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紫桐 2008-8-11 15:17
[旧文]浮草
[align=center][font=楷体_GB2312][size=6][color=darkorchid][img]http://www.lvye.org/uploads/lvyebb/43368122.jpg[/img][/color][/size][/font][/align]
[align=center][font=楷体_GB2312][size=6][color=darkorchid][/color][/size][/font][/align][align=center][font=楷体_GB2312][size=6][color=darkorchid][/color][/size][/font][/align][align=center][font=楷体_GB2312][size=6][color=darkorchid]浮 草[/color][/size][/font][/align][size=2][color=darkorchid][/color][/size]
[size=2][color=darkorchid]今天是旧历的除夕,一年的最后一天,等晚上守岁过了十二点,便又是全新的一年了。我在这里,听着节奏汹涌的音乐,盘点着我在这一年里的沉浮得失。记忆的起点还停留在去年正月初三和周周两个人结伴跑到市里面逛商场时候的那个场景,而一转念,就已是今年的年三十了,这一年,似乎一瞬间就到头了。我,如此孱弱无力,还没有来得及抓住那唯一的一根阻挡水流的稻草,便被时间的激流从遥远的念青唐古拉山冲入了下游浩瀚的大海里,没有机会回头,没有机会重来。
这一年,是我个人历史上最漂泊无定的一年,长途出行的次数比往年要多出好几倍,抽屉里的车票积累了整整一打,火车票,汽车票,甚至还有一张长江上渡轮的票,从江淮到江南,从闽江到长江,就这样孤孤单单的在路上走着,有如一叶浮萍,游荡在茫茫江湖上,没有根,无处依靠,能够给予温暖的人都在无法靠拢的彼岸。
五月九号应邀去了芜湖。小高和袁程,高中时候的两个死党都在那里,再加上其他一些相识的朋友,我们这样一群合肥来的年轻人,像小学生春游般的,闹闹嚷嚷地在那座地属江南的城市街头浪迹了两天一夜。然后散去,重回到家乡。
五月底,游览古镇三河。登上望月桥头那座五层高的古塔,有风和飞鸟在塔顶驻留又离去。俯视着底下层层叠叠的徽派古建筑,那些青石搭的桥,那些刷了红漆的柱子,那些游在河里的乌蓬船,那些回廊上拉着二胡的老人,还有天边隐约可以望见的巢湖。一瞬间,我仿佛置身到了某个年代久远的古老王朝中,站在最高处,眺望着这个烽烟四起的江淮大地,遥襟俯畅,逸兴遄飞,超越了肮脏险恶的尘世。
七月。一年里气温最高、气候最炎热的七月,我乘坐火车千里南下,抵达泉州。那个当年郑和船队出发的海港再不复大明王朝时期万国商旅云集的繁盛气象,变成了一座平凡无奇的普通城市。没有了灯塔。也没有了舰队。
十一长假,计划去黄山。之前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最后却没有成行。甚觉遗憾。
十二月,去天长筹备网络工作室,在吴毅寒家里住了一个月。跟中介谈房子。在镇上的菜场买菜,回去自己做饭。看电视到深夜。去市中心的苏果超市买了数码相机,骑摩托车到湖边,拍了照片传到QQ空间里。
这一年,我信奉的座右铭依然没有改变:要到更远的远方去。生命不止息,前进的脚步不止息。
这一年,我比以往更深刻的意识到金钱是一件多么不可或缺的东西。尽管实际上今年我掌握的财产比往年还要多很多,除了家里每月的生活费外,还有稿酬和其他各种杂七杂八的收入,但是却总是觉得钱不够用,这大概是因为今年我总是在不断出行的缘故吧。果然是“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有的时候穷疯了我就在那里空想,想一些诸如“如果我有多少多少钱,那我就会去怎样怎样”这样的问题,顺便偶尔也计算计算实现这些设想的可能性都有多大。
我假设:
如果我手中有一千元,我会在一个月里走遍合肥的每一个角角落落。
——这个愿望,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实现。
如果我有十万元,我会用一年的时间去踏足安徽全部的山岭、乡村、古城、溪流和城市的街道。
——这个愿望,也许需要稍微努力才能实现。
如果我有一百万,我将整理行囊,挎上相机,花费十年来完成一本摄影集,里面囊括着中国大地从南国到北国所有地点的日出、日落、云雾、花朵和星空。
——这个愿望……难度系数有点大了,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如果我有一亿,我将用一生的时间和信仰,把我的足迹印在这个地球上、人类所能到达的所有地方。
——这个愿望,大概只能永远是愿望了。
这一年里,在音乐方面,我对女歌手张瑶唱的那些歌曲喜欢到了空前的地步。一般我音乐播放器里存储的歌,同一个歌手的最多不会超过三首,达到这个境界的只有两人:许茹芸和王菲。张瑶是唯一的例外,一共有四支曲子:说唱风格的《七天》,声线缠绵悱恻几近呢喃的《赤道和北极》,有着初恋般青涩味道的《荧光》,以及最后那首让我每每闭着眼睛倾听感慨却又组织不出词语来形容的《CystalPane》。流行歌曲的优劣与否,评判的标准,从来都不是掌握在那些所谓的专业人士手里,一曲罢了,听歌的人觉得好听,有共鸣,余音缭绕,那麽,就务须多言了,歌自然是好的。这几首音乐,从头一路听来,歌词、意境、唱腔都是极好的,声音里糅入了属于青春期的惶惑和不安,毫不掩饰,直接了当地宣泄出来,听一百遍都不会厌倦。这个唱着情歌的美丽少女,是难得一见的优秀歌手,但不知道为什么,很久不再推出新歌了。
这一年我迷恋上了一部新的动谩:《灼眼的夏娜》。初看是在海恒社区的一家网吧里,那个周末我去找周周,晚上我们没事,出来通宵上网,在线影院的“卡通动谩”类分组里密密麻麻的无数的动画剧集,看得我眼睛都花了,最后我鬼使神差地选择了这部片子。人们被妖兽吞噬了“存在”,生命被一束燃烧的火苗替代,随着时间的推移,火苗越来越小,那个失去“存在”的人便会越来越不被人们注意,等火燃尽了,他亦将如水般从人群中悄悄蒸发,即使亲如父母家人,都不会记得他曾经存在过。漫画或者是小说类作品,每一部,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而在《灼眼的夏娜》这个虚幻世界里,作者设置的世界观未免有些太过骇人了:不被所有人注意,即使你突然失踪了,也没有人会好奇你去了哪里。那样的感觉,我能够理解,比死亡更加阴郁寒冷,让人心寂如死。如很多片子那样,这部片我也没有看到结局,我希望,那会是一个圆满而温暖的结局,若不然,我们的存在,又该是何等的绝望!
这一年里,我和两个网友正式接触,成为真实生活中的朋友。
第一个是无剑,那人明明是一男的,却像个长舌妇似的,整天把“将八卦进行到底”挂在嘴边,每次我去找他,他最感兴趣的问题都是问我和女朋友的关系处理得怎样了,以至于我觉得这孩子真是没得救了。不过相应的,在他的眼里,我估计也是一头标准色狼级别的人物。最典型的案例,是那次他到我的学校来,我们在外国语学院的草坪上等吴茕,我把MP3打开,一副耳机,每人一个听筒,连续几首歌都是女歌手唱的,他问我有没有男的唱的,我伪装出的表情极其诧异,说,我从来不听男人唱歌的,你竟然不知道么?
第二个人就是吴茕了,影视同期声的管理员,我们两人的学校只隔着一条马路,对门而居。我们同在侠客社区论坛里活动,还不认识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我是在这个学校里了,但我却不晓得她的存在,这样情形,就像她自己形容的那样:我们曾经那么近,却素不相识。直至后来认识了,她对我说,曾有过跑到我们学校的布告栏里贴寻人启示把我挖出来的打算。这样对面不相识的局面维持了两年,一直到即将离校的最后一个学期才终被打破,我们走出网络,成为了朋友。
这一年里,在我身边的人,一个旧的面孔消失了,也有一个新的面孔出现了,以纯数学角度看,绝对值不变。
消失的那个是女孩子徐莉,更正确的说法,是我们之间的情谊无疾而终了。这事说起来有点诡异,在此以前,一切都很正常,然后不知道怎么了,她突然间就莫名其妙地不理我了。很长时间不打电话给我。我把电话挂过去约她出来,她又推脱。如是三次过后,我亦有些不忿了,便不再主动理会她。再过了一段时日,迎面撞见时,竟都好象不认识似的,把眼睛瞥一边去,看别处风景。本来看起来还算亲密的关系,却维系得如此脆弱,没由来地,就这样结束了。故事发生的时间,是在这年开春的时候,大地回暖万物复苏,而我与你的情感,尚未开花,就已悄然夭折了。女孩子的心思真是奇怪,没法捉摸,所以,即使你在生活里结识了很多的女生,等到最后,能够真心相处的,最多不过三五人而已。惟有经历了时间洗涤,存留下的那少许的几个,要么相知,要么相爱着,那样的女子,才可称得是你这一生中真正的红颜知己。
而新出现的那个,是来自大一的网管班新生,我们叫她小师妹。很能折腾的女生,吴毅寒和皮皮去交接一桩制作网站的业务的时候在路上认识的,回到学校后,三个人每天晚上九点准时约好出去玩,连续几天下来,吴毅寒和皮皮觉得自己鬼扯的水平不是那女生对手,又都觉得我比较能扯淡,再出去时就把我拉上了助阵,一来二去,便熟悉了起来。是那种性格爽快的女孩,咋咋呼呼的,很能和男孩子打成一片,若是早两年认识,一路相处下来,大概会是又一个和我们的关系像娟子、灵子那样铁的姑娘。奈何奈何,相见恨晚。在这个偏远寂寞的校园,我已经迈步要离开,而你,却刚刚才进来。
这一年的后半个学年,是我在学校里的最后一个学期,我和皮皮一起做了一本电子书,我将它命名为《时光书》,用文字、音乐和影册来记录我们即将结束的大学生活。
文字是我在这两年里陆续写下的。照片是我们最后一次集体出游时拍摄的。音乐从网络下载,全部是纯音乐,那种八音盒伴奏的缓慢而忧伤的音调,仿佛深秋不断飘零的枯黄树叶,弥散了整座森林,贯穿了全书。
我们分工协作。皮皮负责搜集素材、图片处理和整体构架,我负责排版、一部分页码的制作、为图片提供标题和说明文字。辛苦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终于做好,如同我们的大学,耗心费神后,终于毕业。
模版里自带的文字我全部都做了调整,删掉那些不合适宜的旧文,写了新的与内容相贴切的更新上去。唯一一段没有改动的,是第九十页时,那个“Goodbay My univerity”模版上的文字: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车站的拐角处的时候,我好难过。虽然看起来他的块头似乎比我还大一点,拎着几个包却显得费劲得多,他还是不够成熟吧。也许他的选择是最好的,在翅膀尚还稚嫩的时候,家永远是最好的庇护。而我呢,选择留守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又将面对些什么……”
告别了朋友和爱人,我们各自踏上了全然陌生的道路。
你走的那样快、那样急,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毫不留恋,而我,因着眷恋这个我们曾经共同度过那段青葱岁月的地方而稍微耽搁了,现在想要追上你,你却已然走远了。
假如你能听见,那么,请,停下你的脚步,等着我,与你同行。
我在紫蓬山脚下两年多的生活,我要和你们说再见了,请你们原谅,我的朋友们都已离去了,所以我也要走了。但是请放心,我一定会记得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不会忘记,就如我在《时光书》里写下的那些誓言:还记得刚来到这座山脚下的日子吗?又一年,又三年,时钟划过了那么多圈。我们总是逃了课,一起去水库,一玩一个下午。而学校门口的那些摊子棚子,拆了又建,时间在浮华的闹市中悄然而逝。当你背上行囊离开时,那些校园里的下午和黄昏,请不要忘记……
这一年的最后一个夜晚,除夕之夜,我站在自家的屋顶上,四周的焰火此起彼伏,裂开了墨色的长空,空气里充盈着热闹喧哗的过年味道。而我,以一个纯粹的欣赏者的姿势在这里看着,心情平静而寂寞,不为这些流光溢彩的外物动容,心中自有一片小小天地,只属于自己,无人可以涉足。
这一年,终将过去,而全新的一年,已经迎面走来,我,又将如何度过呢?[/color][/size]
[wma]http://www.xiangxieli.cn/musicbb/music/5.Wma[/wma]
[[i] 本帖最后由 杨紫桐 于 2008-8-11 15:22 编辑 [/i]]
杨紫桐 2008-8-11 15:32
换到天鹅湖边的兴园小区里住了,里你那里不远,呵~~~~~
清霜傲雪 2008-8-11 19:37
赤道和北极确实是一首很好听的歌,清冷的曲子和嗓音。
希望你行走的愿望可以实现,真是勇敢的人,我从来只把它放在幻想里,因为是更习惯偏安一隅的人。
超赞你说无间的话啊哈哈哈哈。太赞了!
曲子很好听。
月溶蔷薇 2008-8-11 20:19
啊。。我进来是干嘛的。。。
我是来听歌的。。。。
看别人讲他的生活俺会看的很茫然。。不能体会感情。。。
任语桥 2008-8-11 20:44
紫桐是你吗...哈哈..你怎么跑盟总去了...好久不见......
清霜傲雪 2008-8-11 21:26
[quote]原帖由 [i]月溶蔷薇[/i] 于 2008-8-11 20:19 发表 [url=http://www.21wuxia.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3498980&ptid=175476][img]http://www.21wuxia.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啊。。我进来是干嘛的。。。
我是来听歌的。。。。
看别人讲他的生活俺会看的很茫然。。不能体会感情。。。 [/quote]
抱抱姐姐,于是你比较能体会的是卖螃蟹的感情吧。:lol 表掐,我躲。
无剑,间得痕 2008-8-12 08:10
我曾经很严重的批评了这个西红柿男
砸篇文章就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