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岳 2008-8-13 16:08
[原创]伤心剑
泰岳《伤心剑》
昆仑山颠的雪花漫天飞舞,雪花为群峰裹上白皑皑的银装,景色蔚为壮观。时寒冬腊月,正是昆仑山一年中最冷的时节,冰冷的天空拒绝一切鸟类的飞行,包括苍鹰和大雕,尽管它们有强健的翅膀,黑厚的羽毛,也休想在这个季节翱翔天空!
昆仑山是西中华的名山,从西到东,绵延千余里,它有挺拔伟岸的身躯,它有高峻奇险的山峰,还有幽静深邃的山谷,也有号称武林西宗的昆仑派!
江湖上,有北宗少林,南宗武当的说法,位于昆仑山脉东部血剑峰上的昆仑派,则被称为西宗昆仑!
但北宗少林,南宗武当是江湖公认的,西宗昆仑却是昆仑派自封的。
乱世出英雄,中华大唐帝国分崩离析之后,大中华长期的分裂,朝代频频更替,兵灾不断,却促进了武术的发展,江湖各大门派的武功都有很大的提高,打破了少林独霸武林的局面!华山派、武当派先后崛起,与少林齐名!
在西域三千里江山内,没有门派可与昆仑争雄,昆仑独霸西方,但与中原大派相比,却差远了!
昆仑派还有一个头衔,那就是江湖四大剑派之一,这个不是昆仑派自封的,只不过这个名号是巴山剑派、三江帮这些小帮小派送的,另外三大剑派根本不承认!
中原三大剑派长期争霸,去年,蜀山派、峨嵋派联手在秦川大败华山派,秦川一役,华山派折了十几位前辈,掌门萧飒战死,其大弟子李朝鹤继位掌门,宣布退出争霸,这一战,华山元气大伤!
昆仑派掌门鹿门子接到华山派惨败的消息后,眼前一亮,认为昆仑派的机会来了!从古自今的阴谋家都是这样的,踩着别人的尸体上升,鹿门子要落井下石,出兵攻打华山派,如果成功,那昆仑派大派形象将会彻底树立。
所以这个冬天,尽管寒风如刀,昆仑山上的剑声不绝于耳!
每到夜晚,年过半百的鹿门子,都会出现在血剑峰峰巅,喝着烈酒,朝东方望去,他怎么能容忍眼皮子底下的这群人在他面前张牙舞爪!迟早他要将他们一个一个的抓到昆仑山来鞭打!
雪花依旧沙沙下落,愈到深夜,天气愈加冰冷,午夜已过,鹿门子已挨不住冻,虽然昆仑派的御寒功独有别到之处,可是昆仑山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特别是午夜后,吐口口水,还未落地,便已成了冰!
鹿门子满怀心事的下了峰去,他想的是明天怎样练剑!
雪花疯狂的下,昆仑派的武士在鹿门子的带领下疯狂的练剑,鹿门子相信,练过了这个冬天,昆仑派的实力将会有实质性的飞越!
冬去春来,昆仑山的春天来的较晚,但春天总算是来了,鹿门子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比武。
天微微亮,一千多名昆仑派弟子便在校场集合,校场中间高台上有七把太师椅,那是鹿门子师兄弟七人的位子,鹿门子七人,江湖并称昆仑七子,昆仑七子中,老四鹿门子、老大赵世雄、老二吴皓和老三萧大四人武功颇有建树,确为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之外,老五楚春雄、老六秦秋杰和小师弟齐步远三人修为却尚浅,明显差了一截。昆仑七子的妻子们,武功也很不错,专授昆仑女弟子功夫。
比武是两人一组,胜者进入下一轮,比武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十名昆仑派后辈新锐脱颖而出,鹿门子心里可高兴了,因为他的女儿鹿琳,就是这十名新锐之一!鹿门子看了看妻子虞千千,笑了笑,这笑是带有感激的成分的。
第四天,这十名弟子继续比武,因为第一名还没有出来,鹿门子还准备立第一名为首座弟子,将来接位昆仑掌门!
此时十名弟子齐齐的站在鹿门子面前,他们个个血气方刚,脸上显现着一股高傲之气,鹿门子道:“你们都是我昆仑派的精英,今日比武,是为了给你们排位!组成昆仑十剑,他日江湖上快意恩仇,均用昆仑十剑的名号!”是的这是昆仑派的传统,鹿门子也不是只有七个师兄弟!当年昆仑七子也是这样选出来的。
最先败下阵来的是名女弟子,名林丹,排位第十,这成绩已经很不错了,昆仑十剑里只有两名女弟子!鹿琳的剑术似乎出奇的好,击败了很多师兄弟,直接进入了第一名的争夺!
鹿琳的对手名叫杨鸿,行过礼后,鹿林抢先一步出招,鹿琳是鹿门子的女儿,鹿门子私下传了很多剑招,在虞千千的照看下,鹿琳很快一一学会,练剑千年,就等今日一用。
这个师兄似乎剑术更高,鹿琳久不能胜,心里着急,剑招加快!仍不能胜。
鹿门子细细看着杨鸿的剑法,削、刺,转身再削,剑法多么流利,豪不受阻,不由的心里大自高兴,昆仑派出了这种人才,天要兴昆仑也!
鹿琳渐渐处于下风,突地,鹿琳从腰间刺出一剑,任何人都不能想象剑尖从那个位置刺出来?杨鸿从来没有见过这一招,眼看就要刺中自己的左臂,但杨鸿剑尖一挑,很容易的挑开了去!但鹿琳来了一招更狠的,横削三剑,走的是刀的套路!杨鸿心想这招虽没见过,但也好拆解,但鹿门子却喝道:“住手!”
鹿门子厉声问道:“琳儿,这招‘苍松迎客’及‘夺命三刀’你是从那里学来的!” 鹿琳红了脸,道:“我随便使的!”鹿门子喝道:“胡说!”更要发火,楚春雄道:“‘苍松迎客’是四川蜀山派的剑招,蜀山派是江湖大派,琳儿看见了,学了几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师兄为何如此动怒!?”
鹿门子是不会因女儿学了几招其它剑派的剑招而喝斥女儿的!实在是另有原因!鹿门子道:“胜负已定,杨鸿第一,为我昆仑第十七代首座弟子!”说完便匆匆将鹿琳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鹿门子刚进屋便大声质问:“你这剑招跟谁学的?”鹿琳没料到父亲会发这么大的火,吞吞吐吐地道:“我与蜀山弟子交过手,学了几招。”鹿门子道:“这话骗你楚师叔还可以,骗我,没那么容易!”
鹿琳又道:“我没有撒谎。”鹿琳子喝道:“放肆!‘苍松迎客’还说的过去!可那‘夺命三刀’却是蜀山前辈残阳剑客所创残阳剑法里的招式,看似简单,实则高深,没有人教你,你哪里学的会!今日要不是我喝住及时,杨鸿至少要断条手臂!”鹿琳道:“那又怎样?刀剑不长眼,他接不住这招,即使今日不死,来日也会死在这招之下!”
鹿门子道:“我不和你多说,会使残阳剑法的只有蜀山九剑客,只要你敢和蜀山九剑客里的人好!必当自食恶果,就此止步!是最好的办法。”
鹿琳次时就像是受到了今生今世最大的委屈一般,眼泪润湿了眼球,道:“我偏要和他好,薛哥哥是好人!”说完便哭着跑出去了。
鹿门子:“果然被我猜中了!薛哥哥,薛兴江,蜀山第九代首座弟子。”鹿门子又看见了虞千千,道:“我不是要干涉她的儿女私情,是实在不能…”虞千千道:“我知道的师兄,华山、蜀山和峨嵋三派是我昆仑派争霸江湖的主要对手,琳儿是不能喜欢这三派的人的!”
鹿门子点了点头,道:“是的,师妹,这事就交给你了,我不想琳儿后半生不快活。”
虞千千退了出去,鹿门子摇了摇头道:“琳儿,这怪不了为父,只怪你生在这个家!”
鹿琳一个人上了血剑峰峰顶,在那里偷偷的哭,口里还叫着:“我偏要和薛哥哥好,我喜欢他。”天色渐晚,暮色笼罩着天空,风,轻轻的吹着,鹿琳朝着蜀山方向看去,天真的想看到那个薛哥哥的身影,看着看着月亮就升了起来,鹿琳看那弯弯的月,仿佛月亮也在偷偷的为她哭泣。
渐渐的就进入了梦乡,她又梦见了那次美丽的相遇,在昆仑山脚下,那时薛兴江赶往昆仑山的目的是联合昆仑派攻击华山派,鹿门子惧于华山派的实力,没有答应,在鹿琳眼里,好像薛兴江真实目的不是来搬兵的,就如那歌里唱的一样:“氓之蚩蚩,抱步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
那日见面到分手,虽只得半日时光,但他的风度已俘获了鹿琳的芳心!鹿琳便认定了这个人,今生今世跟的人。残阳剑法就是那时他教给她的,并说等打败了华山派后,一定再上昆仑来找她。
过了半年,鹿琳下山找他,有人说薛兴江去了海边,她又到海边找他,美丽的十七岁,就这样度过,却没有找到薛兴江。带着遗憾回到了昆仑山。
鹿琳睁开了眼睛,已到半夜,弯弯的月亮挂在天空的正中央,还有满天的星星。
她醒来时才发现身上多了一张披风,才发现母亲在一旁守候多时了,怪不得那梦做的那么温暖。鹿琳还是忍不住的钻进虞千千的怀了,哭了,她哭的很伤心,道:“娘,为什么爹不准我和薛哥哥好?”
虞千千抚摸着鹿琳的背粱,道:“琳儿,人在江湖,很多事都是由不的你自己?”鹿琳起了身来,吃惊的问道:“为什么由不得我自己?”
虞千千道:“北宗少林,南宗武当的后几句是什么?”鹿琳道:“西宗昆仑,武林圣地,只此三家。”虞千千又道:“江湖上有哪几大剑派?”鹿琳道:“华山派、蜀山派、峨嵋派和我昆仑派!”
虞千千道:“你下了昆仑山,就根本听不到西宗昆仑,四大剑派了,你听到的就只有少林武当,三大剑派的说法,东方各派根本不把我昆仑派放在眼里!”
鹿琳摇头道:“不可能,那年薛哥哥对我说昆仑派是江湖四大剑派之一”虞千千道:“薛兴江要搬兵去打华山派,自然这么说,他是要讨好我昆仑派。”
鹿琳还是不解的问:“可是,这些又和我跟薛哥哥好又有什么关系呢?”虞千千道:“打败东方各派是我昆仑派扬名的唯一途径,如果你嫁给了薛兴江,他日昆仑与蜀山开战,你是帮你夫君还是帮你父亲呢?”
鹿琳道:“自然是…”说到这里却说不出来了,对呀!到那时该怎么办呀!鹿琳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
鹿琳看着满天的星星进入了沉思,虞千千道:“你爹也是为了你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便下了山去。
虽是春天,昆仑山巅的后半夜还是有点冷,鹿琳拉紧了披风,天亮了,鹿琳便下山去了。晚了的时候,又会出现在血剑峰的峰顶,就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鹿门子也不管,这事需要她自己想清楚。昆仑弟子都觉得奇怪,但鹿门子怎会将自己女儿的心事传出去?过一段时间也就习以为常了。但有一个人却一直关注这事。
晚霞烧红了西边的云天,夕阳的余光照着血剑峰,满山都带着红黄的颜色,鹿琳朝着蜀山方向望去,她又能看的见什么呢?那个薛兴江不是说要再上昆仑来看她的吗?怎么还没来呢?\ 鹿琳拔出了剑,夕阳的余光兴奋的在剑身上一闪又一闪,鹿琳已经感觉的到手了的剑已经急不可捺,蠢蠢欲动!
鹿琳是不会那么傻的去自寻短见,她只是想在夕阳下走一遍残阳剑法!昔年残阳剑客也是在夕阳西下之时伤心过度,趁兴而创造了这冠绝天下的残阳剑法!
风吹动,鹿琳舞着残阳剑法,突然,杀出一人,与鹿琳拆招,鹿琳这次连使残阳剑法,先一招“夺命三刀”,再一招“荆珂刺秦”,接着再使“曹沫举鼎”顺待一招“苍天一剑”,仅仅四招,便将对方的兵器挑落,再看那人,却是杨鸿!
鹿琳道:“原来是首座师兄,恕小妹冒犯。”杨鸿收了剑道:“师妹的武功其实远胜于我,我坐这首座弟子的位子实在是汗颜!但不知师妹使的这套剑法叫什么名字?”
提及剑法之事,鹿琳自然又想到了蜀山的薛哥哥,她没有回答,杨鸿道:“难道这事让师妹为难吗?”
鹿琳回过神来道:“也没什么,这是蜀山前辈残阳剑客所创残阳剑法,小妹也是只学了几招!”杨鸿呤道:“残阳剑法!好剑法!”
过了片刻,杨鸿又道:“师妹总是喜欢独自在这血剑峰绝顶,你有什么为难的事,说出来,也许我帮的上忙!”鹿琳摇了摇头道:“不…,你帮不上的?”杨鸿道:“师妹为何如此肯定?”
鹿琳转过头,心里一阵发酸,她又想了很多很多,如何取舍,这真是一桩难办的事啊!
她终于作出了一个决定,下昆仑山--去找他。
这一想又是到了后半夜,作了决定后,鹿琳感觉全身都舒坦了,她转过头,又看见了杨鸿,鹿琳感觉很奇怪,问道:“师兄怎么还没走?”
刚才杨鸿好象也进入了沉思,被这一问惊醒,却不知该怎样回答,支吾了半天,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个啥子。
鹿琳道:“师兄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不喜欢绕弯子!”杨鸿迟疑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支明月钗,颇为贵重,道:“师妹,我,我想把这支钗子送给你!”
原来杨鸿是喜欢鹿琳,事实上,这些天杨鸿一直关心着鹿琳的状态,看这鹿琳这个样子,心里特不是滋味,想着法子接近鹿琳。
鹿琳转瞬就明白了杨鸿的心意,但她早已有喜欢的人了,这是没有办法的。
鹿琳无奈的笑了笑,笑的很轻,在杨鸿看来,这笑真的很美!她一句也没有说,便径直下山去了。只留杨鸿独自在峰上。
杨鸿真的很伤心,他小的时候就对鹿琳有好感。不是因为她,他就不会上昆仑山!不是因为她,他就不会刻苦学剑,追求这首座弟子的地位。
昆仑派和华山派不日就要开战,可是鹿琳根本无霞理会这些!正要下山,却被鹿门子拦阻。
鹿门子喝道:“臭丫头,你敢私自下山!”鹿琳心有不悦,道:“爹,我又不是第一次下山!以前你都是不管的!怎么这次…”
鹿门子道:“都怪我以前把你宠坏了!从今日起为父就要管教你!整天无拘无束,行事任性,成何体统!”
鹿琳很生气,一时之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径直往山下冲,不过没等到她冲了几步,就被鹿门子的剑花逼退六尺之外!鹿琳拔出佩剑,欲暂当父亲的剑,好趁机逃脱!
不过她的想法太天真了,鹿门子显然很生气,突下狠招,剑光一闪,就将鹿琳的剑劈断!
鹿琳知道父亲是真的生气了,从小父亲就很少对自己发脾气,但今天不但面无暖色,还砍断了自己十八岁生日那天他亲自送自己的佩剑!
鹿门子喝道:“死丫头,你要造反么!”鹿琳又是生气又是害怕,一气之下,跑回了房,紧关房门。鹿门子来到门外,鹿琳正准备宣布自己将要绝食抗议!哪知话未出口,便听得鹿门子在外嚷道:“死丫头,真是反了你了,还敢对我弄刀舞剑!从今日起,不准你吃饭!直到你清醒为止!”
鹿琳没想到父亲会来这一招,向时自己绝食,父亲都像天踏下来了,哄着我吃饭,怎么这次和以往都不同!自己这次全是被动地位!
傍晚,鹿琳肚皮都快贴到背嵴梁上去了,果真没有人给自己送饭,这可怎么办!在这焦急的时刻,鹿琳看到了杨鸿,杨鸿端着茶杯进了屋来,杨鸿道:“师妹,掌门师叔这次是真的生气了,门外有好几个师弟看着,这次你是难以动歪脑筋了!”
鹿琳没有说什么,苦笑道:“师兄给小妹送茶,又是何苦!小妹早以心属他人。”杨鸿一阵难过,道:“不错,我确实是来讨好师妹的!”说着将茶碗揭开,里面不是茶水,而是燕窝!杨鸿接着道:“下午掌门师叔找过我,欲将师妹许配给我,不过师妹不喜欢我,我又岂能趁虚而入!”鹿琳伤心道:“即便如此,父命师命难违,又岂是你我能反抗的!”
杨鸿笑道:“师妹,你是在试探我,你为了自己的追求,哪一次又将父母之命放在眼里了?我杨鸿又岂是世俗之人,大不了,我不做这昆仑派首座弟子了,逃出昆仑派,隐居他乡便是了!”
鹿琳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师兄竟然肯为了成全自己而放弃昆仑掌门的地位。心下很是感激,但还是不放心,便诚邀杨鸿与自己结为异姓金兰,那时他若有不轨行为,便为江湖豪杰所不耻!
二人设了简易香案,拜天辑地,杨鸿长为兄,鹿琳少为妹,拜了八拜,二人相视一笑!鹿琳道:“大哥。”杨鸿亦道:“二妹。”
杨鸿指着燕窝道:“二妹,肚子饿了吧,快吃了它!”鹿琳才发觉自己早已饿的不行了,三口并着两口,吞了一碗燕窝!杨鸿道:“我再去取一碗。”鹿琳拉住他道:“不用了大哥,被人发现了,你会有麻烦的!”杨鸿摇了摇头,道:“茶碗里放燕窝是师叔暗示的!怎会有麻烦?再说了,做妹子的饿了,我这当哥哥的又怎么会怕麻烦而不管!”鹿琳一笑,便让他去了!
等鹿琳吃完了第二碗,鹿琳道:“大哥,我想下山。”杨鸿点点头道:“好,我帮你!”
第二天傍晚,杨鸿暗藏二剑于身,来送茶,杨鸿道:“二妹,我左思右想,如今之际只有硬闯出去!”鹿琳道:“大哥,这可是大罪,你可要想好了!”杨鸿道:“我想好了,大不了我隐姓他乡,不做这首座弟子!”
鹿琳很是感激,不想断送杨鸿的前程!但这两年来,她已将薛星江不断的美化成了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如何扶危济困,如何急人之急!更如何丈剑江湖的少年英雄!这样一位大英雄,鹿琳实在忘不了。杨鸿虽然也不错,可自己就是不喜欢,又有什么办法。
杨鸿递给鹿琳铁剑,道:“将剑藏在身上,我先出去,趁机点住众师弟的穴道!”鹿琳道:“好!”
杨鸿出了门外,门外是李平川带队,李平川在那此昆仑比武中亦是表现不凡,在昆仑十剑中排名第七!杨鸿打量了一下,除了李平川外,其余的都不值一提!
杨鸿冲着李平川一笑,然后突然出手,直点李平川的曲池穴。李平川那料到正在冲自己笑的杨鸿会向自己出手,是以着了道!
其余的师弟反应过来,唰唰的抽出长剑,前来夹击杨鸿,饶是杨鸿为昆仑派首座弟子, 也险些败下阵来.杨鸿没有想到,这些不值一提的人物自己竟然还应付不过来.突然,一阵疼痛从右臂上传来,才发现右臂已然挂彩.鹿琳冲了出来,二人联手才勉强将这些师弟制服.
杨鸿道:"快!下山,别让他人发现了."
二人跑下山,回头一看,已然有昆仑弟子追了下来.杨鸿拉着鹿琳的手,冲入茂密的树林,左拐右转,很快便看不见昆仑弟子了.
原来这片树林名叫茂林,是杨鸿自小张大的地方,是以对茂林的地形了如指掌.茂林从血剑峰向北延伸,绵延数百里,二人行了半日,已到入蜀的路口,杨鸿本想送鹿琳去蜀山,但想到自己是第三者,到底有些难过,便打定主意,欲在此处与鹿琳分别。
杨鸿道:“二妹,此去蜀中,路途千里,我给你演示一遍昆仑至上武功:昆仑云雁十三式!以作防身。”
鹿琳忙道:“大哥,不可!昆仑云雁十三式是我派掌门才能修习的,岂可外传!”杨鸿道:“如今我已叛出昆仑派,可以不遵守此戒条。”鹿琳道:“可是我还是昆仑派弟子。”杨鸿道:“我走之后,首座弟子便会由你接任。再说,蜀中不太平,需求自保。”
鹿琳想了想,认为是这样,便道:“好!”
杨鸿拔剑而舞,时而横削,时而斜刺。一把铁剑,入他之手,便似天骄如龙,看得鹿琳连连惊叹!昆仑云雁十三式每一式都是见血的必杀!前后两式更可随意连接,变幻莫测。更加上昆仑至上内功飞虎功相辅,剑道沉稳有力,令对手有招难防!落剑丧命。
杨鸿示范了五次,鹿琳才勉强记住,需待他日练习巩固!鹿琳心道:“爹爹若是将昆仑云雁十三式传于众弟子,何愁昆仑派不扬威江湖!”
确然!昆仑派只能称雄西方的重要原因便是掌门对本派武功留有一手!以保住掌门的武功优势。而东方各派讲究强者为尊,各弟子为了提高自己的地位,刻苦练剑,新的剑招不断问世,为门派武功注入了生机。
杨鸿又取出两锭金元宝!塞给鹿琳,道:“拿着吧,路上有用的。”鹿琳走时匆忙,没带细软,喜道:“还是大哥想的周到!”
杨鸿道:“二妹,此番茂林离别,纵是难过,待他日江湖相逢,定当把酒言欢!”鹿琳道:“一定!”二人击掌为誓,便各自散去。
到了一处集市,鹿琳大吃了一顿,买了些干粮和水,挑了一条西方来的上等汗血宝马,此马脚力惊人,勇猛异常!取名为赛虎。
没过三天,便到达了成都平原,在成都府成都客栈歇了半日。吃饭时,见另一桌上坐着四个汉子,身着蜀山派服饰。在那里拜谈什么,鹿琳便有心细听。
四人谈话较轻,听不大清楚,只听见有一汉子说什么“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看另外三人的表情,明显对这话极其赞同。
不一会儿那四人便走了,他们行色匆匆神色似有所顾忌。鹿琳感到有些奇怪,这里离蜀山很近,作为蜀山弟子,有什么害怕的!
吃完饭菜,付了房钱,便在成都府逛了起来。鹿琳心道:“不久就要见着薛哥哥了,我得好好打伴打伴。”
经过打伴,鹿琳确然变的更漂亮!虽没有金钗银链,名贵衣着。只有寻常服饰,但很干净!别有迷人的地方!
大街上,又碰见了那四名蜀山弟子,他们手持铁剑,跑步前进,似有什么大事发生!鹿琳便悄悄跟了过去。
出了城,绕过了两个山头,只见一青袍客剑斗一少年汉子,青袍客衣着峨嵋派首辈服饰,但鹿琳又不认识,想是峨嵋派首辈中的二流角色!约摸五十来岁。
再看那少年汉子,不是别人,正是鹿琳日思夜想的蜀山派首座弟子薛兴江。鹿琳兴奋的立马要冲上去和薛兴江相见。
为了他,她足迹遍千里。为了他,她把父母之言抛之脑后。甚至不惜身入龙潭虎穴。为了他,她忍受了许多痛苦!就像那歌里唱的一样:
我在远方,盼到心慌,山海苍茫 触景情伤。
我在远方,相思更漏短,泪湿白衣裳。
我在远方,花落心残,生亦何欢,死也难安。
我在远方,伤心倚栏杆,等到人断肠。
我在远方, 想起过往,心薄裘寒,泪眼凝霜。
我在远方, 最是情难忘,忍不住惆怅。
我在远方, 惜君如常,天上人间,蝶舞成双。
我在远方, 魂与梦为伴,千古共向往。
现在终于相见了,鹿琳却不急于相认!因为他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青袍剑客显然不敌,落剑而逃,薛兴江朝笑道:“死老头,要替你女儿报仇,再等几年吧!”四剑客中林百峰拍马屁道:“师兄,等几年,史标便更不是你的对手了!”五人一阵大笑。
薛兴江看见了鹿琳,走了过来,鹿琳被薛兴江直视的双颊粉红,鹿琳低声道:“薛哥哥。”薛兴江道:“是琳妹呀!”鹿琳道:“你说你要到昆仑山上来看我,怎么还不来!”这一问,薛兴江到出乎意料,道:“这两年师门事务烦多…”鹿琳微怒道:“便把我抛之脑后了?”
薛兴江欲要辨明,但被鹿琳的怒容吸住,摇头一笑,道:“好了!算我不对。别生气了!”鹿琳这才化怒为笑,不再生气了。
此后的一年里,薛兴江带着鹿琳游山玩水,二人好似神仙眷侣,令人好生羡慕。
这日,薛兴江打猎回来,鹿琳羞达达的告诉薛兴江自己怀上了他的骨肉,薛兴江高兴的跳了起来,对鹿琳百般疼爱,并当下纳鹿琳为妻。
二人收拾了行装,准备上蜀山,路上,遇上了一剑客,薛兴江一看,原来是华派的公子哥钟正直,薛兴江冷笑道:“钟兄,你拦我的路,是吃了豹子胆吧!”钟正直怒道:“你已落单,我可不怕你!”
鹿琳挺剑出,道:“你忘了,还有我!”钟正直冷笑道:“你?在我华山派的眼里,从来没有昆仑弟子!”鹿琳怒极,一招斜刺,已然使出昆仑云雁十三式。钟正直笑道:“薛兄,这便是昆仑派的绝杀:昆仑毛狗十三样!”
薛兴江道:“休得胡言!”便拔剑加入战团。薛鹿二人一年来多次练剑,已然形成阵法,一进一出,配合默契。钟正直抵挡了一阵,自知不敌,转身而逃。
薛兴江又看见了林百峰,薛兴江道:“华山派真是太自大了!前年的秦川大战,我看华山派是抛之脑后了!”林百峰道:“师兄,自从秦川大战后,华山派是不敢于我蜀山争雄!这次华山派是在剿灭昆仑派!”
原来,鹿门子发动了对华山派的战争,经几回合,昆仑派全线甭溃!被华山派围攻!
鹿琳听了,很是焦急,立马就要回血剑峰,薛兴江见鹿琳有身孕在身,放心不下,便拉着林百峰一起上昆仑山。
不到三天,三人便从蜀中赶上血剑峰顶。这时华山派围攻昆仑派的圈子已经缩小到了血剑峰的一块高地上!
昆仑派大伤元气,如今只剩下三百余名残兵败将。鹿门子万万没有想到,在秦川重挫之后的华山派仍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如今的昆仑派,便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难道昆仑派真的就要除名江湖么?鹿门子心如刀绞。
华山派又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鹿琳在后面看见一女子在南边指挥抵抗,那是昆仑派新首座弟子林丹,自从杨鸿叛逃,鹿琳下山,昆仑派进行了新一轮的比武大会,林丹胜出,继任昆仑第十七代首座弟子。
在昆仑派弟子的拼死抵抗中,打退了华山派的这轮进攻!
在华山如狼似的进攻中,薛兴江也看到了危险!紧握鹿琳的手,等待着昆仑派的灭亡!
昆仑巅,江湖远。巍巍宫殿天下梦,人世浮华一场空!鹿门子的江湖梦碎了!不出意外,昆仑派便要灭亡!
可是生命中永远有意外,永远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昆仑山的冬天到了!如冰山的昆仑,冷到骨子里去了,昆仑派常年居昆仑山!加之御寒功护体,是以习已为常!而华山派却坚持不住了!华山掌门李朝鹤下令撤离昆仑山。昆仑派才保住了香火。
过了半月,昆仑派又发生了一件大事!首座弟子林丹被人强暴,林丹奋力反抗中中剑而亡!在现场,从林丹身上的伤口中,鹿琳一眼便可看出那是残阳剑法所杀。
林丹的剑,离剑尖一寸的地方有两寸长的血迹,鹿琳知道,林丹在反抗中使出了昆仑云雁十三式中的第三式,伤口便在对方的后脖子处!
鹿琳不敢相信,这事是薛兴江所为!可是等到鹿琳见到薛兴江的时后,便证实了这事确确实实是薛兴江所为!因为薛兴江后脖子处显然被包扎过!鹿琳不说话,转身便走!
鹿琳又见着了林百峰,鹿琳出剑,林百峰不敌,被带到血剑峰顶。鹿琳只问了一句:“薛兴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林百峰道:“鹿姑娘,绍七是怎样的人,薛兴江便是怎样的人!”鹿琳显然不愿意相信,因为绍七是有名的浪子,名声很坏!林百峰道:“他已玩过很多女人,玩过后就甩了!峨嵋派史标之女史美珊便是为他负心而死!”鹿琳又想起了那年见到薛兴江时,他正在与史标斗剑,原来是这个原因。
鹿琳不说话了,她此时很伤心,一剑便取了林百峰的性命。在她的心里,薛兴江还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可现在她不得不接受这位大英雄是位浪子!
鹿琳的心犹如万剑穿心!她没想到,她千莘万苦找来的爱情却是这样!她翻山越岭寻来的他却是一个烂皮!可自己肚子里还怀着这个烂皮的骨肉。
鹿琳像疯了一样,伤心的一路向北!在天山,她又遇见了杨鸿!杨鸿道“过去的种种已如昨日死,以后的种种犹如明日生!”鹿琳伤心了一阵,继续往北走!欲到极北苦寒之地,终老此生。
期年之后,鹿琳放着一女婴于蜀山门口!上付纸条:薛灵秀。
从此之后,就再也不见鹿琳,大约她已经自刎了吧。
(《伤心剑》全文完)
还情楼主 2008-8-14 08:35
侠友的作品,构思很好,布局很大,可惜未将故事充分舒展开,情节简单了些,结尾似乎匆忙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