来了。
二长老平时都是一副严肃的样子,加上脸长得有几分消瘦,看起来就不像其他几个长老那么好相处。这时他一副严肃的表情说:“圣门的赏罚一向是由史绩负责,今天就由他主持。”
坐在大长老右侧的一位白发的灰袍的老人就是圣门的三长老史绩,他是史芸的父亲,为人向来一丝不苟,赏罚分明,所以圣门中的赏罚,都是由他制定。这时二长老让他主持,他也不推辞,当下站起来,对洛安说:“今天的情况二皇子已经对我们讲过一遍,我们也问过了当时也在圣门里的其他弟子,当时的情况已经差不多清楚了,但是还有几个小问题没有弄明白,想要问问你,希望你认真的回答。”
洛安这时心里也没有多少主意,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既然三长老这么说,他也就点点头说:“几位长老请放心,我一定实话实说。”
三长老点点头,略带赞许的说:“这就好,我听二皇子说,禁卫军发现圣门里出了事,担心大皇子的安危,就进了圣门去保护大皇子,但在大皇子所在的天字院里,没有发现大皇子的踪迹,却看到你在那里,而且屋里都被翻动过,是不是这样?”
洛安心里一阵不满,这样问分明是怀疑他,但他也不好表现出来,他只得一点头说:“当时我确实在那里,在圣门出事前,我和史芸正巡查到圣门西门附近,史芸中了法术,晕了过去,我担心大皇子的安危,就赶过去天字院,在院外碰到两个黑衣人,一个被我打死在院外,另一个闯进了屋子里,在屋子里搜查过了,我怀疑他们是来找大皇子的。”
三长老说:“这我也听二皇子提起过,但在天字院里并没有发现你所说的黑衣人的尸体,也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这你怎么解释。”
洛安一抬头,正看见三长老正盯着自己的眼睛,却是想要把他看穿。他心里不由得又一阵不满:既然怀疑我,又何必再问我。于是他冷冷的说:“我没得解释。”
这只是他一时的气话而已,但既然出口,却又不好收回,索性心里不再理会,免得说多了,更让人误解。只是他不着急,坐在二长老下首,一个四十多岁的矮胖中年人却急了:“洛安,不要胡说,好好回答三长老的话。”他正是洛安的师父,圣门的四长老连清。洛安听到自己的师父斥责自己,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不由得心里软了些。于是他改口说:“这个我也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现在我也十分奇怪,可是我却是亲手把他击毙在屋子门口。”
三长老初时听了他那句略带气愤的话,心中也有几分怒意。但见洛安后来又回答了自己,也就原谅了他的年轻气盛。当下又问道:“你说我的女儿,也就是史芸在西门附近中了法术,晕了过去,确实是如此,但那个时候,圣门所有人都中了那个法术,晕了过去,为什么唯独你没事?”
这一下倒把洛安给问到了,他也曾奇怪过这个问题,但后来一直发生的事,让他没有时间去想这个,现在被问起来,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讪讪的说:“我也不知道,大概我也中了法术,不过当时只是一阵头晕,后来就没事了。”
三长老接着问道:“按你所说,两个黑衣人,一个在屋外和你打斗,另一个在屋子里找大皇子,可是禁卫军去到天字院时,屋里就你一个人,而且,你还把第一个进到屋子里的禁卫军给杀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洛安无奈地说:“那时我刚和第二个黑衣人交过手,那名禁卫军突然朝我出手,我一时失手,就误杀了他,这件事我不否认。”
三长老还没说话,一直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二长老鼻子一哼,冷冷的说:“一时失手!一时失手就叫人经脉尽断,若是不失手,岂不是所有禁卫军都拦不住你刺杀大皇子。”
洛安听了这话,一股怒气就冲上脑门,他上前一步,大声说:“我并没有刺杀大皇子,杀死那个禁卫军只是一个意外。”
二长老鼻子一哼说:“还有没有规矩了,在议事厅里大呼小叫。连老弟你的徒弟这么没有规矩,你也不管教管教。”
四长老出身普通,并不是梁朝贵族,而且在武学上的造诣,他也不及其他几位长老,若不是三十年前圣门为了制住坠入魔道的那个人元气大伤,年轻才俊死伤惨重,直到十年前还未恢复,而那时圣门的大长老和二长老又相继逝世,他也不能被推举成圣门的四长老。圣门五长老的位置一直空缺到现在,可见那时圣门人才的缺乏到了何种程度。四长老因为这个原因,和其他几个长老相比,一直感觉有些抬不起头来。这时三长老这么说,他也不好发作,只好讪讪的一点头,对洛安喝道:“洛安,不得无礼!”
洛安平时素来尊重自己的师父,这时听他喝叱自己,只得压住自己的怒火,低下头默默不语。
三长老因为史芸的原因在私底下并不喜欢洛安,他出身贵族,而洛安只是一个孤儿,史芸和他不应该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但是史芸平时却偏偏喜欢和洛安一起。以前史芸年纪还小,小孩子之间玩闹,他也不是很在意。但随着女儿的长大,他却慢慢看出了些什么,虽然史芸一向对他说,她和洛安就是朋友而已,可是史芸毕竟是她的女儿,她的心思,总不能完全瞒过他。他并不能理解,洛安看起来也没什么优点,自己的女儿为什么喜欢和他一起。这时他见洛安完全一副目无尊长的样子,心里对他的印象又坏了几分。本来他也觉得这件事疑点很多,虽然圣门中的阵符只可能是圣门中人布置的,但不一定是洛安。现在他倒觉得,洛安十有八九是那个人了。
三长老这时突然问:“除了你师父之外,你还有没有跟其他人学过其他的真气。”
三长老的问题突然转变,让洛安愣了一愣,他想起了南宫毅对他说过的话,也就明白了,几个长老认为自己向一些邪门歪道勾结,学到了修习魔神真气的方法,所以被他打死的禁卫军全身经脉才会尽数断掉,就因为自己和邪魔外道勾结,才会作出背叛圣门的事情。他越想越是不是滋味,他不由得冷笑一下说:“我说没有,你们就会相信么!”
三长老眉头一皱,正要发作,二长老已经忍不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冷冷一笑说:“你还真是不识抬举,你当我们这几个长老都已经老糊涂了么,不过是身上有了魔神的煞气,就以为自以为天下无敌了,不把我们几个放在眼里,我到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说罢右手微微一抬,手心寒气渗出,手心之下已经凝结起一团混带着冰霜的雾气。
四长老见二长老手中已经凝起寒冰,不由得大吃一惊,寒冰真气是二长老的绝技,二长老的寒冰真气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时虽然三长老只是想教训一下洛安,只使出了很少的真气,但四长老知道洛安平时练功就老在偷懒,火灵真气只是练了个半吊子,又怎么能够抵挡下二长老的一掌。他连忙站起来调停说:“二哥不要生气,洛安他是年轻,不懂事,不要和他计较。”
二长老却并不理会他,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二长老已是凌空一掌击出。
洛安只觉得一股寒气疾速扑面而来,心中一惊,双手急运真气,后退半步,双掌推向身前,掌风已经和那股寒气对上。
二长老的这一击,并没有什么威势,洛安的真气本来并不雄厚,但咬牙一拼之下,竟然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掌,没有后退一步。二长老却并没有露出诧异之色,寒冰真气本来就不以威势见长,更何况他的这一掌,他连一成劲力都没有用上。但寒冰真气特性其寒,一般学武之人若是受了寒冰真气的侵袭,只怕都经受不住他的寒气。火炎真气本来正是寒冰真气的克星,但洛安的真气怎么能和二长老相比。洛安刚接下这一掌,就觉得一股寒气从手心渗入,手掌整个一凉,接着寒气就向上冲,顿时整个双臂都有几分僵硬。他还来不及吃惊,这股寒气已经直冲心脉。他急运真气护住心脉,双臂却已经顾不上,不多时,双臂的已经冰冷异常。
洛安虽然运功护住了心脉,但双臂却是异常的难受,但他仍然咬着牙,一言不发。四长老见他神情痛苦,一时心中一软,也顾不上其他,连忙上前,右手抵在洛安右肩上,一股炙热的真气灌输进去,洛安只觉得双手一阵暖热,先前的难受就去了一大半。
二长老见四长老运功为洛安驱除身上的寒气,冷冷一哼说:“你这样娇纵自己的弟子,无怪他连我们这些长老都不放在眼里了。”
四长老听了这话,心中一阵惭愧,洛安身上的寒气也驱除得差不多了,他也就低下头,默默的走到一边,也不答话。二长老见他不答,冷冷的在一旁冷笑。洛安见他这样侮辱自己的师父,心中十分不满,当下怒道:“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是,大不了就是一死。”
二长老冷冷一哼,说:“想死还不容易。”说话间右手又是一抬,却见一股寒气围绕着他的整个手掌,他的整个右手周围,已经凝起无数的冰晶碎屑,正要发出之时。一直沉默的大长老突然说:“够了,这里是圣门的议事厅,不是随便动手的地方。”二长老这才冷冷一哼,放下右手,围绕着右掌的寒气立即全部消散,连那些冰晶碎片,也在瞬间就消失不见。
大长老见他放下了右手,也就不多理会,而是转过头对洛安说:“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几位长老心急了些,你不要放在心上。若是没有确实的证据,长老们是不会再为难你的。”
洛安开始见他语气和缓,已经有些奇怪,这时听他这么说,一时倒不知如何回答了。倒是一旁的二长老冷冷一笑说:“你是大长老,你要包庇他,却是再容易不过。”
二长老的这句话讽刺的意味十足,但大长老的神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他只是转头对二长老说:“你放心,圣门不是一个人的,我不会包庇任何人。但是今晚,你的情绪已经影响了你的判断,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明天我们还要主持大皇子担任少主的仪式,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洛安你留下来,我有几句话想单独问你。”
三长老和四长老见大长老已经发话,双双一拱手离去了,二长老却是无动于衷,只是在一边冷笑,大长老威严的扫视他一眼,二长老在他的眼神扫视之下,竟然觉得浑身不大自在,不由得冷哼一声,这才一拱手,离去了。
这时屋里只剩下洛安和大长老两人,洛安倒十分奇怪,不知道大长老为什么留下自己。
大长老初时并不说话,只是怔怔的在想些什么,洛安从未见过他这样一副神情,不由得更加诧异了。过了好半天,大长老突然问道:“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刺杀大皇子的刺客。”
若是别人问这话,洛安定然会有几分生气,但大长老的语气十分和缓,并不像二长老和三长老那么咄咄逼人,若是这话由他师父问出来,就该是这种语气。洛安见他此时言语之间颇有几分对自己的关心,小时候他对自己的关心和疼爱不由得浮上心头,一时之间,就连刚刚心里所积的所有的不满都已经消散。他摇了摇头,回答说:“我不是,我是圣门的人,不会背叛圣门。”
大长老又问道:“那你是否修习过魔神的煞气。”
洛安仍是摇头说:“我从来没有修习过什么魔神煞气,除了我师父,我没有跟其他任何人学过任何武学。”
大长老见他说得如此肯定,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说:“有昔日的因,才有今日的果,这一切都是天意,这件事怪不得你。”说完,又是摇了摇头。
洛安听了大长老的话,只觉得一阵云里雾里,什么因什么果,他自然是完全不理解,但是大长老这么说,自然有他的意思,而且他所说的,自然和自己有关,不由得追问道:“什么昔日的因,今日的果,大长老是在说我吗?”
大长老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有几分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一开始我就没有怀疑你是刺杀大皇子的刺客,大皇子和我下棋的时候,一个乞丐打扮的人突然闯了进来,看到我和大皇子,噫的惊叹了一声。后来听说圣门出了事,才猜到他是因为看到大皇子才惊诧。”说话之间,他想起了当时的情景,那个人虽然一副乞丐装扮,头发蓬乱,但他全身上下却并不像真正的乞丐那样脏乎乎,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他是假扮的。而且,那个乞丐身上,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真气,一般习武之人,真气都是尽显于外,真正的高手略一看,就能大概看出他们的真气的雄厚程度,但这个乞丐的真气却敛于内,看不出他的真正实力。那个乞丐噫的一声过后,竟然瞬间闪到他们跟前,一掌劈下,他虽然看出那个乞丐这一闪,是风灵真气的精要,而他所精湛的正是风灵真气,但那个乞丐速度之快,仍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见乞丐一掌劈下来,毫不犹豫,就是一运真气,一掌接上,掌气相交,寂然无声,那个乞丐见一击不成,哈哈大笑,一闪不见,而他因为大皇子就在身侧,也不敢贸然去追。
这一对掌寂静无声,其实就已经是真正高手间的对决。那一掌之中看似平淡无奇,但两人的真气,已经在暗中相交了数个回合,大长老把自己的风灵真气打入了那个乞丐的掌内,但同时,他也觉得右手掌掌面一阵麻痹,抬手一看,掌心有许多个小小的红点。这是雷灵真气的明显特征,前朝贵族大多修习的是雷灵真气,但前朝覆灭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会雷灵真气的人了,没想到一见之下,就是一个真气如此深厚的人。前朝尚文鄙武,贵族一般疏于武学,有如此雄厚的雷灵真气的人,他只能想到一个人,就是号称前朝第一高手的陆渊,可是他已经消失十年了,他本以为那个人已经死在乱军中,但现在又突然出现了。如果陆渊真的没死,又隐藏了十年,而现在突然就参与到刺杀大皇子这件事来,只怕前朝的人正在酝酿一个阴谋。
前朝覆灭已经有十年了,但前朝皇族仍然集合着一批人试图夺回他们的江山。经过圣门十年间的肃清,这些前朝遗留下的皇族和他们所集合的人已经损失的大半。他们剩下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对梁朝构成大的威胁。
突然间,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梁朝尚在北方之时,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那时他还尚未加入圣门。圣门出了一个天才一般的那个人,那个人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叛出圣门,而一年之后,他又回来了,但这时的他已经拥有了魔神的煞气,他回到圣门,凶性大发,见人就杀,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最后他又冲进了梁朝皇宫,圣门集合了所有的力量,在皇宫中和他进行了一场惨烈的搏杀。
对于圣门来说,那场搏杀没有胜者,圣门牺牲了三位长老和几乎所有的年轻才俊。虽然最后,他们制住了那个人,但对于圣门来说,如此大的牺牲,他们的胜利几乎没有任何意义,仅仅是保护了皇宫,宫中的皇族早就撤尽了。
尽管梁朝一再掩埋这件事,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这样的大事,当时整个梁朝的人,对这件事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就是在中陆的前朝,对这件事也略有耳闻。如果陆渊也知道这件事之中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东西,那么这次圣门的事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但这只是他的猜测而已,那件事的隐秘之处,就是圣门也只允许几个长老知道而已,陆渊作为一个前朝的外人,应当不会知道那件事之中的秘密。
可是洛安却让他有了这样的担心,此刻洛安的身上并没有一分魔神煞气,但是洛安所杀掉的那个禁卫军,确实和被魔神煞气杀死的人如出一辙。
大长老突然就叹了口气,这一切都只是他的假想而已,那个乞丐未必就是陆渊,就算是陆渊,他和洛安未必就有什么瓜葛。但是洛安身上,确实有可能有魔神煞气,十八年前种下的因,得到了今天这个结果。
大长老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自言自语说:“当年你给他取名一个安字,是希望他平平安安,可是上天捉弄人,有些事情我根本没有办法。十八年前,我尽了全力,才保住他的性命,可是十八年后的今天,我却开始怀疑十八年前我是否做对了。我该怎么办呢?”
洛安开始见他陷入沉思之中,也不便打扰,这时听他自言自语,却误以为是和自己说话,他说得太轻,洛安根本听不着。于是他问:“大长老,您说什么?”
大长老这时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洛安,摇摇头说:“我没说什么,你当真从来没修习过魔神煞气,从来没有人教过你。”
洛安摇摇头,坚决的说:“问我一千遍,我也只会说没有。”
大长老见他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也就不再追问,他只是叹了口气,说:“罢了,今天的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了,我累了,不想再想这件事。洛安,你毕竟是最大的嫌疑人,如果就这样放了你,只怕不只是赵鸿,其他人也未必服气。明天我们还要主持大皇子的即位仪式,不能彻查这件事,就委屈你在圣门的监院里呆一天了。”
若是二长老或是三长老作出这个决定,洛安必然不会服气,但不知怎么的,这话从大长老口中说出来,却让他有一种无法抗拒的感觉,洛安纵然心中有些不愿意,却没有表示反对。
大长老见他没有说话,知道他就是默认接受了这个决定,当下对物外说:“南宫毅,你进来吧。”南宫毅走进来,对大长老一施礼,大长老说:“你带他去监院里吧。”南宫毅表情微微有些诧异,但还是一拱手说:“是。”接着他对洛安说:“走吧。”洛安对大长老施礼拜别,大长老微微一点头,洛安就随南宫毅出去了。
圣门的监院在圣门西门附近,外面看和其他的场院差不多,只不过比其它院子要大一些,平时用来短暂的羁押一些人,都关在院子里的地下室中。
一路上洛安都低着头,默然不语,南宫毅也就没有说话。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监院门口,南宫毅停下来对洛安说:“你是不是在生几个长老的气。”洛安只是微微一苦笑,却没有回答。南宫毅见他这样,就郑重的说:“其他几个长老我不知道,可是我师父肯定是对你好的。”洛安苦笑一下说:“这样对我还真好。”南宫毅一摇头,说:“师父知道让其他人带你来监院,你肯定心里不高兴,所以特地让我留在议事厅外面,等你出来。”洛安眉头微微皱了皱,却什么也没说。
南宫毅见他不说话,接着说:“你也不小了,应该理解他们,还有你师父,即使他们心里都护着你,可是这毕竟是圣门里的一件大事,你是唯一的一个嫌疑人,他们毕竟还要顾着其他人的看法,圣门的荣誉让他们不能简单的处理这件事。”
洛安苦笑一下说:“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可是心里总有些不好受,其他几个长老还没什么,可是师父,他也那样,我总是···”说到这里,他就没再说下去。
南宫毅拍拍他的肩膀,说:“你能明白就好,在平时,四长老一定很疼你,这次他没有帮你,我知道你现在一时还不能接受这种变化,但以后,你会慢慢理解这些,有些事,不是你心中那么想,就能那么做的。心里想的看起来好像很简单,但是却不能去做,这种事情,以后你也会碰到,那时候,你就能理解你师父的苦衷了。”
洛安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摇摇头。
恰好这时,负责管理监院的弟子走了过来,南宫毅对洛安说:“今天明天好好歇着吧,等明天大皇子即位仪式过了,我们一定会彻查这件事,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说罢交代了负责管理监院的弟子几句,就离开了。那个弟子倒是很客气的带着洛安来到地下室,大概是南宫毅交代过。地下室里有几个小的监牢,牢里还算可以,至少还有一张床,一把椅子。那个弟子让他进去其中的一个,他本来不大愿意,但终究还是进去了,那弟子见他进去,也就锁上牢门,离开了。
洛安一个人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也不完全是因为长老们冤枉了他,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却是他刚刚所听到的大长老所说的什么昔日之因,今日之果,刚刚在议事厅,他心里堵着一股怨气,却并没有听出这话里的意思,现在一想起来,似乎大长老知道过去的有关自己的一些什么事。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师父从圣门门口捡到的一个孤儿,因为他的师父一直是这么对他说的。但没当他问起更详细的内容,师父总是说不清楚,或者干脆说忘了。现在仔细想想大长老刚刚的话,似乎他知道当时的一些事,一些他的师父不愿意对他提起的事。他又想起了小的时候,大长老真的很关心自己,那时还不怎么觉得,但现在想起来,确实有一些奇怪。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儿,又怎么会让圣门的大长老经常亲自去看望。总不至于自己当时非常的可爱,人人见了都喜欢吧。
但大长老究竟知道什么呢。什么因,什么果,是和那个大长老一再问的什么魔神煞气有关吗。三十年前圣门发生的那件大事,他也听说过,但具体是怎么回事,他却并不清楚。他也因为好奇而问过南宫毅,可是南宫毅竟然也不知道,告诉他的并不比他从其他人那里听说的多。长老们一再问魔神煞气,可那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三十年前,他根本就没有出生。
他想了半天,什么结果也想不出来,只有等这件事结束之后,他再去问问大长老过去是怎么回事。可是既然师父不愿意说,大长老会和自己说吗。若是不肯说他该怎么办。想着想着,他不由得想起了史芸,不知道她这个时候是不是在担心自己,要是她知道自己被关到这个破地方来了,不知道会不会着急死了。一想到她着急的样子,他就想笑。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才宽慰了些。他慢慢的想一些自己和史芸小时候的一些事,就不觉得怎么难过了。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他渐渐沉沉的睡去了。
谷神不死 2008-4-16 08:43
崇拜
我对你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loveliness: :handshake
傲月听雨声 2008-4-16 09:47
第三章 苍冥之邀
接下来的一天中,洛安可以算是无聊之极,一整天都呆在那个牢房中。本来他对大皇子的即位仪式并没有什么兴趣,在他眼里,仪式都是些复杂而且没有意义的繁文缛节。但和一整天都呆在一间大概只有十尺见方的而且看不到太阳的地方比起来,参加个无聊的仪式就没什么了。管理监院的弟子只有在给他送饭的时候才会出现,但当洛安问起外面的情况时,他却不耐烦说什么,洛安也就懒得问了。
洛安呆在这个牢房里,连时间都不是很清楚,但刚刚不久送来了今天的第三顿饭,应该已经是晚上了。这个晚上一过,大皇子即位的事就过去了,明天只怕那几个长老又要问他一些莫名其妙的让他恼火的问题了。
洛安正在无聊之时,却听到一个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正在猜测来的会是谁时,一阵嚣张的笑声传来:“洛安啊洛安,你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啊,我都忍不住来看一看你一副哭丧着脸的样子。”
洛安听了这个声音,就已经知道是赵守义了。看到他现在这个落魄的样子,能笑得这么开心的,也只有他一个了。果然,声音过后,一个穿着一身锦服的青年人走了过来,他面色较白,嘴唇很薄,不是赵守义又是谁,他后面跟着一个人,身材矮小,正是在被洛安一掌打下马来的赵传。
洛安见是他们两个,就知道没有什么好事,不过总算是这一天中第一个来看他的人,正好可以给他缓解一下无聊的情绪。于是他不怒反笑,说:“原来是赵家兄弟来了,怎么,到这里找骨头吃来了?”
赵守义听了他这话,脸上直抽搐,但接着就又笑了:“洛安啊洛安,你就尽管耍嘴皮子,反正我估计,你也没几天好蹦达了。你平日里不是自认为了不起吗,怎么了,连出卖圣门作走狗这么丢脸的事都做得出来,我都为你感到羞耻。”
若是还了别人说了这话,洛安早就忍不住了,但是赵守义一向是他的对头,说的话比这难听的有的是,洛安当下也不着急,慢慢的还了一句说:“你这话我可担当不起,我恐怕还没那个荣幸和你们算到一类去。”
赵守义脸色先是一青,接着又恢复了笑容,他斜着眼看了洛安一眼说:“你就先得意着吧,等会我让你哭都哭不出来。”说罢对一旁的赵传说:“你不是要我带你来向这个家伙报仇出气吗,我现在带你来了,你还不尽你全力,不把他弄得跪地求饶,我就找你算帐。”
赵传听赵守义这么一说,大喜过望,连忙说道:“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你们圣门那几个老家伙告到我爹哪里去,你可得帮我顶着。”
赵守义哼一声说:“少啰嗦,既然敢带你来,就敢帮你顶着,男子汉大丈夫,说一是一,你要是怕,趁早滚一边去。”
洛安在一旁冷笑说:“男子汉大丈夫,只怕你顶不住,你爹那烂脾气我已经见识过了,你竟然没得到长老们的允许,私自带外人进圣门,要是你爹知道了,你的狗皮就保不住了。”
赵守义如何不知道他的父亲赵鸿发起火来,六亲不认,只是他的族弟赵传天天在他耳边诉苦,那天洛安是如何如何把他打下马来,说得是绘声绘色,他这个人一向重兄弟情意,这次看洛安刺杀大皇子被抓了起来,估计没个好结果,一时脑热,就答应带赵传来算帐。这时候想到圣门的规矩,还有他的父亲,心里不由得有些后悔,但既然已经来了,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但总是要尽快解决,免得被其他人发现,当下催促赵传说:“你小子磨蹭个什么,快。”
赵传这时候心里大喜,不由得指着洛安,哈哈一笑说:“谁让你不识好歹,惹了本大爷我,今天本大爷就叫你见识见识我们赵家的手段。”说罢双腿一曲,扎了半个马步,双手一合,掌心交错,揉搓半天,大声说道:“看招。”说罢双手一推,却是一小块冰棱飞过来。
赵家的寒冰真气,洛安早已经见过一次,就是二长老赵鸿给他的一击,赵传的这一招虽然也是赵家的武学,但和二长老比起来,只会让人笑掉大牙。
洛安眼见着冰棱飞近,却一动也不动。赵传见他不躲也不闪,冰棱马上就要击中,心中不禁十分得意,张嘴就要哈哈大笑。然而就在他刚刚张嘴的一刹那,洛安突然疾速一伸右手,已经把冰凌抄在手中,反手一下,就朝赵传掷去,赵传看他一伸手就抓住他发出的冰棱,还来不及诧异,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击入口中,喉咙一疼,已经咽了下去。
直到他咽下了那个东西,他才反应过来,那是他发出的冰棱,此时他的喉咙中一阵疼,他大惊失色,以为自己的喉咙已经被冰棱划破,吓得脸色惨白,左手捏着自己的脖子,张着嘴对着赵守义,啊啊的叫着,右手一直指着自己的喉咙深处。
洛安修习的是火灵真气,赵传发出的冰棱刚被他抄到手中,就已经被他的真气融掉了,反手掷出的,不过是一团水而已,只不过洛安这一掷用了很大的真气驱动,所以打在赵传喉咙上仍是极有劲力,但不至于划破喉咙。
这一切赵传自然什么都没看见,但赵守义却看得一清二楚,他的脸色铁青铁青,本来是让自己的堂弟来出一口气,没想到他却是来丢脸来了。当下对赵传怒道:“鬼叫个什么,喉咙没破,死不了,不要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闪到一边去。”说罢上前一步,确实要亲自动手了。
赵传曾经和赵守义一同练过功,知道自己和他比起来只是草包一个,这时见他亲自出手,不由得大喜,说:“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叫这个小子好看。”赵守义哼了一声,没有回答,赵传自己讨了个没趣,讪讪的退到一边。
若是平时,赵守义倒未必敢和洛安动手,虽然他自恃洛安不是自己的对手,但火灵真气和寒冰真气恰好是相克的两种真气,严格来说,火更容易融冰,火灵真气更占优势一些。而且火灵真气霸道无双,若是一不小心受了点伤,却是大大不妙。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洛安身在监牢之中,和他隔着一道牢柱构成的屏障,他完全可以像赵传那样,凝气成冰,然后攻击洛安,但要想将火灵真气像冰棱一样发出,洛安还远远没有那种实力。除非洛安破牢而出,否则局势就只是一边倒。
赵守义先是双手一合,接着右手一扬,一道冰棱激射而出,用的和赵传是同一招,但这一招的威势和赵传比起来大是不同,冰棱透着一丝寒意,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疾速射来。
洛安自然也知道赵守义并非像赵传那样脓包一个,手中早已运起真气,暗自准备,但赵守义出招之快,仍是让他有几分吃惊。不过既然他已经早作准备,自然不惧怕,当下凝神盯着疾飞而至的冰棱,待到冰棱离自己不过半尺之时,才突然一抬右手,向冰棱抓去,用的也是刚才那一招。
这一抓仍然没有落空,连赵守义也对他这一手有几分赞叹。这种疾速的动作,正是风灵真气所驱动的,赵守义自然知道洛安在修习火灵真气之外,也修习了一些风灵真气,但见他把次修的风灵真气也练到了这个程度,也不禁有一些惊讶。但他也只是有一些惊讶而已,用手抓住他发出的冰棱,只是雕虫小技而已,他的寒冰真气若是就这点能耐,他也不至于来找洛安的麻烦。
洛安一抓冰棱,就感到掌中一阵寒意,接着掌心一阵刺痛,张开手掌一看,却是那个冰棱已经扎进手掌之中。他不由得一愣,在抓冰棱之前,他已经在手掌之中运起火灵真气,用来抵御冰棱中的寒意。刚刚他对赵传用出这一招,赵传发出的冰棱还没被他抓到手心,就已经完全融化,变成一小滩水了。而同样一招,没能完全抵消掉冰棱上的寒意,而且冰棱也没有完全融化,融剩下的一下块带着赵守义的寒冰真气,刺进他的手心,他的整个右手掌变得冰凉。
赵守义见他一愣,知道他已经中招,不由得心中得意,冷笑一下,说:“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和你动手真是侮辱我自己了。”
洛安冷冷笑一下说:“那也未必。”说话间右手一甩,插在掌心得冰棱被他甩脱,朝赵守义门面激射而去,赵守义刚刚见他轻易就中招了,不由得有几分轻敌,洛安这一下,出乎他意料之外。等他反应过来,左右闪避已经来不及,但他也并非等闲之辈,当下用尽全力,向后一跃,然而洛安这一甩中用了极大得劲力,那里是他这一跃就能闪开的。赵守义才刚刚落地,就觉得眼前一闪,接着左脸颊一阵生疼,却是已经被击中了。还好洛安所修习的是火灵真气,他运气一甩,他的火灵真气已经把冰棱融化,打在赵守义脸上的只是一团水而已。若打过来的还是那个冰棱,他的脸就已经划破了。
赵守义一向心高气傲,这时被洛安打中脸,如何不怒。当下脸色一沉,双手一合,交错推出,这一次却是好几道冰棱同时射出。洛安见数道冰棱同时疾飞而来,加上刚刚吃了些小亏,这次不敢硬接,只见他双脚交错,身形急动,几个来回间,已经将所有冰棱悉数闪过。但当他停下来时,内里真气却是一阵澎湃,他的风灵真气本来就不纯熟,这一招已经是风灵真气里比较高深的武学了,这一招耗费了他极大的真气,他站定之时,已经在微微喘气。
赵守义如何不知道这一点,当下不给他休息的机会,又是几道冰棱激射而来,洛安本想趁赵守义攻击的空隙小作休息,但赵守义这次攻击来得太快,他无奈之下,强运真气,双脚一动,还是同一招,但身形已经大不如上一次,左右闪过前几道冰棱,却被最后一道从耳朵边上擦过,在耳垂上割了一个小口。
赵传见洛安中招,拍手大笑,急忙对赵守义说:“快,继续,在他脸上也划几道。”
洛安冷冷一笑说:“你不要得意,若不是我被困在这个牢中,就是来了几个赵守义,也未必能讨到便宜。等来日我出了这个牢门,他照样要对我摇尾巴。”
赵守义听他这么说,大怒道:“洛安,我开始见你被关在牢里,我们不是公平对决,所以我就让了你几分,可是你欺人太甚,不要怪我手上不容情。”说罢,神情严肃,双手一合,却又逐渐上下分开,只见他两手掌之间,雾气弥漫,其中夹杂着一些冰屑,寒气逼人,洛安站在离他十尺之外,也能感受到从他两掌之间散发出来的寒意。洛安知道,赵守义大怒之下,已经用出了自己的全力。当下也不敢轻敌,也运起全身的真气,顿时全身一阵暖意,这也是火灵真气的好处之一,驱寒无敌。
洛安运起全身的火灵真气,一时间,他的身上散发出了一阵灼热的气息,在牢门之外的赵守义感觉到这股灼意,心中稍有不安,但他已经骑虎难下,当下也不敢大意,凝神运气,只见他双掌之间,雾气渐散,众多冰屑慢慢聚合,渐渐形成一个长而薄的冰棱,就如一把短剑一般,其中的寒意也大盛于前。
待这个冰剑凝结完毕,赵守义沉声说:“现在求饶还来得及,若是不求饶,这次你死在我的手上,可不要怪我没有给你机会。”
洛安一冷笑说:“若是这次我不小心,让你死在我的手上,你大可以来找我报仇。”
赵守义见他仍是出口伤人,也不再多说废话,当下低吼一声,手中真气突然大盛,正要发出手中冰剑,突然屋门口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说:“快住手!”
赵守义听了这个声音,大吃一惊,知道是史芸来了,但手中之势已经收不回来,史芸的声音还未落下,他手中的冰剑已经激射而出,这次的冰剑和先前的冰棱大是不同,速度比先前快了不知有多少,先前的冰棱,洛安尚且能看清是如何飞近,才能抓住或者避开。但这个冰剑,洛安却来不及去看,只能感受到一股凌厉的寒意扑面而来,以洛安在风灵真气上的修为,已是不可能闪开。在这个时候,洛安却突然收起了全身的真气,一脸笑意,一动不动,任由那股寒气疾飞而来。史芸见状,心中急切,失声大喊:“洛安,快闪开!”
只听铿的一声响过,洛安仍是一脸笑意,而那个冰剑,却射在他左边身后的墙中,插进去一尺有余,剩在外面的也就只有一寸了。赵守义的这一击,偏了足足有一尺多,洛安的左臂虽然被冰剑卷起的寒气刮了一下,微微有些发凉发疼。但和那面墙比起来,已经算是不错了。史芸见他没事,又惊又喜,当下竖起眉毛,几步跨到赵守义跟前,训斥道:“赵守义,你竟然敢在圣门你乱来,当心我告诉你爹爹,你就死定了。还好你的那一招准头差劲,不然···”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而是哼了一下代替接下来的话。赵守义被她训斥,却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哼了一声。
赵传却不识好歹,叫道:“那里来的野丫头,敢在这里叫嚣,嘿,脸蛋长得还挺水嫩的,让大爷我摸摸看。”说罢伸出右手,就要去摸。洛安却在一旁偷笑:小子你完蛋了。果不其然,赵传手才伸到史芸面前,就被史芸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扭,只听到赵传哎唷叫了一声,右手掌已经垂吊在手腕上,却是已经脱臼了。赵传捧着右手,哎唷叫着躲到赵守义身后,急切的对赵守义叫道:“快快,帮我教训教训这婆娘,叫她知道惹了本大爷的下场,记得别伤了她的脸蛋。”
赵守义却不耐烦的说:“少啰嗦,当心我把你舌头割下来。”赵传见自己热脸贴到冷屁股上,当下也不敢多说,只一个劲的捧着手,哎唷叫疼。
史芸对赵守义一竖眉说:“还不走,是不是要我把你的手腕也拧一拧。”
赵守义却不回答,而是冷冷的对洛安说:“你要知道,今天是你运气好,否则刚刚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洛安笑着说:“我的运气一向还不错,这么大的靶子也会打偏。”
史芸一皱眉,对赵守义嚷道:“叫你快走,你还不走,你这人烦不烦啊。”
赵守义看了史芸一眼,又瞪了洛安一眼,这才转头的向外走去。赵传见赵守义要走,又急又惊,忙说:“我的仇还没报呢,还没要那小子好看,怎么你就要走了。”说罢回头看过来,正看见史芸瞪视着他,正拿自己的右手握着左手,作势一拧,吓得不敢再多留片刻,紧跟着赵守义就出去了。
见两人都出去了,史芸这才问道:“你没事吧?”洛安一摆手说:“没事没事,你放心好了。”说话间,他又想起了刚刚赵守义离开之时不甘心的神情,不由得心中舒畅,其实他早就看出来,在赵守义发出冰剑的最后的时候,赵守义又强行运气,加了一股劲力,才让冰剑偏离原来的方向。所以他才放心大胆的收起真气,站着一动不动。赵守义这么一来,怎么也受了点小内伤,这算是他手下留了点情面。赵守义想要他知道若不是他手上容情,那个冰剑绝不会偏,才说出洛安运气好的话,可是洛安偏偏装作不知道,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气了他一把。不过赵守义发出的冰剑竟然会插入石制的墙中一尺有余,真气之盛已经超过他的想象,若是那一击真打在自己身上,恐怕自己这时候不会站在这里了,以前他只以为赵守义能在圣门里嚣扬跋扈,靠的只是他的父亲是圣门的二长老,现在看来,他的实力也是毋庸置疑的。
他正胡想时,突然史芸哎呀叫了一声说:“你流血了,疼不疼,还说没事。”说着微踮脚尖,仰头轻轻吹了吹他受伤的耳垂。这一吹轻若幽兰,洛安只觉得整个耳根一阵微痒,却是舒服至极,当下心旷神怡,不由得心里生出一些感动。再看史芸,眼波流动,眉目中含着心疼,白皙的腮帮也因为心疼而微微有些泛红,不由得心里一阵荡漾。只是这时,他仍是改不了原来的脾性,他狡黠的一笑说:“我的手心也受伤了,也帮我吹吹吧。”说罢伸出右手,手心正是赵守义第一个冰棱划出的伤口。
史芸刚刚看他耳垂受伤流血,关切之下,情不自禁,才帮他吹了吹,这时听他这么一说,脸红了一大半,窘迫之下,一巴掌就对洛安伸出的手掌打下去,说:“想得美,得了便宜还卖乖。哼!”说罢转过身,不再答理他。
洛安被她打了一掌,故意哎唷叫了一声说:“好疼,又流血了。”史芸如何不知道他的脾性,仍是把头偏在一边,不加理会。洛安见这个招不好使,当下收起调笑之心,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错了,你别生气,我给你道歉。”
史芸这才哼了一下,说:“知道错了就好,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洛安伸出右手,掌心真的又在流血,史芸这时也知道自己刚才下手重了些,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但嘴上仍是说:“谁让你刚刚气我,被打也是活该,早知道我就晚些再来,让赵守义慢慢收拾收拾你。”洛安一笑说:“那可不好,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以后还有谁逗你笑了。”史芸一努嘴说:“你不气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洛安哈哈一笑说:“谁让你生气的时候最可爱呢。”
史芸听了这话,脸上微微一红,哼了一声,没说话。洛安也不说话了,只是笑着看着她。过了好半天,史芸突然哎呀一声说:“就是你,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洛安却笑了:“你能有什么正事啊,不是又向上次一样,不是上次掉在池塘里的玉钗子又掉在哪条河里去了吧。”
史芸一努嘴微有些生气的说:“才不是呢,那钗子不正戴在我头上吗。”洛安哦了一声说:“那是你要我陪你练剑了。”史芸摇头说:“都不是,你别瞎猜了。”说罢却掏出一小串钥匙,开始逐个的试起关着洛安牢门的锁来。
洛安一头雾水,说:“你这是干什么,长老们要见我么,这么快,我还以为要等到明天呢。”
史芸没有回答,只是一摇头,仍是埋头试着钥匙。
洛安更奇怪了:“那你这是干嘛?”
只听咣当的一声响,牢门的锁已经被打开了,史芸拉开牢门说:“别问了,快跟我走吧。”
洛安一头雾水,忙问:“为什么突然要带我走,带我去哪?”
史芸却不愿意多说,而是拉起他的手将他一个劲的往外拉,说:“快走吧,别问那么多。”
洛安抓住她的手,一摇头,站定了说:“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走的。”
史芸把头别到一边去,却不说话。洛安见她这个样子,知道一定有一些特别的事情发生了,当下柔声的说:“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史芸一摇头,略带哀求的说:“你别问了好不好,我不想说。”
洛安见她这样,就知道这件事恐怕不小,只怕和自己有不小的联系,当下说:“你到这里来,什么也不肯说,不明不白的就要带我走,换了你,你也不会答应的。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史芸不回答,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洛安继续说:“牢门的钥匙,你是怎么弄来的,你爹一向管着这个钥匙,是不会交给你胡闹的。你是偷的么?”史芸仍在摇头,但神色已经变了,洛安知道自己猜中了,史芸竟然会偷了自己爹爹的钥匙来这里要带自己走,难道长老们找不到真正的刺客,要拿自己去顶罪。想到这里,洛安心里一凉,急忙问史芸说:“是不是长老们找不到刺客,要拿我交给大皇子顶罪。”
史芸知道不说清楚,洛安无论如何不会听自己的,当下叹一口气说:“长老们要废了你的功力。”
洛安听了这话,却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他感到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史芸见他那个样子,知道他一时接受不了,心里也觉得十分难过,当下柔声说:“快走吧,我偷了爹爹的钥匙,爹爹很快就会发现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洛安心里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他一拧脖子,愤愤的说:“不,我不走,我要去找长老们问清楚,无缘无故的,他们凭什么要废了我的功力。”
史芸一摇头,难过的说:“没用的,长老们已经决定了。”
洛安连连摇头说:“不会的,不会的,你一定搞错了。”
史芸拉住他的手,略带安慰的语气说:“你不要欺骗自己了,我躲在屋外,亲耳听到他们说,你想刺杀大皇子不成,还用魔神煞气杀了那个禁卫军,已经是罪无可恕。他们明天就要废掉你的功力,当时南宫毅也在场旁听,连同我爹爹一共五个人,其他三个长老都在,我决不会听错的,你快走吧。”
洛安听了她的话,只觉得仍是难以相信,他摇着头说:“我没有刺杀大皇子,他们为什么要废了我的功力。”
史芸见他仍是不信,一时心急,大声说:“当时圣门里只有你一个人没事,而且你偏偏在大皇子那里,你说的刺客也没有找到,谁都会认为你是刺客的,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洛安听她这么说,猛地转过头对史芸说:“谁都认为我是刺客,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
史芸见他紧紧盯着自己,却低下头去,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
洛安之前万万想不到史芸也会怀疑自己,听了这话,怔怔的看着史芸,想要开口,却觉得心里堵着无数的难受和心痛,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呆呆的。史芸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觉得心里也难受万分,柔声说:“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所有的证据都对你不利,我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我不能让他们废了你的功力。”学武的人要是被废去全身的功力,经脉必定大损,就算好好医治,也远不如平常人,连普通生活都很不方便。她不能让洛安变成那样,所以她等她爹爹一个不注意,偷走了他的钥匙,来这里,要救洛安出去。
洛安怔怔的呆了半晌,突然苦涩的一笑,说:“原来你们都认定我是那个刺客,既然如此,我何必要去争辩,这个圣门,我呆下去又有什么意思,不如听你的,一走了之。”
史芸听他说了这话,虽然洛安答应离开,可是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洛安的语气让她心里突然有一种被刺伤的感觉,她突然很后悔她刚刚所说的那些话,她应该告诉洛安,她相信他,可是她这时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她怔怔的看了一会洛安,好半天才艰难的开口说:“你愿意走就好。”
气氛这时变得异常的尴尬,洛安默默的一眼不发,眼神里游离着不知是一些什么样的感情。史芸却觉得洛安已经变成了一个她不认识的人,她想开口同洛安说一些安慰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时她才想起,平时都是洛安嘻笑着逗着她说话,这时要她先开口对洛安说话,她一句都说不出来,她突然觉得,以后,洛安再也不会嘻笑着逗自己,气自己,想到这里,她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痛,她咬着嘴唇,也是一言不发。
好半天,洛安才打破沉默,他有些沙哑着声音说:“走吧,谢谢你来救我。”
史芸听他的语气十分生分,洛安从来不会对她说谢谢的,她心里又是一阵难受,却是默默的点点头,向屋外走去。洛安也默默的跟上。
才走出几步,门口突然闪进一个人来。洛安抬头一看,却是南宫毅,当下苦笑一下说:“你是来拦我的么。”
南宫毅摇摇头,却从屋外提了一个人进来,掷在地上,洛安低头一看,原来是赵传,他软躺在地上,却是已经昏过去。南宫毅微皱着眉,说:“你们还是太不小心了,他一直在外面偷听,还好我路过,要不洛安就走不了了。”
洛安愣了半天,才苦笑一下说:“这里附近什么都没有,你要去哪里才会路过这里,不要告诉我你是出来看夜景的。”
南宫毅一低头,微微一笑说:“刚刚听几位长老说说要废掉你的功力,回去后一直想着这件事,睡不着,所以过来看看。”南宫毅平时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洛安老是想看他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曾经有一段时间变着戏法逗他笑,竭尽全力,也就让他笑了一次,这时他突然笑了,却让他大感意外,听他说完这些话,心里却是一阵感动。南宫毅平时做事也是公私分明,一丝不苟,这一次竟然为了他而破例。洛安走上前,对他一点头说:“谢谢你。”
南宫毅微一点头,说:“不管怎么说,我知道你不会刺杀大皇子,知道这一点就够了,至于长老们说的魔神煞气,我倒并不在意,不管它是什么东西,但一个人做的事,有自己决定,不管你是不是有魔神煞气,你还是洛安。”洛安听了这话,又是一愣,只觉得话里的意思是最真切实在的,一时也说不出回答的话来,南宫毅见他愣在那里,说:“快走吧,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洛安一点头,就向屋外走去,史芸看着她走出去,心里只觉得一阵失落,南宫毅见她表情略带悲戚,不由得叹了口气,想安慰安慰她,却无奈平时就不像洛安那样巧舌如簧,这时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安走出屋外,回头看了一眼,正见到史芸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担心和留恋,心中一阵不忍和难受,恨不得回头不走了,但若是不走,自己就要被废去全部功力,这是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当下一狠心,别过头,头也不会的,向圣门西门外走去。
西门门口有一个弟子在守卫着,圣门平时根本没有人敢乱闯,也没什么值得别人冒险来乱闯,所以戒备其实并不森严,洛安潜到他身边,那个圣门弟子才刚发现他,已经被他一掌击在后脑上,昏迷过去。洛安心中一阵翻腾,一路跌跌撞撞,跑出圣门,回想起着两天的所有事情,心中时而愤懑,时而悲伤,想到这一走,可能以后再也不会回来,心中又是一阵迷茫,不知该去向何处。他只是凭着感觉,向着城外走去,这时夜已深了,天上乌云满天,月亮只有偶尔才能从云层里钻出来。城中到处人家的房门都已经紧闭着,里面也早已没有人声,偶尔的一两声狗叫,却只让夜显得更深而已,就如洛安此刻的心情。
渐渐的洛安就走到了城墙边上,城墙对于他来说,并不算太高,他双腿一曲,一运真气,就已经飞上城墙,站在城墙之上,他又远远的朝圣门的方向望了一眼,苦笑一下,脚尖一点,飞下城墙,就已经来到城外。
他才刚落地,就听见一个声音传来:“站住!”回头一看,一个黑影跟着飞下城墙,洛安仔细看去,原来是圣门的三长老,史芸的父亲史绩。史绩一站定,就对洛安喝道:“大胆叛徒,竟然敢私自逃跑,还不快随我回去。”
洛安一摇头,冷冷的说:“随你回去,还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你们不讲道理把我关起来,难道我还死心眼的让你们随意处置。”他这话里没有丝毫提到史芸和南宫毅,把他逃出来的事全都揽到自己身上,是不想连累他们。
史绩听他这么说,怒道:“放肆,你背叛圣门,刺杀大皇子,不知认错悔改,反而胡言乱语。再不随我回去,我只能动手了。”
洛安冷冷一哼说:“真的是因为我刺杀大皇子,你们才要处置我吗?三长老你办事一向一丝不苟,这次圣门的事,我虽然有很大的嫌疑,但却没有直接的证据说明我就是那个刺客,而且这件事疑点还有很多。可是这一次你们却不调查清楚,就把我当成刺客对待,是你们真的认为我就是那个刺客,还是你们只是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史绩听了这话,脸上微微有些发热发红,还好夜色正深,洛安并看不见。当下脸色一沉说:“既然你冥顽不灵,我只好动手了。”
洛安冷哼一下说:“要动手就动手,何必诸多借口。”
话音才落,却有另一个干哑的声音传来:“说得好,圣门中的人一个个都是伪君子,一个圣门的长老,还没你来的痛快。”
本来洛安说得并不错,刺杀大皇子只是他们用来废除洛安功力的一个借口而已。这一天在大皇子即位仪式过去后,大长老突然召集几位长老在他家中秘密召开了一次类似会议的讨论,讨论的就是洛安身上的魔神煞气是否属实。出乎他意料的是,大长老竟然把南宫毅夜叫去了,虽然南宫毅没有参加讨论,只是在一旁旁听,但这个举动,已经说明,大长老有意让南宫毅听到一些圣门里秘密,也就是说,大长老很可能在下一次圣门的集体集会时,推荐南宫毅担任新的长老。如果这个推荐最终通过,南宫毅将会成为圣门四百年来最年轻的长老。
这次讨论的经过很久都没有结果,二长老认为洛安杀死那个禁卫军,用的定然是魔神煞气,洛安必须被处死。史绩的意见是要继续调查,洛安的师父四长老却因为洛安是他的弟子,认为自己不便发言,也就什么都没说,二长老一再坚持处死洛安,大长老只是不允许,但魔神煞气的事毕竟不是小事,最后才决定废去洛安的功力,这个决定是四个长老共同作出来的,四个长老必须都要遵守。他这时追上洛安,已经决定先行劝说,劝不动只能动手,强行把洛安带回去。洛安说话之时,他已经运起真气,突然听到这个声音,却是蕴含雄厚的真气,又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不由得又怒又惊,他说道:“阁下既然开口管圣门的事,如何不现身一见。”
一阵刺耳的笑声传来,接着那人说:“就凭你还不配叫我现身。”
史绩自从当上圣门长老以来,还没受过这样的侮辱,不由得大怒,说:“躲在暗处口出狂言,算什么东西,有种出来一斗,那时说我配不配才不迟。”
那个人却没有回音,当史绩正以为他害怕逃走了时,黑暗中,他只觉得一股及其寒冷的真气以迅雷之势向他疾扑而来,一时间,他只觉得面前整个都是那股刺骨的寒意,他心中一惊,连连后退,那股寒意却一直跟在他面门之前,他只觉得整个身体前面冻的难受,尤其是脸,几乎要冻得裂开了一般,他知道再退下去,自己恐怕要被这寒冰真气冻成冰块,不由得大喝一声,拼尽全身真气,聚在双掌之上,对着身前猛然一掌推去,史绩身负土灵真气,土灵真气厚重无双,雄浑无比,这拼尽全身真气的一掌,威力自然十分惊人,进攻的威势虽然不如火灵真气那么霸道,但周身上下,俱已被双掌上的真气护住。
史绩这一掌推出,只觉得如同推在一面冰墙上一般,而双掌更是冷得难受,他一咬牙,顶着这寒冰之气,强行推上,只听轰的一声,面前的真气被他这一掌强行驱散,而他体内真气一阵猛烈的激荡,五脏六腑俱已震伤,双掌一阵僵硬刺痛,却是已经被冻伤。
史绩虽然一掌击散了逼来得火灵真气,却不由得心中又惊又怕,他原以为,以如此雄厚的寒冰真气压迫着自己,真气之后定然有一个人在驱动着,而刚刚他那一掌推上去,才发现那股真气不过是由那个没有现身的神秘之人凌空打出的。那人凌空打出的一股真气,他就要花上全身真气来抵敌,而且身已受伤,若是那人刚才在逼过来的寒冰真气之后,和自己对上一掌,恐怕自己今夜就回不去了。平日里,他自负一身真气雄浑无比,除了大长老和二长老,和其他任何人对上,自己必然不会吃亏,而今日的这个神秘人,却让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无知和狭隘。但事已至此,他已经没得选择,让他就这样败退回去,他绝对不会甘心。自己的事小,但自己是圣门的长老,身系着圣门的荣誉,如此就退,只怕要让那神秘人更是看低了圣门,当下运起真气,稍稍护住自己的五脏六腑,同时说道:“阁下虽然身负绝技,在下自愧不如,但阁下出言侮辱圣门,要我心服却是决不可能,请阁下现身一斗,在下即使身死,也决不怨天尤人。”
那个声音哈哈一笑,沙哑的说:“没想到圣门几个长老之中,竟然还有你这样一个正人君子。”史绩听这声音,却是越来越远,但知道追也无用。恰好这时云层闪开了些,月亮露出来,史绩一看,洛安已经不见,想必是被那个人带走了。不由得叹了口气,心中一阵羞愧,但也无可奈何,只好飞上城墙,朝圣门的方向去了。
洛安本来在三长老追来时,已抱定了一拼之心,大不了一死而已。但那神秘人突然和三长老交上手,他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人抓住,却是一个人带着自己向远离三长老的方向疾飞,他还没看清那人的模样,一晃眼之间,他已经被放下来,这时云层闪开了些,月亮露出来,借着月色,他才看见面前站着一个皮肤发黑的老人,他的目光及其凌厉,洛安被他看着,不由得由几分不自在,但毕竟是他帮了自己,也就一拱手说:“多谢。”那老人却哼了一声说:“不必。”
洛安见他如此,知道他不是那些在乎什么礼节的人,当下放开拘谨,说:“为什么要帮我。”
老人尖锐的一笑,说:“这话倒问得不错,不过我也要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叛出圣门。”洛安苦笑一下说:“圣门对我不仁,我又怎么会对圣门有义。”老人哈哈一笑说:“好!这话有理!那你现在要去哪里。”洛安一摇头说:“我是个孤儿,去哪里都一样。”老人却又是哈哈一笑说:“更好!无牵无挂!小子,你听说过苍冥没有。”洛安对这个苍冥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于是摇了摇头。老人见他摇头,就说:“不如你来我们苍冥,圣门不过是梁朝那些人为了维护自己而建立的,干不了什么大事,暗地里也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勾当,苍冥干的才是真真正正的大事,若是你来了苍冥,也不枉你的一生了。”
洛安苦笑着一摇头说:“什么大事小事,我并没有任何兴趣。”
老人见他不答应,刺耳的一笑,说:“那你对魔神煞气可感兴趣!”
洛安心里格达一响,说:“你知道那个魔神煞气是怎么回事!”
老人冷冷一笑说:“我倒并不清楚,不过若是你帮一个人办成了那件大事,我想那个人一定愿意告诉你魔神煞气的秘密。”
洛安问道:“谁?”
老人知道他已经动心,便说:“就是苍冥的主人,我们平时都尊称他为冥尊,要是你加入苍冥,帮他办成了那件大事,他一定会愿意告诉你魔神煞气的真相。”
洛安回想起这两天的事来,一时思绪万千,却觉得刺杀大皇子的事只不过是逼他离开圣门的一个引子,他被逼出圣门,归根到底,就是这个不明不白的魔神煞气。事到如今,他已经无处可去,倒不如听这个老人的,加入苍冥,去做他们所谓的大事。到底是什么事,他并不在乎,只是事成之后,若是真能知道那个魔神煞气是怎么回事,他就算是赚到了。于是他问:“什么事?”语气之中,就是已经答应了。老人见他答应,哈哈一笑,对洛安说:“这件事我知道得也并不十分完全,不过最近我们要抓一只甲武,要引甲武出现,却最好要用花斑巨蛛的下颚之毒,我们手头上人手正缺,这花斑巨蛛却在南疆的山林中比较多见,南疆山林离这里很远,我一时抽不开身,这事就交给你,如何?”
洛安听了这话,心中十分诧异,甲武是千年难遇的灵兽,且不说找到一只甲武有如何困难,就算能够找到,也未必就能制服了它,苍冥竟然想干这样的事,确实不是什么小事,但听这老人的语气,似乎抓一只甲武只是这件大事的一个部分,那这件大事究竟是什么,却让人不可想象。但既然已经答应加入圣门,老人的安排也只能接受,当下一点头说:“好吧,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做,不过,我从未他听说过你所说的花斑巨蛛,如何去抓更是一窍不通。”
老人哈哈一笑说:“那不要紧,呆会我自然会教你。现在重要的是找一个地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一早你就出发。”洛安点点头。老人见他点头,哈哈一笑说:“对了,叫我黑老就行。”洛安见他皮肤黝黑,黑老这个称呼倒是很贴切。
黑老介绍了自己,就带着他来到一个小村边上的一个破庙,详细的告诉他关于花斑巨蛛的习性和特点,以及应该如何引诱它出现,讲完这一切就已经是夜深,洛安自大皇子的事以来,就没睡过一个好觉,这时离开了圣门,再有任何事情,只和自己没有半分关系,心中大为轻松,只是想到史芸,心里仍是微微有些难受,索性不去想她,找到庙里的一个角落,靠在墙边,不多会就沉沉的睡去。老人见他已经睡着,喃喃自语说:“冥尊啊冥尊,我又帮你办成了一件事,等到你所说的大事全部办完,你的恩我就全都报了,那时候我再去找我的仇人,心里也不会有什么疙瘩。”
一想到他的大仇,他已经是血脉膨胀,他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目光却瞪向前方,仿佛他的仇人就在那里。半晌,他才回复平静,冷冷的说:“赵鸿啊赵鸿,若不把你千刀万剐,难消我心头之恨!”
乌云再一次的盖住了月亮,夜色更深了。
傲月听雨声 2008-4-16 09:48
大家多多支持
小说属于渐入佳境型的,越往后越精彩,主角的武功和境遇都会非常特殊,绝对和一般的小说有些不一样
傲月听雨声 2008-4-18 12:03
怎么顶的人这么少,自己顶一个
小说的情节构思我是下了一番大功夫的,绝对精彩
傲月听雨声 2008-4-21 10:28
又更新一章了
接下来的一天中,洛安可以算是无聊之极,一整天都呆在那个牢房中。本来他对大皇子的即位仪式并没有什么兴趣,在他眼里,仪式都是些复杂而且没有意义的繁文缛节。但和一整天都呆在一间大概只有十尺见方的而且看不到太阳的地方比起来,参加个无聊的仪式就没什么了。管理监院的弟子只有在给他送饭的时候才会出现,但当洛安问起外面的情况时,他却不耐烦说什么,洛安也就懒得问了。
洛安呆在这个牢房里,连时间都不是很清楚,但刚刚不久送来了今天的第三顿饭,应该已经是晚上了。这个晚上一过,大皇子即位的事就过去了,明天只怕那几个长老又要问他一些莫名其妙的让他恼火的问题了。
洛安正在无聊之时,却听到一个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正在猜测来的会是谁时,一阵嚣张的笑声传来:“洛安啊洛安,你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啊,我都忍不住来看一看你一副哭丧着脸的样子。”
洛安听了这个声音,就已经知道是赵守义了。看到他现在这个落魄的样子,能笑得这么开心的,也只有他一个了。果然,声音过后,一个穿着一身锦服的青年人走了过来,他面色较白,嘴唇很薄,不是赵守义又是谁,他后面跟着一个人,身材矮小,正是在被洛安一掌打下马来的赵传。
洛安见是他们两个,就知道没有什么好事,不过总算是这一天中第一个来看他的人,正好可以给他缓解一下无聊的情绪。于是他不怒反笑,说:“原来是赵家兄弟来了,怎么,到这里找骨头吃来了?”
赵守义听了他这话,脸上直抽搐,但接着就又笑了:“洛安啊洛安,你就尽管耍嘴皮子,反正我估计,你也没几天好蹦达了。你平日里不是自认为了不起吗,怎么了,连出卖圣门作走狗这么丢脸的事都做得出来,我都为你感到羞耻。”
若是还了别人说了这话,洛安早就忍不住了,但是赵守义一向是他的对头,说的话比这难听的有的是,洛安当下也不着急,慢慢的还了一句说:“你这话我可担当不起,我恐怕还没那个荣幸和你们算到一类去。”
赵守义脸色先是一青,接着又恢复了笑容,他斜着眼看了洛安一眼说:“你就先得意着吧,等会我让你哭都哭不出来。”说罢对一旁的赵传说:“你不是要我带你来向这个家伙报仇出气吗,我现在带你来了,你还不尽你全力,不把他弄得跪地求饶,我就找你算帐。”
赵传听赵守义这么一说,大喜过望,连忙说道:“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你们圣门那几个老家伙告到我爹哪里去,你可得帮我顶着。”
赵守义哼一声说:“少啰嗦,既然敢带你来,就敢帮你顶着,男子汉大丈夫,说一是一,你要是怕,趁早滚一边去。”
洛安在一旁冷笑说:“男子汉大丈夫,只怕你顶不住,你爹那烂脾气我已经见识过了,你竟然没得到长老们的允许,私自带外人进圣门,要是你爹知道了,你的狗皮就保不住了。”
赵守义如何不知道他的父亲赵鸿发起火来,六亲不认,只是他的族弟赵传天天在他耳边诉苦,那天洛安是如何如何把他打下马来,说得是绘声绘色,他这个人一向重兄弟情意,这次看洛安刺杀大皇子被抓了起来,估计没个好结果,一时脑热,就答应带赵传来算帐。这时候想到圣门的规矩,还有他的父亲,心里不由得有些后悔,但既然已经来了,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但总是要尽快解决,免得被其他人发现,当下催促赵传说:“你小子磨蹭个什么,快。”
赵传这时候心里大喜,不由得指着洛安,哈哈一笑说:“谁让你不识好歹,惹了本大爷我,今天本大爷就叫你见识见识我们赵家的手段。”说罢双腿一曲,扎了半个马步,双手一合,掌心交错,揉搓半天,大声说道:“看招。”说罢双手一推,却是一小块冰棱飞过来。
赵家的寒冰真气,洛安早已经见过一次,就是二长老赵鸿给他的一击,赵传的这一招虽然也是赵家的武学,但和二长老比起来,只会让人笑掉大牙。
洛安眼见着冰棱飞近,却一动也不动。赵传见他不躲也不闪,冰棱马上就要击中,心中不禁十分得意,张嘴就要哈哈大笑。然而就在他刚刚张嘴的一刹那,洛安突然疾速一伸右手,已经把冰凌抄在手中,反手一下,就朝赵传掷去,赵传看他一伸手就抓住他发出的冰棱,还来不及诧异,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击入口中,喉咙一疼,已经咽了下去。
直到他咽下了那个东西,他才反应过来,那是他发出的冰棱,此时他的喉咙中一阵疼,他大惊失色,以为自己的喉咙已经被冰棱划破,吓得脸色惨白,左手捏着自己的脖子,张着嘴对着赵守义,啊啊的叫着,右手一直指着自己的喉咙深处。
洛安修习的是火灵真气,赵传发出的冰棱刚被他抄到手中,就已经被他的真气融掉了,反手掷出的,不过是一团水而已,只不过洛安这一掷用了很大的真气驱动,所以打在赵传喉咙上仍是极有劲力,但不至于划破喉咙。
这一切赵传自然什么都没看见,但赵守义却看得一清二楚,他的脸色铁青铁青,本来是让自己的堂弟来出一口气,没想到他却是来丢脸来了。当下对赵传怒道:“鬼叫个什么,喉咙没破,死不了,不要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闪到一边去。”说罢上前一步,确实要亲自动手了。
赵传曾经和赵守义一同练过功,知道自己和他比起来只是草包一个,这时见他亲自出手,不由得大喜,说:“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叫这个小子好看。”赵守义哼了一声,没有回答,赵传自己讨了个没趣,讪讪的退到一边。
若是平时,赵守义倒未必敢和洛安动手,虽然他自恃洛安不是自己的对手,但火灵真气和寒冰真气恰好是相克的两种真气,严格来说,火更容易融冰,火灵真气更占优势一些。而且火灵真气霸道无双,若是一不小心受了点伤,却是大大不妙。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洛安身在监牢之中,和他隔着一道牢柱构成的屏障,他完全可以像赵传那样,凝气成冰,然后攻击洛安,但要想将火灵真气像冰棱一样发出,洛安还远远没有那种实力。除非洛安破牢而出,否则局势就只是一边倒。
赵守义先是双手一合,接着右手一扬,一道冰棱激射而出,用的和赵传是同一招,但这一招的威势和赵传比起来大是不同,冰棱透着一丝寒意,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疾速射来。
洛安自然也知道赵守义并非像赵传那样脓包一个,手中早已运起真气,暗自准备,但赵守义出招之快,仍是让他有几分吃惊。不过既然他已经早作准备,自然不惧怕,当下凝神盯着疾飞而至的冰棱,待到冰棱离自己不过半尺之时,才突然一抬右手,向冰棱抓去,用的也是刚才那一招。
这一抓仍然没有落空,连赵守义也对他这一手有几分赞叹。这种疾速的动作,正是风灵真气所驱动的,赵守义自然知道洛安在修习火灵真气之外,也修习了一些风灵真气,但见他把次修的风灵真气也练到了这个程度,也不禁有一些惊讶。但他也只是有一些惊讶而已,用手抓住他发出的冰棱,只是雕虫小技而已,他的寒冰真气若是就这点能耐,他也不至于来找洛安的麻烦。
洛安一抓冰棱,就感到掌中一阵寒意,接着掌心一阵刺痛,张开手掌一看,却是那个冰棱已经扎进手掌之中。他不由得一愣,在抓冰棱之前,他已经在手掌之中运起火灵真气,用来抵御冰棱中的寒意。刚刚他对赵传用出这一招,赵传发出的冰棱还没被他抓到手心,就已经完全融化,变成一小滩水了。而同样一招,没能完全抵消掉冰棱上的寒意,而且冰棱也没有完全融化,融剩下的一下块带着赵守义的寒冰真气,刺进他的手心,他的整个右手掌变得冰凉。
赵守义见他一愣,知道他已经中招,不由得心中得意,冷笑一下,说:“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和你动手真是侮辱我自己了。”
洛安冷冷笑一下说:“那也未必。”说话间右手一甩,插在掌心得冰棱被他甩脱,朝赵守义门面激射而去,赵守义刚刚见他轻易就中招了,不由得有几分轻敌,洛安这一下,出乎他意料之外。等他反应过来,左右闪避已经来不及,但他也并非等闲之辈,当下用尽全力,向后一跃,然而洛安这一甩中用了极大得劲力,那里是他这一跃就能闪开的。赵守义才刚刚落地,就觉得眼前一闪,接着左脸颊一阵生疼,却是已经被击中了。还好洛安所修习的是火灵真气,他运气一甩,他的火灵真气已经把冰棱融化,打在赵守义脸上的只是一团水而已。若打过来的还是那个冰棱,他的脸就已经划破了。
赵守义一向心高气傲,这时被洛安打中脸,如何不怒。当下脸色一沉,双手一合,交错推出,这一次却是好几道冰棱同时射出。洛安见数道冰棱同时疾飞而来,加上刚刚吃了些小亏,这次不敢硬接,只见他双脚交错,身形急动,几个来回间,已经将所有冰棱悉数闪过。但当他停下来时,内里真气却是一阵澎湃,他的风灵真气本来就不纯熟,这一招已经是风灵真气里比较高深的武学了,这一招耗费了他极大的真气,他站定之时,已经在微微喘气。
赵守义如何不知道这一点,当下不给他休息的机会,又是几道冰棱激射而来,洛安本想趁赵守义攻击的空隙小作休息,但赵守义这次攻击来得太快,他无奈之下,强运真气,双脚一动,还是同一招,但身形已经大不如上一次,左右闪过前几道冰棱,却被最后一道从耳朵边上擦过,在耳垂上割了一个小口。
赵传见洛安中招,拍手大笑,急忙对赵守义说:“快,继续,在他脸上也划几道。”
洛安冷冷一笑说:“你不要得意,若不是我被困在这个牢中,就是来了几个赵守义,也未必能讨到便宜。等来日我出了这个牢门,他照样要对我摇尾巴。”
赵守义听他这么说,大怒道:“洛安,我开始见你被关在牢里,我们不是公平对决,所以我就让了你几分,可是你欺人太甚,不要怪我手上不容情。”说罢,神情严肃,双手一合,却又逐渐上下分开,只见他两手掌之间,雾气弥漫,其中夹杂着一些冰屑,寒气逼人,洛安站在离他十尺之外,也能感受到从他两掌之间散发出来的寒意。洛安知道,赵守义大怒之下,已经用出了自己的全力。当下也不敢轻敌,也运起全身的真气,顿时全身一阵暖意,这也是火灵真气的好处之一,驱寒无敌。
洛安运起全身的火灵真气,一时间,他的身上散发出了一阵灼热的气息,在牢门之外的赵守义感觉到这股灼意,心中稍有不安,但他已经骑虎难下,当下也不敢大意,凝神运气,只见他双掌之间,雾气渐散,众多冰屑慢慢聚合,渐渐形成一个长而薄的冰棱,就如一把短剑一般,其中的寒意也大盛于前。
待这个冰剑凝结完毕,赵守义沉声说:“现在求饶还来得及,若是不求饶,这次你死在我的手上,可不要怪我没有给你机会。”
洛安一冷笑说:“若是这次我不小心,让你死在我的手上,你大可以来找我报仇。”
赵守义见他仍是出口伤人,也不再多说废话,当下低吼一声,手中真气突然大盛,正要发出手中冰剑,突然屋门口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说:“快住手!”
赵守义听了这个声音,大吃一惊,知道是史芸来了,但手中之势已经收不回来,史芸的声音还未落下,他手中的冰剑已经激射而出,这次的冰剑和先前的冰棱大是不同,速度比先前快了不知有多少,先前的冰棱,洛安尚且能看清是如何飞近,才能抓住或者避开。但这个冰剑,洛安却来不及去看,只能感受到一股凌厉的寒意扑面而来,以洛安在风灵真气上的修为,已是不可能闪开。在这个时候,洛安却突然收起了全身的真气,一脸笑意,一动不动,任由那股寒气疾飞而来。史芸见状,心中急切,失声大喊:“洛安,快闪开!”
只听铿的一声响过,洛安仍是一脸笑意,而那个冰剑,却射在他左边身后的墙中,插进去一尺有余,剩在外面的也就只有一寸了。赵守义的这一击,偏了足足有一尺多,洛安的左臂虽然被冰剑卷起的寒气刮了一下,微微有些发凉发疼。但和那面墙比起来,已经算是不错了。史芸见他没事,又惊又喜,当下竖起眉毛,几步跨到赵守义跟前,训斥道:“赵守义,你竟然敢在圣门你乱来,当心我告诉你爹爹,你就死定了。还好你的那一招准头差劲,不然···”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而是哼了一下代替接下来的话。赵守义被她训斥,却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哼了一声。
赵传却不识好歹,叫道:“那里来的野丫头,敢在这里叫嚣,嘿,脸蛋长得还挺水嫩的,让大爷我摸摸看。”说罢伸出右手,就要去摸。洛安却在一旁偷笑:小子你完蛋了。果不其然,赵传手才伸到史芸面前,就被史芸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扭,只听到赵传哎唷叫了一声,右手掌已经垂吊在手腕上,却是已经脱臼了。赵传捧着右手,哎唷叫着躲到赵守义身后,急切的对赵守义叫道:“快快,帮我教训教训这婆娘,叫她知道惹了本大爷的下场,记得别伤了她的脸蛋。”
赵守义却不耐烦的说:“少啰嗦,当心我把你舌头割下来。”赵传见自己热脸贴到冷屁股上,当下也不敢多说,只一个劲的捧着手,哎唷叫疼。
史芸对赵守义一竖眉说:“还不走,是不是要我把你的手腕也拧一拧。”
赵守义却不回答,而是冷冷的对洛安说:“你要知道,今天是你运气好,否则刚刚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洛安笑着说:“我的运气一向还不错,这么大的靶子也会打偏。”
史芸一皱眉,对赵守义嚷道:“叫你快走,你还不走,你这人烦不烦啊。”
赵守义看了史芸一眼,又瞪了洛安一眼,这才转头的向外走去。赵传见赵守义要走,又急又惊,忙说:“我的仇还没报呢,还没要那小子好看,怎么你就要走了。”说罢回头看过来,正看见史芸瞪视着他,正拿自己的右手握着左手,作势一拧,吓得不敢再多留片刻,紧跟着赵守义就出去了。
见两人都出去了,史芸这才问道:“你没事吧?”洛安一摆手说:“没事没事,你放心好了。”说话间,他又想起了刚刚赵守义离开之时不甘心的神情,不由得心中舒畅,其实他早就看出来,在赵守义发出冰剑的最后的时候,赵守义又强行运气,加了一股劲力,才让冰剑偏离原来的方向。所以他才放心大胆的收起真气,站着一动不动。赵守义这么一来,怎么也受了点小内伤,这算是他手下留了点情面。赵守义想要他知道若不是他手上容情,那个冰剑绝不会偏,才说出洛安运气好的话,可是洛安偏偏装作不知道,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气了他一把。不过赵守义发出的冰剑竟然会插入石制的墙中一尺有余,真气之盛已经超过他的想象,若是那一击真打在自己身上,恐怕自己这时候不会站在这里了,以前他只以为赵守义能在圣门里嚣扬跋扈,靠的只是他的父亲是圣门的二长老,现在看来,他的实力也是毋庸置疑的。
他正胡想时,突然史芸哎呀叫了一声说:“你流血了,疼不疼,还说没事。”说着微踮脚尖,仰头轻轻吹了吹他受伤的耳垂。这一吹轻若幽兰,洛安只觉得整个耳根一阵微痒,却是舒服至极,当下心旷神怡,不由得心里生出一些感动。再看史芸,眼波流动,眉目中含着心疼,白皙的腮帮也因为心疼而微微有些泛红,不由得心里一阵荡漾。只是这时,他仍是改不了原来的脾性,他狡黠的一笑说:“我的手心也受伤了,也帮我吹吹吧。”说罢伸出右手,手心正是赵守义第一个冰棱划出的伤口。
史芸刚刚看他耳垂受伤流血,关切之下,情不自禁,才帮他吹了吹,这时听他这么一说,脸红了一大半,窘迫之下,一巴掌就对洛安伸出的手掌打下去,说:“想得美,得了便宜还卖乖。哼!”说罢转过身,不再答理他。
洛安被她打了一掌,故意哎唷叫了一声说:“好疼,又流血了。”史芸如何不知道他的脾性,仍是把头偏在一边,不加理会。洛安见这个招不好使,当下收起调笑之心,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错了,你别生气,我给你道歉。”
史芸这才哼了一下,说:“知道错了就好,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洛安伸出右手,掌心真的又在流血,史芸这时也知道自己刚才下手重了些,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但嘴上仍是说:“谁让你刚刚气我,被打也是活该,早知道我就晚些再来,让赵守义慢慢收拾收拾你。”洛安一笑说:“那可不好,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以后还有谁逗你笑了。”史芸一努嘴说:“你不气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洛安哈哈一笑说:“谁让你生气的时候最可爱呢。”
史芸听了这话,脸上微微一红,哼了一声,没说话。洛安也不说话了,只是笑着看着她。过了好半天,史芸突然哎呀一声说:“就是你,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洛安却笑了:“你能有什么正事啊,不是又向上次一样,不是上次掉在池塘里的玉钗子又掉在哪条河里去了吧。”
史芸一努嘴微有些生气的说:“才不是呢,那钗子不正戴在我头上吗。”洛安哦了一声说:“那是你要我陪你练剑了。”史芸摇头说:“都不是,你别瞎猜了。”说罢却掏出一小串钥匙,开始逐个的试起关着洛安牢门的锁来。
洛安一头雾水,说:“你这是干什么,长老们要见我么,这么快,我还以为要等到明天呢。”
史芸没有回答,只是一摇头,仍是埋头试着钥匙。
洛安更奇怪了:“那你这是干嘛?”
只听咣当的一声响,牢门的锁已经被打开了,史芸拉开牢门说:“别问了,快跟我走吧。”
洛安一头雾水,忙问:“为什么突然要带我走,带我去哪?”
史芸却不愿意多说,而是拉起他的手将他一个劲的往外拉,说:“快走吧,别问那么多。”
洛安抓住她的手,一摇头,站定了说:“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走的。”
史芸把头别到一边去,却不说话。洛安见她这个样子,知道一定有一些特别的事情发生了,当下柔声的说:“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史芸一摇头,略带哀求的说:“你别问了好不好,我不想说。”
洛安见她这样,就知道这件事恐怕不小,只怕和自己有不小的联系,当下说:“你到这里来,什么也不肯说,不明不白的就要带我走,换了你,你也不会答应的。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史芸不回答,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洛安继续说:“牢门的钥匙,你是怎么弄来的,你爹一向管着这个钥匙,是不会交给你胡闹的。你是偷的么?”史芸仍在摇头,但神色已经变了,洛安知道自己猜中了,史芸竟然会偷了自己爹爹的钥匙来这里要带自己走,难道长老们找不到真正的刺客,要拿自己去顶罪。想到这里,洛安心里一凉,急忙问史芸说:“是不是长老们找不到刺客,要拿我交给大皇子顶罪。”
史芸知道不说清楚,洛安无论如何不会听自己的,当下叹一口气说:“长老们要废了你的功力。”
洛安听了这话,却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他感到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史芸见他那个样子,知道他一时接受不了,心里也觉得十分难过,当下柔声说:“快走吧,我偷了爹爹的钥匙,爹爹很快就会发现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洛安心里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他一拧脖子,愤愤的说:“不,我不走,我要去找长老们问清楚,无缘无故的,他们凭什么要废了我的功力。”
史芸一摇头,难过的说:“没用的,长老们已经决定了。”
洛安连连摇头说:“不会的,不会的,你一定搞错了。”
史芸拉住他的手,略带安慰的语气说:“你不要欺骗自己了,我躲在屋外,亲耳听到他们说,你想刺杀大皇子不成,还用魔神煞气杀了那个禁卫军,已经是罪无可恕。他们明天就要废掉你的功力,当时南宫毅也在场旁听,连同我爹爹一共五个人,其他三个长老都在,我决不会听错的,你快走吧。”
洛安听了她的话,只觉得仍是难以相信,他摇着头说:“我没有刺杀大皇子,他们为什么要废了我的功力。”
史芸见他仍是不信,一时心急,大声说:“当时圣门里只有你一个人没事,而且你偏偏在大皇子那里,你说的刺客也没有找到,谁都会认为你是刺客的,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洛安听她这么说,猛地转过头对史芸说:“谁都认为我是刺客,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
史芸见他紧紧盯着自己,却低下头去,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
洛安之前万万想不到史芸也会怀疑自己,听了这话,怔怔的看着史芸,想要开口,却觉得心里堵着无数的难受和心痛,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呆呆的。史芸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觉得心里也难受万分,柔声说:“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所有的证据都对你不利,我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我不能让他们废了你的功力。”学武的人要是被废去全身的功力,经脉必定大损,就算好好医治,也远不如平常人,连普通生活都很不方便。她不能让洛安变成那样,所以她等她爹爹一个不注意,偷走了他的钥匙,来这里,要救洛安出去。
洛安怔怔的呆了半晌,突然苦涩的一笑,说:“原来你们都认定我是那个刺客,既然如此,我何必要去争辩,这个圣门,我呆下去又有什么意思,不如听你的,一走了之。”
史芸听他说了这话,虽然洛安答应离开,可是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洛安的语气让她心里突然有一种被刺伤的感觉,她突然很后悔她刚刚所说的那些话,她应该告诉洛安,她相信他,可是她这时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她怔怔的看了一会洛安,好半天才艰难的开口说:“你愿意走就好。”
气氛这时变得异常的尴尬,洛安默默的一眼不发,眼神里游离着不知是一些什么样的感情。史芸却觉得洛安已经变成了一个她不认识的人,她想开口同洛安说一些安慰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时她才想起,平时都是洛安嘻笑着逗着她说话,这时要她先开口对洛安说话,她一句都说不出来,她突然觉得,以后,洛安再也不会嘻笑着逗自己,气自己,想到这里,她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痛,她咬着嘴唇,也是一言不发。
好半天,洛安才打破沉默,他有些沙哑着声音说:“走吧,谢谢你来救我。”
史芸听他的语气十分生分,洛安从来不会对她说谢谢的,她心里又是一阵难受,却是默默的点点头,向屋外走去。洛安也默默的跟上。
才走出几步,门口突然闪进一个人来。洛安抬头一看,却是南宫毅,当下苦笑一下说:“你是来拦我的么。”
南宫毅摇摇头,却从屋外提了一个人进来,掷在地上,洛安低头一看,原来是赵传,他软躺在地上,却是已经昏过去。南宫毅微皱着眉,说:“你们还是太不小心了,他一直在外面偷听,还好我路过,要不洛安就走不了了。”
洛安愣了半天,才苦笑一下说:“这里附近什么都没有,你要去哪里才会路过这里,不要告诉我你是出来看夜景的。”
南宫毅一低头,微微一笑说:“刚刚听几位长老说说要废掉你的功力,回去后一直想着这件事,睡不着,所以过来看看。”南宫毅平时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洛安老是想看他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曾经有一段时间变着戏法逗他笑,竭尽全力,也就让他笑了一次,这时他突然笑了,却让他大感意外,听他说完这些话,心里却是一阵感动。南宫毅平时做事也是公私分明,一丝不苟,这一次竟然为了他而破例。洛安走上前,对他一点头说:“谢谢你。”
南宫毅微一点头,说:“不管怎么说,我知道你不会刺杀大皇子,知道这一点就够了,至于长老们说的魔神煞气,我倒并不在意,不管它是什么东西,但一个人做的事,有自己决定,不管你是不是有魔神煞气,你还是洛安。”洛安听了这话,又是一愣,只觉得话里的意思是最真切实在的,一时也说不出回答的话来,南宫毅见他愣在那里,说:“快走吧,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洛安一点头,就向屋外走去,史芸看着她走出去,心里只觉得一阵失落,南宫毅见她表情略带悲戚,不由得叹了口气,想安慰安慰她,却无奈平时就不像洛安那样巧舌如簧,这时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安走出屋外,回头看了一眼,正见到史芸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担心和留恋,心中一阵不忍和难受,恨不得回头不走了,但若是不走,自己就要被废去全部功力,这是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当下一狠心,别过头,头也不会的,向圣门西门外走去。
西门门口有一个弟子在守卫着,圣门平时根本没有人敢乱闯,也没什么值得别人冒险来乱闯,所以戒备其实并不森严,洛安潜到他身边,那个圣门弟子才刚发现他,已经被他一掌击在后脑上,昏迷过去。洛安心中一阵翻腾,一路跌跌撞撞,跑出圣门,回想起着两天的所有事情,心中时而愤懑,时而悲伤,想到这一走,可能以后再也不会回来,心中又是一阵迷茫,不知该去向何处。他只是凭着感觉,向着城外走去,这时夜已深了,天上乌云满天,月亮只有偶尔才能从云层里钻出来。城中到处人家的房门都已经紧闭着,里面也早已没有人声,偶尔的一两声狗叫,却只让夜显得更深而已,就如洛安此刻的心情。
渐渐的洛安就走到了城墙边上,城墙对于他来说,并不算太高,他双腿一曲,一运真气,就已经飞上城墙,站在城墙之上,他又远远的朝圣门的方向望了一眼,苦笑一下,脚尖一点,飞下城墙,就已经来到城外。
他才刚落地,就听见一个声音传来:“站住!”回头一看,一个黑影跟着飞下城墙,洛安仔细看去,原来是圣门的三长老,史芸的父亲史绩。史绩一站定,就对洛安喝道:“大胆叛徒,竟然敢私自逃跑,还不快随我回去。”
洛安一摇头,冷冷的说:“随你回去,还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你们不讲道理把我关起来,难道我还死心眼的让你们随意处置。”他这话里没有丝毫提到史芸和南宫毅,把他逃出来的事全都揽到自己身上,是不想连累他们。
史绩听他这么说,怒道:“放肆,你背叛圣门,刺杀大皇子,不知认错悔改,反而胡言乱语。再不随我回去,我只能动手了。”
洛安冷冷一哼说:“真的是因为我刺杀大皇子,你们才要处置我吗?三长老你办事一向一丝不苟,这次圣门的事,我虽然有很大的嫌疑,但却没有直接的证据说明我就是那个刺客,而且这件事疑点还有很多。可是这一次你们却不调查清楚,就把我当成刺客对待,是你们真的认为我就是那个刺客,还是你们只是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史绩听了这话,脸上微微有些发热发红,还好夜色正深,洛安并看不见。当下脸色一沉说:“既然你冥顽不灵,我只好动手了。”
洛安冷哼一下说:“要动手就动手,何必诸多借口。”
话音才落,却有另一个干哑的声音传来:“说得好,圣门中的人一个个都是伪君子,一个圣门的长老,还没你来的痛快。”
本来洛安说得并不错,刺杀大皇子只是他们用来废除洛安功力的一个借口而已。这一天在大皇子即位仪式过去后,大长老突然召集几位长老在他家中秘密召开了一次类似会议的讨论,讨论的就是洛安身上的魔神煞气是否属实。出乎他意料的是,大长老竟然把南宫毅夜叫去了,虽然南宫毅没有参加讨论,只是在一旁旁听,但这个举动,已经说明,大长老有意让南宫毅听到一些圣门里秘密,也就是说,大长老很可能在下一次圣门的集体集会时,推荐南宫毅担任新的长老。如果这个推荐最终通过,南宫毅将会成为圣门四百年来最年轻的长老。
这次讨论的经过很久都没有结果,二长老认为洛安杀死那个禁卫军,用的定然是魔神煞气,洛安必须被处死。史绩的意见是要继续调查,洛安的师父四长老却因为洛安是他的弟子,认为自己不便发言,也就什么都没说,二长老一再坚持处死洛安,大长老只是不允许,但魔神煞气的事毕竟不是小事,最后才决定废去洛安的功力,这个决定是四个长老共同作出来的,四个长老必须都要遵守。他这时追上洛安,已经决定先行劝说,劝不动只能动手,强行把洛安带回去。洛安说话之时,他已经运起真气,突然听到这个声音,却是蕴含雄厚的真气,又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不由得又怒又惊,他说道:“阁下既然开口管圣门的事,如何不现身一见。”
一阵刺耳的笑声传来,接着那人说:“就凭你还不配叫我现身。”
史绩自从当上圣门长老以来,还没受过这样的侮辱,不由得大怒,说:“躲在暗处口出狂言,算什么东西,有种出来一斗,那时说我配不配才不迟。”
那个人却没有回音,当史绩正以为他害怕逃走了时,黑暗中,他只觉得一股及其寒冷的真气以迅雷之势向他疾扑而来,一时间,他只觉得面前整个都是那股刺骨的寒意,他心中一惊,连连后退,那股寒意却一直跟在他面门之前,他只觉得整个身体前面冻的难受,尤其是脸,几乎要冻得裂开了一般,他知道再退下去,自己恐怕要被这寒冰真气冻成冰块,不由得大喝一声,拼尽全身真气,聚在双掌之上,对着身前猛然一掌推去,史绩身负土灵真气,土灵真气厚重无双,雄浑无比,这拼尽全身真气的一掌,威力自然十分惊人,进攻的威势虽然不如火灵真气那么霸道,但周身上下,俱已被双掌上的真气护住。
史绩这一掌推出,只觉得如同推在一面冰墙上一般,而双掌更是冷得难受,他一咬牙,顶着这寒冰之气,强行推上,只听轰的一声,面前的真气被他这一掌强行驱散,而他体内真气一阵猛烈的激荡,五脏六腑俱已震伤,双掌一阵僵硬刺痛,却是已经被冻伤。
史绩虽然一掌击散了逼来得火灵真气,却不由得心中又惊又怕,他原以为,以如此雄厚的寒冰真气压迫着自己,真气之后定然有一个人在驱动着,而刚刚他那一掌推上去,才发现那股真气不过是由那个没有现身的神秘之人凌空打出的。那人凌空打出的一股真气,他就要花上全身真气来抵敌,而且身已受伤,若是那人刚才在逼过来的寒冰真气之后,和自己对上一掌,恐怕自己今夜就回不去了。平日里,他自负一身真气雄浑无比,除了大长老和二长老,和其他任何人对上,自己必然不会吃亏,而今日的这个神秘人,却让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无知和狭隘。但事已至此,他已经没得选择,让他就这样败退回去,他绝对不会甘心。自己的事小,但自己是圣门的长老,身系着圣门的荣誉,如此就退,只怕要让那神秘人更是看低了圣门,当下运起真气,稍稍护住自己的五脏六腑,同时说道:“阁下虽然身负绝技,在下自愧不如,但阁下出言侮辱圣门,要我心服却是决不可能,请阁下现身一斗,在下即使身死,也决不怨天尤人。”
那个声音哈哈一笑,沙哑的说:“没想到圣门几个长老之中,竟然还有你这样一个正人君子。”史绩听这声音,却是越来越远,但知道追也无用。恰好这时云层闪开了些,月亮露出来,史绩一看,洛安已经不见,想必是被那个人带走了。不由得叹了口气,心中一阵羞愧,但也无可奈何,只好飞上城墙,朝圣门的方向去了。
洛安本来在三长老追来时,已抱定了一拼之心,大不了一死而已。但那神秘人突然和三长老交上手,他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人抓住,却是一个人带着自己向远离三长老的方向疾飞,他还没看清那人的模样,一晃眼之间,他已经被放下来,这时云层闪开了些,月亮露出来,借着月色,他才看见面前站着一个皮肤发黑的老人,他的目光及其凌厉,洛安被他看着,不由得由几分不自在,但毕竟是他帮了自己,也就一拱手说:“多谢。”那老人却哼了一声说:“不必。”
洛安见他如此,知道他不是那些在乎什么礼节的人,当下放开拘谨,说:“为什么要帮我。”
老人尖锐的一笑,说:“这话倒问得不错,不过我也要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叛出圣门。”洛安苦笑一下说:“圣门对我不仁,我又怎么会对圣门有义。”老人哈哈一笑说:“好!这话有理!那你现在要去哪里。”洛安一摇头说:“我是个孤儿,去哪里都一样。”老人却又是哈哈一笑说:“更好!无牵无挂!小子,你听说过苍冥没有。”洛安对这个苍冥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于是摇了摇头。老人见他摇头,就说:“不如你来我们苍冥,圣门不过是梁朝那些人为了维护自己而建立的,干不了什么大事,暗地里也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勾当,苍冥干的才是真真正正的大事,若是你来了苍冥,也不枉你的一生了。”
洛安苦笑着一摇头说:“什么大事小事,我并没有任何兴趣。”
老人见他不答应,刺耳的一笑,说:“那你对魔神煞气可感兴趣!”
洛安心里格达一响,说:“你知道那个魔神煞气是怎么回事!”
老人冷冷一笑说:“我倒并不清楚,不过若是你帮一个人办成了那件大事,我想那个人一定愿意告诉你魔神煞气的秘密。”
洛安问道:“谁?”
老人知道他已经动心,便说:“就是苍冥的主人,我们平时都尊称他为冥尊,要是你加入苍冥,帮他办成了那件大事,他一定会愿意告诉你魔神煞气的真相。”
洛安回想起这两天的事来,一时思绪万千,却觉得刺杀大皇子的事只不过是逼他离开圣门的一个引子,他被逼出圣门,归根到底,就是这个不明不白的魔神煞气。事到如今,他已经无处可去,倒不如听这个老人的,加入苍冥,去做他们所谓的大事。到底是什么事,他并不在乎,只是事成之后,若是真能知道那个魔神煞气是怎么回事,他就算是赚到了。于是他问:“什么事?”语气之中,就是已经答应了。老人见他答应,哈哈一笑,对洛安说:“这件事我知道得也并不十分完全,不过最近我们要抓一只甲武,要引甲武出现,却最好要用花斑巨蛛的下颚之毒,我们手头上人手正缺,这花斑巨蛛却在南疆的山林中比较多见,南疆山林离这里很远,我一时抽不开身,这事就交给你,如何?”
洛安听了这话,心中十分诧异,甲武是千年难遇的灵兽,且不说找到一只甲武有如何困难,就算能够找到,也未必就能制服了它,苍冥竟然想干这样的事,确实不是什么小事,但听这老人的语气,似乎抓一只甲武只是这件大事的一个部分,那这件大事究竟是什么,却让人不可想象。但既然已经答应加入圣门,老人的安排也只能接受,当下一点头说:“好吧,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做,不过,我从未他听说过你所说的花斑巨蛛,如何去抓更是一窍不通。”
老人哈哈一笑说:“那不要紧,呆会我自然会教你。现在重要的是找一个地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一早你就出发。”洛安点点头。老人见他点头,哈哈一笑说:“对了,叫我黑老就行。”洛安见他皮肤黝黑,黑老这个称呼倒是很贴切。
黑老介绍了自己,就带着他来到一个小村边上的一个破庙,详细的告诉他关于花斑巨蛛的习性和特点,以及应该如何引诱它出现,讲完这一切就已经是夜深,洛安自大皇子的事以来,就没睡过一个好觉,这时离开了圣门,再有任何事情,只和自己没有半分关系,心中大为轻松,只是想到史芸,心里仍是微微有些难受,索性不去想她,找到庙里的一个角落,靠在墙边,不多会就沉沉的睡去。老人见他已经睡着,喃喃自语说:“冥尊啊冥尊,我又帮你办成了一件事,等到你所说的大事全部办完,你的恩我就全都报了,那时候我再去找我的仇人,心里也不会有什么疙瘩。”
一想到他的大仇,他已经是血脉膨胀,他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目光却瞪向前方,仿佛他的仇人就在那里。半晌,他才回复平静,冷冷的说:“赵鸿啊赵鸿,若不把你千刀万剐,难消我心头之恨!”
乌云再一次的盖住了月亮,夜色更深了。
傲月听雨声 2008-4-25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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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筱雪静静伏在草丛之上,摒着呼吸,眼睛专注的看着前方不远处一只被系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的山羊,那只山羊像是感觉到自己似乎处在危险之中,不停的蹦着,希望挣脱系住它的绳子,但始终是挣不开。只急得不停的叫唤,叫得风筱雪心中都有几分不忍了。
这里是南疆的一片山林的一小块空地,风筱雪住在附近一个小村庄里,他们村最近被一只黑狼频繁的袭击了,死了好几只牲畜,还伤了人。本来像这种事情,应该由村里面其他那些男的猎手来做这件事,但他们前一阵子刚出去狩猎了,要等几天的后的木花节才会回来。风筱雪见村里人对那只黑狼又恨又怕,就不顾她大伯的反对,坚持一个人出来要除掉那只黑狼。她已经在山林里等了那只黑狼一天了,那只黑狼却还没有现身。这时候她的肚子有几分饿了,本来她以为一天她就该守到那只黑狼,所以带的干粮并不多,这时候已经只剩下最后一点,要是再守不到,她就只能先回去了。
突然,被她拴在树上的山羊尖锐的叫了起来,蹦得比一开始更加用力,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风筱雪连忙屏住呼吸,她知道动物的感觉比人要敏锐的多,那只山羊这样惊慌,是因为它感到了危险,那只黑狼应该就在附近了。
果然,过了片刻,一只巨大的黑狼从林子中缓缓走了出来,正是袭击他们村子的那一只,它看见了山羊,却不急着上前,而是远远绕着它走动着,同时不时的看看周围,并不急着扑上去。风筱雪却有些急了,她握了握手中的弓,手心已经渗出汗来了。她心里一个劲的说:“快过去,快过去!”
而那只黑狼却仿佛存心气她一样,只在那里绕来绕去,怎么也不上前,只盯着山羊,却把那只山羊吓得蹦得更是剧烈了,风筱雪心里也只能干着急。
突然那山羊一跃而起,却是它已经把栓住它的绳子挣断了,风筱雪心里一急:“糟糕!早知道刚刚再检查一下绳子。”山羊被系了很久,这时突然得了自由,不由得大是兴奋,一蹬腿就要往外跑,却是轰的一声,掉进了风筱雪本来为黑狼准备的陷阱。黑狼先前见山羊挣脱了绳子,正要扑上去,这时见它跌到陷阱中去,知道周围有人埋伏,一转身向林子就要深处窜去。风筱雪一捶地,想要埋怨自己,但想到黑狼就要逃开,无奈之下,只好站起来,迅速拉好弓,一箭就对黑狼射去。别看她身材显得有几分娇弱,这一箭的威力竟然不小,只听到一阵破空声响过,这一箭正射在黑狼的后腿之上,黑狼吃痛的嗷了一声,也不回头,只对前方逃窜而去。风筱雪一跃而起,向着黑狼逃跑的方向追去,黑狼后腿中了箭,应该逃不远。
黑狼虽然中了箭,但仍然跑得很快,一下会就不见了影子,但从它后腿流出的血不会不见,风筱雪顺着血迹,一路向前追,追了有一阵,却又来到一片不小的空地前,空地之中却有一只死去的獐子,和她设陷阱想抓黑狼的陷阱倒有几分相像,她也没多想,抬腿就向前走,就觉得绊上了什么东西。同时一个人大声叫道:“小心。”
她微微一愣,却看到眼前一张巨大的网扑面而来,她一时吃惊愣在那里,旁边突然窜出一个人,一把抱住她向边上一跃,正好躲开那张网。她还在刚才的惊诧中,就听到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气急败坏的说:“笨不笨啊你,这只要是个人就能看出是陷阱了,你还往里面走。”
风筱雪这时才看到抱她躲开那张网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陌生男子,看他的打扮,却不像这南疆里的人。这时候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看着风筱雪一个劲的叹气。风筱雪见他那样生气,知道自己误打误撞,毁了他摆下的陷阱,不由得低下头,柔声说:“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
那个男子见他这样,反倒无话可说了,不由得摇摇头说:“算了,反正我也等了好久,它也没来。 再等下去也未必有什么结果,你给我一脚踢烂了,我正好去歇息去。”
风筱雪听他这么说,知道他已经原谅了自己,这才松了一口气,男子突然又问:“对了,你一个女孩子,跑到这深山老林里干什么来了?”
风筱雪擦了擦头上的汗,又顺了顺头发,说:“我来抓一只黑狼。”
男子心中暗自一阵好笑,看她在这深山老林里,还顾着顺一顺头发,分明就是一副小女子的行为,还要来这里抓狼,不被狼抓就不错了。不过他也不当面说出来,只是提醒她说:“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太危险了,那只黑狼我也看到了,虽然中了你一箭,但是那一箭射的并不深,一时半会,你肯定追不上了,不如快回去吧。”
风筱雪本来想坚持追下去,听他这么一说,却有些犹豫了,她的干粮就快吃完了,要是真的一时半会追不上,她就回不去了。男子见她在犹豫着,心里又是一阵笑,说:“别犹豫了,看这天就要黑了,晚上冷,你一个女孩子,别生病了。”
风筱雪听他这么说,也就决定回去了,正要走,突然又回头问那个男子说:“对了,那你呢。你不回去吗?”
男子一阵苦笑说:“等不到那家伙,我这辈子就别想回去了。”
风筱雪听他这么说,啊了一声,想到自己刚刚踢坏了他的陷阱,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于是说:“你要抓什么东西,不如我帮你抓吧,我的弓是跟我大伯学的,射得可准了。”
男子嘿嘿一笑说:“我要抓一只大蜘蛛,你就算了吧,还是快回去吧。”
男子本来以为女孩子应该都怕蜘蛛啊这种虫子,听他这么说,他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应该会知难而退,没想到风筱雪从小在南疆长大,什么蜘蛛蟑螂什么的,见得太多了,根本就不怕,风筱雪听他说要抓一只蜘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说:“抓蜘蛛还不简单,一伸手就抓来了,还要那么大的一张网干什么。”
男子听她这么说,又是吃惊又是好笑:“那只蜘蛛大得很,它一伸腿把你抓过去还差不多,我要是只要随便抓一只小蜘蛛,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风筱雪却很吃惊:“什么蜘蛛那么大,我都没听说过。”
男子一笑说:“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快回去吧,那种东西,不见比见到好,你要看见了,肯定要吓坏了。”
风筱雪却一摇头说:“蜘蛛我不怕的,我帮你抓吧,要不我害你回不去了,怪不好意思的。”
男子听她这么说,本来还要劝她回去,但突然林子之中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男子一把拉住风筱雪,躲在一丛灌木之后,小声的对风筱雪说:“好像是它来了,你不要出声。”
风筱雪点了点头,屏住呼吸,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声音越来越大,那里的灌木丛一阵晃动,突然的,一只蜘蛛就钻了出来。
风筱雪见了那蜘蛛,心中大是吃惊,就要叫出声来,还好身边的男子早就料到她会这样,她还没叫出声来,男子已经捂住了她的嘴,把她的叫声憋回了肚子里。
其实这也不能怪风筱雪,那只蜘蛛确实是大得太夸张了,它的一条腿,都有一个普通人的手粗了,整个蜘蛛的身体,算上几条腿的长度,接近有一丈了。她想到刚刚还说一伸手就抓来了,不由得脸微微有点红,她轻轻扯了扯男子的衣角,小声说:“这是什么蜘蛛啊,怎么这么大啊。”
男子一回头说:“这个叫花斑巨蛛,我也是头一次见,果然很大,对得起它的名字了。”
风筱雪一思索说:“这名字我好像听人说过,好像它毒性很大。”
男子说:“毒性要是不大,我就不用来抓它了。”
风筱雪奇怪的问:“你要它的毒吗,要它的毒作毒药吗?”
男子微一摇头说:“那倒不是,就是我们要抓另外一个叫甲武的东西,可是那个东西偏偏很喜欢这大蜘蛛的毒,我们要它的毒引那个甲武出来。”
风筱雪却更奇怪了:“还有东西喜欢它的毒,那那个东西岂不是更奇怪。”
男子这次却没回答了,却是死死的盯着花斑巨蛛,风筱雪顺着男子的眼神看去,却见那只大蜘蛛正趴在那个死去的獐子面前,像是在细细的吃着。风筱雪见那蜘蛛一动不动,觉得机会很不错,于是轻声拉开了自己的弓,瞄准那只蜘蛛的头部,放开手,一箭射去。这只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激射向大蜘蛛的头部,大蜘蛛当时其实并没有开始进食,这箭射向它的头部,它头一低,那箭就从它的头上滑过去,射在地上。才躲过那箭,那蜘蛛就疾速向后退去,男子着急的叫一声不好,一跃而起,操起腰上的一把短剑,剑身呼的一声,就已经全部燃起一股火焰,风筱雪正惊诧间,男子已经一剑朝疾退的大蜘蛛劈去。
大蜘蛛本来在疾退,见男子一剑劈来,当下猛然停住退势,一只前脚一伸,却是扫向男子的腰部,男子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若是被它来势汹汹的一扫扫中,肯定要受重伤,只好放弃攻势,变竖劈为横斩,一剑向大蜘蛛扫来的前脚斩去。这一斩是中途变招,威力自然要小的多,斩在大蜘蛛腿上,铿的一声,却斩不进去,不过剑身上的火焰却把大蜘蛛烫得够呛。大蜘蛛发出一阵嘶嘶声,缩回前腿,仍是向后逃去,男子正要继续追击,突然听到身后的风筱雪啊的叫了一声,回头一看,却是风筱雪射中的那只黑狼去而复返,此时它正站在离风筱雪不远的地方,一股仇恨的神情,望着风筱雪。风筱雪虽然拿着弓箭,却一时半会不敢射出去。
男子见到这个情景,不由得叹了口气,他看着大蜘蛛迅速朝着一个地方退去,却没有再追,而是对着黑狼一吹口哨,黑狼被他所吸引,掉头对向男子,嘴里低低的吼着,男子一扬手中短剑,轻蔑的对黑狼抛了一个眼神。黑狼低吼一声,向前猛奔几步,一跃而起,向男子扑去。男子引开黑狼的注意时,风筱雪本来已经准备射箭,但这时黑狼突然扑向那个男子,她就不敢放箭了,生怕误伤了那个男子。她心里又惊又急,对男子喊道:“快闪开!”
那个男子却丝毫没有要闪躲的意思,眼睛死死盯着那只黑狼,眼看黑狼就要扑到他的身上,在风筱雪的惊叫声中,男子突然身子向后一倒,黑狼却刚好从他身上飞了过去,扑了个空,黑狼才一落地,却是一声不吭,软倒在地上。风筱雪大是吃惊,走近一看,那只黑狼的腹部已经被完全破开了,掉在地上的时候就该已经咽气了。虽然这只黑狼袭击过他们村子,但看它这样肚子全被破开的死去,却也觉得黑狼死的有些惨,心里微微有些同情。
原来男子在黑狼从他身上飞过去时,已经伸出短剑,迎向黑狼,借着黑狼的冲力,轻松就破开了黑狼的肚子,不费半分力气。男子这时杀了黑狼,看着花斑巨蛛已经完全不见踪影,不由得叹了口气。这时看见风筱雪微皱着眉头看着黑狼的尸体,知道她看见黑狼被剖开,肠子也流出来了,有些不大习惯。就一把把她拉开说:“别看了,女孩子都怕这个。”
风筱雪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也就不再看了,而是认真的对男子说:“谢谢你帮我杀了这只黑狼,这下我们村里的人可以放心了。”男子一挥手说:“现在你要杀的黑狼也死了,你可以回去了,再不走天就黑了。”风筱雪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斜在天边,再没多久,就要落山了,当下一摇头说:“这里离村子已经很远了,天黑之前应该是回不去了,晚上在林子里太危险了,该要找一个山洞等到白天。”
男子看了看天,听风筱雪的语气,知道她没有骗自己,其实他在林子里呆了好几天了,晚上一直都睡在树上,除了蚊子出奇的多,其他的都还好,不过风筱雪一个女孩子,自然不可能睡在树上。按她的说法,找一个山洞应该是最好的方法。本来风筱雪和他没有什么瓜葛,可是这时候既然遇上了,心里也有几分担心她的安危,当然不能让她一个人呆在这林子里,再去找那只花斑巨蛛,时间已经不大够了,晚上他也没有把握能抓住那只蜘蛛。于是他对风筱雪说:“就按你说的办吧,这几天一直睡在树上,已经撑死了很多蚊子了,不能再便宜它们,我这么老远来这里,可不是来喂蚊子的。”
风筱雪开始看见他的装束和南疆的人大不相同,就猜他应该不是南疆的人,这时听他这么说,就问:“你是从中陆来的吗?”
男子一点头说:“没错,这里和中陆倒是很不一样,到了这里,也算是又看到一番天地了。”
风筱雪又问:“那中陆是什么样子的。”
男子一笑说:“这叫我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