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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olingxiao 2008-8-18 16:23

《昆仑》修订版之《心如刀割》

光阴似箭,转眼间,梁萧、柳莺莺等人已在梁文靖夫妇与萧冷坟边结庐月余。这一个多月来,诸人都是沉默寡言,赵昺虽然年幼,却极为懂事看出梁萧他们心中悲痛,竟也乖乖地鲜有言语。
    一日午饭后,花晓霜对梁萧道:“萧哥哥,我离开天机宫三年,不知道爹爹、妈妈、姑姑、奶奶他们怎么样了。你和柳姐姐还有昺儿能陪我回去一趟吗?”梁萧轻声道:“晓霜,实在对不住,这一个月来冷淡你了,都怪我不好忘了你思乡情切。我也想去看看花大叔,只是不知莺莺意下如何?”
    出乎意料,柳莺莺爽快地答应下来,赵昺知道要去那个曾经去过的好玩的地方,更是高兴地欢呼雀跃。梁萧立时明白,花、柳二女早有计较。他知二人怕他过分心伤母亲之逝,特意让他走动走动,排解愁绪,心中一片暖意。但他却不知花晓霜此举另有一层深意:虽然三人早已解除心结,花晓霜对梁萧已无夫妻之想,但终究对梁萧用情颇深,不忍就此离别。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自己毕竟不能永远跟着梁萧,遂借此回家之机,带赵昺离开梁、柳二人,以免梁萧怕伤害自己,心中为难,不便开口。
    当下四人牵着胭脂马,带着一狗一猴,向天机宫而去。走不到一里,见道旁有一小店,梁萧不知何故,驻足不前。原来这就是十年前梁文靖夫妇带他北上之时曾打尖的那间酒店,只是物是人非,梁萧不由得心中黯然。余人均感诧异,正欲相询,柳莺莺转念极快,拉着赵昺、花晓霜道:“走了半天,进去歇歇吧!”说完便去拴马。梁萧见心上人如此善解人意,心中快慰,嘴角不觉露出一丝笑意。
    四人入座,并未点什么菜,只要了壶茶,依旧默默无言。梁萧不觉忆起当年在此戏弄黑衣道人的事,陷入了沉思。柳莺莺也是看着梁萧发呆,她虽不能猜透梁萧的心事,却也隐隐觉出这里是梁萧熟悉之处,甚至与他父母有关,这才有了进店之举。
    正在此时,大道上传来了马蹄声,听声音是两匹马。这马来得好快,不一会就到了小店门口,马上骑士离鞍下马,走入店中,正好与梁萧等人打了个照面。梁萧与花晓霜一愣,这两人竟是旧相识:二人身着黄衣,当先一人是明归之侄明三秋,他身后是明归之子明三叠。
明三秋也是一愣,马上恢复如常,冲着梁、花二人拱手道:“梁兄弟、花小姐,多年不见,久违了。”梁萧当年因明归叔侄争夺天机宫宫主之事与明三秋交手,虽事隔经年,但不知对方来意如何,内心也是暗中提防。他缓缓站起,看似无意地把花晓霜拦在身后:“明先生久违,不知为何到此?”几乎同时,柳莺莺也站起身,轻轻将赵昺揽在怀中。
    明三秋尚未开口,花晓霜便急忙问道:“我奶奶、爹爹、妈妈、姑姑还有童爷爷、秦伯伯他们都好吗?”明三秋笑道:“天机宫一切安好,只是令堂身子有些不适。”花晓霜闻言,心中焦急,恨不能插翅飞回去。梁萧却是疑云大起,冷冷地追问道:“一别经年,明先生风采胜昔,想必是得偿所愿了。”
    明三秋闻言,笑道:“然也,知我者梁兄弟。”话音未落,一股劲风已迎面扑来。明三秋大惊,明白梁萧误会自己,但此时已来不及解释,惟有纵身后跃,跳到店外,方才避开了梁萧排山倒海般的一掌。“梁兄弟,你误会了!”明三秋刚一落地,便急急解释,但梁萧第二掌已到,而且力道更强,明三秋无奈,只好挥掌迎上。
    明三叠一看不妙,急忙上前道:“花小姐,请让梁兄弟住手,有话好说。”话音未落,又一股寒风向他刮来,却是柳莺莺一记“飘雪神掌”拍出。明三叠心中叫苦不迭,也只好向外跃出,只是他的身法远不及明三秋飘逸灵动,甚至有些狼狈。
    片刻工夫,四人已大打出手。梁萧与明三秋均是以快打快,搅作一团,无法看清。花晓霜抱着赵昺纵身飞出,冲着梁萧大喊道:“萧哥哥,住手!有话好说。”但二人快如疾风,根本听不进去。花晓霜正在焦急,却听见柳莺莺冷冷地道:“住手,否则我杀了他。”只见,明三叠已被柳莺莺制住,柳莺莺的一只纤纤玉手正架在他的天灵盖上。原来他的武功比起明三秋相差太远,不到十招已招架不住,而梁萧与明三秋此时已交手近三十招。
    “住手!”明三秋主动罢斗,他冲着柳莺莺一拱手,“这位姑娘,请放了我大哥。”
梁萧心中疑惑,冲柳莺莺使了个眼色。
    明三秋抢上前,看到明三叠平安无事,这才放下心来。梁萧见他关怀之情发自真心,不由得怀疑自己是否过于鲁莽。
    “梁兄弟,好俊的功夫。明某自从败于你手,一直练功不辍,不想还是非你之敌。惭愧,惭愧!”明三秋这话十分客气。梁萧却知刚才一轮交手,明三秋的武功进境神速,所谓的“东鳞西爪功”已被他完全融会贯通。他的实力决不逊于自己这三年来所见的任何高手,当真斗下去,实是难分高下。
    “明先生过谦了。小弟一时鲁莽,还请明兄莫怪。只是在下心中疑惑,还请明示。”明三秋微微一笑,当下将原委一一道来。原来这些年来,明三秋一心钻研术数武学,乐此不疲,当初觊觎的天机宫宫主之位早已是过眼云烟。至于凌霜君身体不适云云,其实是生下一子。花晓霜听闻自己有了弟弟,欢欣不已。她原本离家就是因为母亲不愿生子,现在有了弟弟,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去了。柳莺莺与赵昺亦为花晓霜感到高兴,梁萧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快,但当着花晓霜的面,他还是满面笑容。
    当下梁萧再次向明三秋道歉,柳莺莺也向明三叠致歉。六人重回店内,言谈甚欢。梁萧与明三秋皆是术数高明之士,二人交流术数,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心中不由将对方引为知己。柳莺莺不懂术数,但见梁萧谈的眉飞色舞,一改昔日忧伤之意,心中欢喜,嘴角泛起笑意,看着梁萧的眼中蓄满了柔情。
    明三秋心细,见梁柳二人关系亲密,心中疑惑,低声问梁萧:“梁兄弟,这位柳姑娘是你的好朋友吗?”“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这话换作旁人自不肯轻易说出,但梁萧语出真心,言真情切,毫无半分羞涩之意,只当这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明三秋微微一诧,当年见梁萧为了花晓霜不惜以死相救,他也以为二人早已暗生情愫。但今日一见,梁萧却说要娶另一位姑娘。他亦是潇洒之人,无论梁萧娶谁,他都真心为之高兴,道:“果然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梁兄弟大喜之日,在下少不得要来讨杯喜酒喝。” “明大哥肯来,小妹欢迎之至。”柳莺莺接口道,她与梁萧一般豪爽,这等终身大事随口说出,也不觉扭捏。
    “明大哥,你恨明归先生吗?”梁萧猛然问道。明三秋如同胸口被大锤击中,怔怔地说不出话来。梁萧继续道:“明先生文武双全确是天下奇才,可惜一念之差,误入歧途。可是就算他对不起天下人,也绝未负你。”
    “他不负我?”明三秋冷冷地从嘴里挤出这句话,一脸悲愤之色。
   “他教你武功术数,将你养育成才,对你视如己出。难道不算是大恩吗?”
    “够了,别说了!”明三秋积压了三年的痛苦,终于爆发了,“我算什么?我不过是他的一颗弃子!”言毕,一滴泪水已从眼角滴下。
    花晓霜本在与明三叠交谈,不知梁萧等人在谈什么,猛听得明三秋大吼,不知发生了什么,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盯着明三秋一脸紧张之色。
    “你错了。”梁萧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什么,我错了?”梁萧的话令明三秋不解,在他心中,梁萧也该是怨恨明归的。
    “我的确不喜欢他,但事实的确如此。如果当年他不那样说,以花宫主赶尽杀绝、斩草除根的个性,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明三秋冷静下来,仔细回想这三年来,虽然自己无意权势,专心于术数,但一举一动仍在花无媸的监视之下。现在看来,当初若非明归把自己视为弃子,恐怕早以被花无媸除掉。这样说来,的确是叔叔救了自己。
    “哈哈哈哈……”明三秋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豁达、开朗、畅快之意,显然数年心结已解。“他是真心对我还是有意利用,从此再与我无关。我佩服的是梁兄弟你海纳百川的大胸襟!不必说了,你这个兄弟我认定了!”言毕,冲着梁萧深深地施了一礼。
    “明大哥言重了!明大哥看破恩怨,专心术数,才是真正的大胸襟、大气度。”梁萧连忙扶住他,“唉!小弟,若是能早点看破该多好。”梁萧又想起母亲之死,一脸黯然之色。柳莺莺知他心意,伸手握住他的手,传来一片暖意,一缕柔情。
    梁萧心中感激,压下悲痛之意,笑道:“说起来,他也算是我的半个媒人。若不是他把我带离天机宫,我也不可能遇到莺莺了。”
    柳莺莺见他心情转好,也笑道:“还敢说呀!那个老头子,为老不尊,好的不教,偏偏教你进妓院。”
    “真的么?哈哈!有趣,有趣!”明三秋也加进来,调侃梁萧。店中的气氛顿时快活起来。
    花晓霜本来担心三人又起争执,现下见三人又喜笑颜开,也为之欢喜。她不知梁、柳相识的经过,听了三人的话已隐约猜到,心中隐隐又产生一些苦涩,“姻缘由天定,原是勉强不来的。”
    蓦地,花晓霜想起了什么,冲着明三秋道:“爹爹,他们怎么也来了?明大哥,你怎么不早说?”其实按辈分,明三秋与花清渊同辈,但她见梁萧、柳莺莺与明三秋平辈论交,一时高兴,竟也口不择言。
    “原来大哥已经告诉你了。花小姐恕罪,在下与梁兄弟谈得兴起,竟然忘了。”明三秋笑道。
    “什么?花大叔也来了,真是太好了,我们原本就是要去天机宫拜见的,这回可省了一大段路了。”梁萧很快会意,又惊又喜。
    正说着,只听店外大道上已传来大队车马的行进声,六人连忙出店迎了上去。当先一人,白衣飘飘,英姿不凡,正是花清渊。
    梁萧、花晓霜抢前跪下,“拜见花大叔(爹爹)!”
    “快起来!”花清渊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但立刻辨认出是久别经年的女儿,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慌忙翻身下马扶起二人。
    花晓霜再也按捺不住,扑进花清渊怀中,失声痛哭。花清渊紧抱女儿,泪水也顺颊而下。梁萧、柳莺莺等见二人父女情深,眼眶也不禁湿润了。
    半晌,花晓霜止住哭声,擦了擦眼泪,拉着花清渊道:“爹爹,你知道吗?萧哥哥没有死!”刚才梁萧向花清渊下跪行礼,花清渊一心记着女儿并未认出,现下仔细大量,发现眼前这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的青年正是当年那个狡狯少年,不禁又惊又喜,道:“萧儿,你真的还活着!几年不见,你长大了!”话音中竟带着一丝颤抖。言毕,双手已紧紧握住梁萧的肩头。
    梁萧感受着花无媸发自内心的关怀与爱护,先前的几分不满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道:“梁萧该死,让花大叔为我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年!”他见花清渊两鬓已有些许白发,面上也添了风霜,心中顿时萌生了一种儿子对父亲才有的孝心和敬意。
“花大叔在上,小女子有礼了。”柳莺莺悦耳的声音响起,向着花清渊盈盈拜倒。
“不敢当,姑娘快快请起!”花清渊连忙扶起柳莺莺,“这位姑娘是?”
“爹爹,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柳莺莺姐姐,与我情同姐妹,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萧哥哥未过门的妻子。”梁萧尚未开口,花晓霜已抢先答话,看来父女相逢令他欣喜不已,一改腼腆少言的性子,变得活泼开朗。
花清渊身后的天机宫诸老与花慕容乍闻此言,皆是面面相觑,想来也是与明三秋同一想法。惟有花无媸默然无言,面无表情,一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样子。花慕容似乎还有心说几句,却被花无媸止住。
花清渊虽亦有诧异,但见女儿一副真诚的样子,毫无为情所苦的哀伤,很快会意道:“姑娘搭救小女,花某感激不尽。”
“花大叔言重了,晓霜和我是好姐妹,姐妹之间原该如此。”柳莺莺面上微微一红,望了望花晓霜,有些不好意思道:“她也救过我的。”
接着,梁萧又为柳莺莺引见了左元、童铸等五老,花慕容,花无媸等人。梁萧得见故人,心情大好,对每一个人都礼貌地问好。虽然他对花无媸有所不满,但冲着花清渊、花晓霜的面子,也是礼数周到。
数年不见,花无媸的容貌,并没有多少改变,她那套驻颜奇术果然不凡。花慕容似乎又想开口,但又被花无媸止住,只好“哼”了一声。梁萧从小爱与她抬杠,并不在意。柳莺莺稍有愠色,但冲着梁萧的面子,也对花慕容施了一礼。花慕容却紧盯着柳莺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天机宫五老也勉强拱了拱手,并不说话。梁萧天性洒脱,与这几位又不熟,并不放在心上。
柳莺莺却是无名火起,心道:“几个老家伙,倚老卖老,摆什么臭架子。要不是看在梁萧的面子上,我早就和你们翻脸了。”
花无媸倒是微微一笑,对二人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梁萧料不到她如此礼遇,虽有怨气却无形中减了几分。柳莺莺心细,觉得花无媸虽然面带微笑,目中却有几分寒意,不禁心头一颤,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突然,梁萧转过头来,问花清渊:“怎么不见秦大伯?”
“他身体有些不适,和霜儿的妈妈一样都坐在车上。”
“什么?妈妈也来了?”花晓霜话音未落,已朝着同来的几辆马车冲去,“妈妈!”
花清渊担心女儿身体,正欲出声劝她慢行,却见花晓霜虽是身形瘦削,但脚步轻盈,不再是昔日弱不禁风的样子,料想必是梁萧照顾有加,不禁回过头目视梁萧,流露出一股感激之情。
“呀!好可爱的小弟弟!妈妈,弟弟叫什么名字啊?”“妈妈,你刚生完弟弟,一定要注意身子才是。爹爹也真是的,怎么能让你长途劳顿呢?”……另一边,花晓霜见到母亲、弟弟,欣喜不已,说过不停。
梁萧见状微微一笑,拉着柳莺莺的手道:“我们也瞧瞧去。”
柳莺莺正欲答应,眼角一瞥,忽道:“你这个叔叔是怎么当的,光顾着高兴,把个侄儿晾在一边,像话吗?还是我这个婶婶去瞧瞧吧!”说罢,向着拴胭脂马的地方走去。
梁萧这才发现原来赵昺有意避开,独自一人与胭脂马、白痴儿、金灵儿呆在一起,想是不愿打扰自己与天机宫诸人叙旧,不由得暗赞“昺儿识大体,莺莺心细,自己太糊涂。”
“什么?镜圆?是破镜重圆的意思吧?”梁萧走近花晓霜,正欲向凌霜君问好,忽听此言,胸口仿佛被大锤重重一击,顿时怔住了,一种暂时被遗忘的酸楚滋味再次涌上心头,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
“梁萧!”正在梁萧心中苦闷之际,一声大喝在他背后响起。梁萧转身一看,正是久寻未见的“病天王”秦伯符。
梁萧大喜,“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秦大伯在上,请受梁萧一拜!多年不见,秦大伯可好!”
秦伯符万万没想到,梁萧竟有如此恭敬的举动,他原以为自己当年对梁萧甚是严厉,梁萧该是怀恨在心的。秦伯符本是一腔怒火,见到梁萧正欲严厉斥责,却不料如此情景,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他却不知梁萧虽然外表顽劣,内心却极为热忱,只要谁是真心对他,他也必是真心相待。虽然幼年时与秦伯符关系不佳,但也深知秦伯符是“爱之深,责之切”“恨铁不成钢”。随着年岁的增加,幼时的不满早已灰飞烟灭,剩下的只有如师如父的尊敬和爱戴,这一跪一拜完全发自内心,实系一片真诚所至。
秦伯符回过神来,伸手指着梁萧,缓缓张开口,正欲出声,突然胸口剧痛,一口鲜血涌出,他眼前一黑,向后倒去。梁萧此时正好抬起头,眼见秦伯符吐血倒地,连忙起身抱住他的身躯:“秦大伯,你怎么了?晓霜快来!”
花晓霜闻声速至,伸手搭在秦伯符的手腕上,“不好,秦大伯急火攻心,导致内伤发作了。萧哥哥,快拿我的我的药囊来。”此时,花清渊等人也迅速围了上来,一片关切、焦虑之意,虽不知花晓霜医术如何,但情急之下也顾不了许多。
花晓霜正要去拿随身药物,忽听耳边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声音:“晓霜别急,我都拿来了。”柳莺莺一手拿着药囊,一手携着赵昺已经走了过来。她虽是去照看赵昺,眼光却半分没有离开梁萧,把秦伯符倒地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柳莺莺反应极快,立刻从马上摘下花晓霜的背囊,还顺手把赵昺带来做个帮手。
赵昺的动作及其敏捷,迅速打开针囊、药匣,把银针一根根递到花晓霜手中,配合得有条不紊。花清渊等人见花晓霜手法娴熟,认穴准确,不由得暗暗称奇。
“晓霜,怎么样?”待花晓霜连刺数针后,梁萧问道。花晓霜面现一抹忧色,道:“我听师父说过,秦伯伯因练‘巨灵玄功’走火入魔,以至阴阳二气失调,蕴结于五脏六腑,日久年深,积成淤血。这伤势很严重,若再不医治恐怕会武功尽失,全身瘫痪。”
“什么?”众人大惊失色,梁萧亦想起,当年吴常青也说过类似的话,比其他人更增忧虑。
“不过,幸好有萧哥哥在,”花晓霜拧紧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只要萧哥哥以‘紫府元宗’内功助秦伯伯调理真气,疏通经脉,将淤血逼出,再辅以针石药物,当可痊愈。”众人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不约而同地望向梁萧。
“救人要紧,事不宜迟。晓霜快!”梁萧果断道,言语间已将秦伯符盘膝坐好,自己也坐到秦伯符身后,双掌贴在秦伯符背心。
“萧哥哥别急,我先把银针插入秦大伯周身大穴助他舒经活血,你根据我的导引,将真气缓缓注入。”
梁萧按花晓霜的吩咐,正欲行功,突然想起一事,抬头望向柳莺莺。柳莺莺立时知他心意,把头轻轻一点道:“昺儿,好好配合你师父。我来护法。”说完,身形一动,足尖轻点,已经绕着梁萧等人旋转。花清渊等原本相距甚近,只觉眼前绿影闪动,身不由己地向后退去。不过眨眼功夫,地上已有了一个丈余宽的圈子,将梁萧等人围在圈内。花清渊等见柳莺莺年纪轻轻竟有如此灵巧高明的身手,也是心中暗赞。
柳莺莺绕着圈子来回走,面上似是漫不经心,实已将全身功力提聚。花清渊知道此刻关系重大,主动又退后了数丈。左元等人却觉得面上无光,修谷冲柳莺莺笑道:“这里都是自己人,姑娘何必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柳莺莺冷冷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可难说。”修谷碰了个冷钉子,只好讪笑几声,又后退几步。她恼怒“天机五老”对梁萧无礼,一直想忿忿不平,现下岂能不乘机冷嘲热讽。话虽如此,但柳莺莺冷眼旁观,发觉天机宫来者甚众,竟有百人之多,且皆是一流好手,早已心中起疑;“听梁萧所言,天机宫避世隐居已有五百年,素来不理江湖事,为何今日却大批现身?”她猛然想到云殊入赘天机宫之事,“难道他们要帮云殊来寻梁萧的晦气?怪不得晓霜的姑姑对我不理不睬,花大叔或许没有恶意,但其他人可难说得很,还是小心为上。”这才借护法之机,暗中戒备。
其实她能想到这些,以梁萧缜密的心思未尝想不到,只是他对天机宫怀有深厚的情意,加上秦伯符伤势突发,一时之间根本没有注意到,只是一门心思为秦伯符运功疗伤。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梁萧行功已到了紧要关头,他的头上冒出丝丝白汽,形成一条白线笔直地升入空中。花清渊见状,心中暗暗称奇:“几年不见,萧儿的武功竟然练到这般境界,早已不在我之下,难得的是他竟如此年轻,假以时日,只怕真能与萧千绝一战。哎哟,不好!”花清渊的心陡然一沉,仿佛落入了冰窖,原本见到梁萧的喜悦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钻心的痛楚。
“清渊,怎么了?心软了吗?”花清渊的耳畔传来了花无媸冰冷的声音。“孩儿不敢,只是这样做未免……”他二人皆是以“传音入密”功夫对答,旁人根本听不见说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原本我也对他忌惮三分,但他为伯符运功疗伤,必定功力大减,我们就更增几分胜算,一切依计行事。”“是。”花清渊望着梁萧深深吸了口气,眼中隐隐已有几分泪光。
秦伯符的脸上阴晴不定,时而血红,时而铁青,显示出阴阳二气在他体内纠缠的迹象。梁萧双掌收回,十指疾点,戳向秦伯符背心大穴,每点一指都输入一道真气。连点数十下,梁萧化点为拍,每拍一掌,都逼得秦伯符身子前倾,张口吐出一股鲜血。
童铸等人大惊失色,正欲扑上,柳莺莺双掌拍出,纵身拦住,轻叱道:“谁敢上来?”
正在此时,梁萧行功已毕,将秦伯符的身体靠在自己怀中。花晓霜为秦伯符除去身上银针,拭去嘴角鲜血,又取出自制的疗伤药物喂他服下。“好了,没事了,过来吧!”花晓霜如释重负,轻轻为梁萧擦去额角的汗珠。柳莺莺闻声撤掌。天机五老、花清渊、花慕容急忙围了过去。秦伯符缓缓睁眼,看到周围这么多关切的目光,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梁萧扶着他慢慢站起来。
花晓霜收拾好药囊,携着赵昺主动退开,让花清渊等人围过来。柳莺莺则走到梁萧身边,握住梁萧的左手,注入一道真气,助他恢复功力。
“我这是怎么了?”秦伯符缓缓开口,“秦兄,你内伤发作,多亏了霜儿和萧儿。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花清渊关切道。秦伯符放眼望去,看见了手拉赵昺的花晓霜,又转过身望着梁萧,显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你,是你救了我?”
梁萧笑道:“秦大伯,言重了。真正的功臣是晓霜。不过,那也是秦大伯好心有好报。”他这话大有深意,当年若非秦伯符为了替花晓霜治病,寻找“纯阳铁盒”,梁萧也不会知道这铁盒的存在,并与柳莺莺前去盗取。今日更不会凭借“紫府元宗”内功为秦伯符疗伤。所以说起来的确是秦伯符善心待人的福报。
“秦大伯放心,萧哥哥已经帮你清除了体内淤血,使阴阳二气调和,并打通了奇经八脉。你以后再练‘巨灵玄功’就不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了。”秦伯符对花晓霜的话仿佛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以他外冷内热的性子,内心早已深深铭记这份恩情。
梁萧面带微笑,沉默不语。秦伯符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注视着梁萧那双明亮的眼眸,他没有看到一丝残忍、狡诈、虚伪,只有真诚、善良和温暖。秦伯符的心猛地一颤:“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无论如何,他绝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仿佛为了打破这沉默的气氛,梁萧笑道:“秦大伯,你忘了吗?当年我说过,你打我多少下,等我长大了都会一下不少的还给你。刚才我戳了你几指,拍了你几掌,就算扯平了吧!”他说得俏皮,显然是不愿以恩示好,但众人皆知,“此打”与“彼打”不可同日而语。
看着梁萧粲然的笑容,秦伯符依稀看到了当年那个顽皮的小鬼,想起了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嘴角也不觉泛起一丝微笑。
“秦大伯,你身体太虚弱,需要静养,我扶你上车休息一下吧。”花晓霜温柔的声音响起,伴着话音,一双柔软的小手已经挽住了秦伯符的右臂。
望着秦伯符欲言又止的神情,梁萧心领神会,道:“秦大伯,你先休息一下,待你身子康复,小子必定当面恭聆教诲。”说完对柳莺莺一使眼色。柳莺莺停止运功,向秦伯符施了一礼,道:“小女子柳莺莺问秦大伯好。晓霜,我们一起扶秦大伯去休息吧。”说罢,也挽住了秦伯符的左臂。
这样两个俏丽可爱的少女如此柔情,秦伯符不忍拂其意,由着她们扶着自己向马车走去,虽然他有千言万语要问梁萧,但这次见面已经打破了他心中许多早已根深蒂固的想法,他的内心如翻江蹈海,一时竟忘了此行的目的。花无媸看着秦伯符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慑人的寒光。
“萧儿,花大叔有些话想对你说,我们谈谈好吗?”花清渊伸出左手,握住梁萧的右手,拉着他走到一边。“花大叔太客气了,有话请讲。”梁萧依旧面带笑容。但是就在这接下来的一刹那,梁萧微笑的表情已经于瞬间凝固在了脸上:花清渊右手骈指如戟,以闪电般的速度连点梁萧十几处大穴!梁萧立时只觉全身酸麻,所有的力量都被抽出了体外。可是这种感觉对他而言不过稍纵即逝,迅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森寒之意。梁萧感到自己仿佛是一匹深受重伤的孤狼倒在了冰天雪地里,茫茫天地之间,竟然已经没有了容身之地!这种痛楚比起当初误会柳莺莺移情别恋更加椎心泣血,钻心剜骨!
“咔嚓!”两声钢铁的脆响,两副精钢打造的镣铐已经锁住了梁萧的手脚,想必是花清渊担心点穴不足以制伏梁萧,故而又加了一层束缚。所有的动作都完成的滴水不漏,看来早已计划多时。梁萧怔怔地望着花清渊,嘴唇翕动着,花清渊没有点他的哑穴,可是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梁萧真想纵声长嚎,在他的心湖深处,一个声音早已放生嗥叫,倘若人们可以听到这声音,那么它必是惊天动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惊讶,怀疑,悲痛,愤怒,憎恨,无奈,凄凉……各种眼神像万花筒转动一般,在梁萧的眼中快速转换着。花清渊左手紧扣梁萧右手脉门,将头扭向一边,不与梁萧对视。但是如果有人可以看清他的脸就会发现,他脸上的肌肉剧烈的跳动着,满面痛苦与不忍之色,一滴泪珠已经夺目而出。
以梁萧今日的武功,莫说是花清渊,纵然是公羊羽、萧千绝,在这么近的距离暴施偷袭,也不可能轻易将他制住。可是他之前为秦伯符运功疗伤内力大耗,更重要的是,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最敬重的人会出卖自己。
“叔叔!”一声童稚的惊呼,最先发现这惊变的竟是赵昺。这个十岁的小男孩,惊叫着扑向花清渊。还没等他靠近,已被童铸抱起,“小鬼,别乱动。这里没你的事。”“放手,坏蛋!放手,你们这些坏蛋!放了叔叔!……”赵昺拼命挣扎,口里大叫,一张小脸不知是胆怯还是愤怒已经涨得通红,眼中也有了泪光。
花晓霜和柳莺莺刚把秦伯符扶进车内,正好听见赵昺的惊叫。二女齐齐扭头,正好见到了这难以置信的一幕。两人只觉脑中“轰”地一声,世上的一切都已经消失了。花晓霜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身体的力量和意识都游离了体内,竟然楞在了当场。
一抹绿影在她的眼中闪过,是柳莺莺娇叱一声,如发狂的母狼扑向花清渊。又一道黑影掠过,却是花无媸拦住了柳莺莺。二人一言不发,已经展开了激烈的拼杀。
花晓霜猛然醒悟过来,此时花、柳二人已交手近十招。她见自己不及柳莺莺应变急速,暗叫一声“惭愧!”急忙赶往梁萧身边。刚奔出两步,便觉手腕一紧,被人强行拉住。“姑姑,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晓霜,你给我乖乖呆着,别乱动。”花慕容冷冷地道。
转眼二十招已过,花无媸见这少女年纪虽轻,却是掌法精奇,内力不凡,不敢大意,凝神应战。见招拆招,将柳莺莺的攻势一一化解。
花无媸苦修数十载,堪称当世第一女子高手,岂是柳莺莺可及,但是这几个月来,柳莺莺与梁萧一起精研武学,苦练武功,又得梁萧之助,合练“紫府元宗”内功,武功、内力突飞猛进,早已跻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纵是对上花无媸亦有一拼之力。加之,柳莺莺为救情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出手快捷无比,狠辣异常,招招以命相搏,花无媸不愿与她拼命,竟让柳莺莺占了七成攻势,一时间斗了个旗鼓相当。
花无媸又拆数招,脸色陡变,大声喝道:“你使得可是‘飘雪神掌’?说,韩凝紫是你什么人?”她原本淡定从容,突现一脸煞气,令人望而生畏。柳莺莺怒火满腔,夷然无惧,不甘示弱地骂道:“关你屁事!”二人原本都是一言不发,孰料一开口,都是这般火爆。
听者有意,花清渊乍闻“韩凝紫”三字,猛地一扭头,紧盯着打斗的二人,他比花无媸更熟悉“飘雪神掌”,一眼就认出。他望着柳莺莺一言不发,眼中却依稀浮现出一个紫衣女子的身影。梁萧原本失魂落魄,浑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花无媸一声断喝倒把他出壳的灵魂唤了回来。梁萧心系意中人安危,顾不得其他,与花清渊不约而同地望向二人,一脸关切忧虑之色。
自从认出柳莺莺的武功家数,花无媸出手便更加迅捷,很快反守为攻,打得柳莺莺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梁萧心急如焚,高叫道:“莺莺,你快走,别管我!”柳莺莺银牙紧咬,虽明知不是花无媸的对手,仍然奋战不息。
柳莺莺见机极快,知花无媸对“飘雪神掌”颇为熟悉,招式猛然一变,双手十指张开,或伸或屈,如兰花盛开,在花无媸凌厉的掌风中,穿插自如。花无媸面色又一变,喝道:“‘如意幻魔手’!萧千绝和你是什么关系?”花无媸一生最痛恨者,唯有萧千绝、韩凝紫二人,眼见柳莺莺身怀他二人的武功,心中杀机已现,出手更加狠辣无情。她于黑水武学早有研究,对“如意幻魔手”也早已想出破解之法。此刻正中下怀,双手一分,十指变掌为抓,竟是以指攻指,使出了“穿花叠影手”。点、戳、锁、拿、缠、绊……两人极尽双手变化之能事,拆得难解难分。
梁萧武功之博确是天下罕有,柳莺莺和他在一起,二人互教共学,一起钻研,各自都有莫大的裨益。但是公羊羽和天机宫的武功都需要极高明的术数为根基,方可大成。柳莺莺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学会高明的术数,故而主要向梁萧学习萧千绝的武功。黑水一派武功讲究变化多端,灵动迅捷,颇合她的路子。柳莺莺此时的黑水武学修为早已直追萧冷、伯颜,远胜萧玉翎。可惜此刻却遇到了克星。
花无媸觑准一个破绽,右手五指探出,锁拿柳莺莺左手手腕。这一抓如果抓到实处,柳莺莺左手非脱臼不可。花无媸一脸冷笑,满以为这一抓十拿九稳,忽见柳莺莺露出一抹奇异的微笑,心中暗觉不妙。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青光已从柳莺莺左袖中飞出。花无媸见机极快,右手回缩,若有一刻迟疑,只怕右手五指已被削下。花无媸又是一惊:“‘冯夷刀’!”柳莺莺抄刀在手,一声娇笑:“你倒识货,看刀!”话音未落,青光闪动,刀气纵横,“修罗灭世刀”如开闸的江水狂涌奔流,倾斜而出,将花无媸包裹在重重刀光中。
“修罗灭世刀”虽不是黑水派最上乘的武功,却也是江湖罕见的一流刀法。二十年前,萧冷以一柄海若刀杀得川中众豪杰闻风丧胆,所倚仗的正是“修罗灭世刀”。柳莺莺刀法上的造诣虽不及当年的萧冷,但为救梁萧早已把全身武功发挥到了极致,“修罗七式”原本就是天下杀性最强,招式最狠辣的刀招,现在配合着柳莺莺的一腔怒火更是杀气逼人,无坚不摧。
花无媸识得厉害,虽不畏惧,奈何手无兵刃,冯夷刀又削铁如泥,只有步步后退,节节防御。天机宫众人虽见柳莺莺攻势凶猛,但顾及花无媸的身份,更清楚花无媸的实力,故虽略有忧心,却并不援手。
花无媸转念极快,猛一瞥花清渊,喝道:“清渊,把梁萧给我杀了!”花清渊本人尚在惊讶迟疑之中,柳莺莺却早已花容失色。正所谓关心则乱,她心系梁萧安危,刀法散乱,花无媸趁机出手,一掌拍飞冯夷刀,另一指已点中柳莺莺的穴道。
“当!”地一声,冯夷刀坠地,柳莺莺全身酸软无力,缓缓倒地。她瞪着花无媸,眼中充满了愤怒,哀伤,鄙夷,不甘的神色。
花无媸眼睁睁看着柳莺莺倒地,一脸得意的微笑。刚才一轮交手,她已知道要想胜过柳莺莺至少也要在百招之后,而且若不负上不轻的伤,更是休想杀了柳莺莺。可花无媸不想这么做,只有活的柳莺莺才能逼梁萧就范。只是若要生擒柳莺莺比杀死更困难,花无媸自恃身份,不愿让人相助,岂非难上加难?但是她掌握着柳莺莺的致命弱点。果然一切如自己算计地那般天衣无缝,花无媸焉有不笑之理?
梁萧眼见心上人被擒,所有的痛苦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不顾一切地冲着花无媸大喊道:“花无媸,你要杀要剐冲我来!不关莺莺的事,我求你放过她!”
“铮!铮!”梁萧激动之下,奋力挣扎,手足的镣铐激起一阵金铁之声。他全身被制,无从发力,这一挣扎,顿时立足不稳向前扑去。花清渊急忙将他扶住,却听得梁萧口中冷冷地挤出三个字:“别碰我!”虽然只有三个字,但其中已包含着他此生最深的怨恨!花清渊一怔之下,双手一松,任由梁萧“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梁萧人虽倒地,双目却仍深深凝望着柳莺莺。
柳莺莺眼见梁萧用情至深,将生死置之度外,既感动又心痛,眼圈一红,颤声道:“傻瓜,你死了,我还会活吗?”

还情楼主 2008-8-19 08:34

欢迎光临剑气州。:handshake
果然是心如刀割,用情至深。

寒霜之怒 2008-8-19 10:49

汗 难道是传说制中的    《昆仑》一夫多妻版:L :L :L :L :L

邙陵 2008-8-19 11:29

支持梁柳!!
支持天才和大盗!!!
支持凤歌给莺莺一个好结局!!!!

ydp5237 2008-8-19 15:40

en,不错顶一下,别冷落了

zhaolingxiao 2008-8-20 07:59

汗 难道是传说制中的    《昆仑》一夫多妻版
到底是我没写清楚,还是你没看清楚?

“爹爹,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柳莺莺姐姐,与我情同姐妹,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萧哥哥未过门的妻子。”梁萧尚未开口,花晓霜已抢先答话,看来父女相逢令他欣喜不已,一改腼腆少言的性子,变得活泼开朗。
花清渊身后的天机宫诸老与花慕容乍闻此言,皆是面面相觑,想来也是与明三秋同一想法。惟有花无媸默然无言,面无表情,一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样子。花慕容似乎还有心说几句,却被花无媸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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