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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olingxiao 2008-8-21 20:30

《昆仑》修订版之《义薄云天》

“哈哈哈!云大侠,对不住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贺陀罗一脸得色,踌躇满志。自己兵不血刃就解决了这一干叛逆,镇南王必会重重有赏。
    “你们一步也休想过来!”花晓霜左手握拳,左臂摆开,右掌提至胸前,正是“暗香拳法”的起手式。一阵清风拂过,只见她衣袂飘飘,裙裾摇摇,似一朵凌霜傲雪的白梅在寒风中怒放。贺陀罗等受她气势所迫,不由自主后退几步,于是乎场上出现了一种微妙的情景:贺陀罗等三十余人与江南武林群雄相距丈余,互相对峙,而一个白衣女孩却正好隔在两群人之间。
    “霜儿,你快走!别管我们!”
   “霜儿,快去找人帮忙,你一个人救不了我们!”花清渊、花慕容、秦伯符等人不约而
同,齐声喊道,话音中充满了急迫的焦虑、担忧、关切之情。
    “师父!快走!”“晓霜,快走!”赵昺、花生也为花晓霜紧紧地捏了一把汗。
    可是花晓霜充耳不闻,一派无畏之色,贺陀罗等人与她面对,皆感到了一股凛然正气。
    贺陀罗素来多疑,眼见花晓霜傲然独立,没有一丝中毒的迹象,早已疑窦暗生;加之花晓霜奋不顾身,力护群雄的勇气,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贺陀罗面上不动声色,微笑道:“女大夫别来无恙,洒家……”话音未落,两条人影已扑向花晓霜。原来他笑里藏刀,说话的同时已暗中从背后打手势,令手下偷袭。
贺陀罗本人虽武功高绝,却一向谨慎,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是以并不施展“虚空动”身法自己攻击,而是先遣手下投石问路。另外他也很想知道这个看上去很柔弱的女孩究竟凭什么敢阻挡他。
    这两人来势极快,已扑至花晓霜近前。“霜儿,小心!”事实上,自从贺陀罗开始说话,公羊羽、九如大师已瞧出不妥,及时出言示警。花晓霜却仍是一副镇定自若的神色,根本未将来人放在眼里。
    “砰!砰!”两声闷响,只是眨眼之间,那两名高手已摔倒在花晓霜脚边,而花晓霜却没有丝毫的动作。贺陀罗的一众手下不明所以,见花晓霜手不动,足不抬,连杀两人,心中骇然,还以为花晓霜有什么妖术,不由自主退后数尺,围成一团。
    贺陀罗的双眼眯成了两条缝,他目力超人,早已看出那两名手下的咽喉处赫然插着两枚细长的碧油油的松针!
    “碧微箭!师父……”云殊离得最近,一眼便认出是公羊羽的独门绝技,只道师父的毒已解,又惊又喜,却见公羊羽依旧盘坐在一边运功驱毒,不禁哑然。
    贺陀罗却是一脸怨毒之色,怒喝道:“梁萧!臭小子,滚出来!”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反应不一。云殊等武林人士皆有“前门有虎,后门有狼”的恐慌,花清渊、花慕容等人则是大喜不已,生出莫大的希望。
    “哈哈哈!老淫蛇!唤你爷爷作甚!”一个长发披散的青衣男子从一众瘫软的武林人士中站起,缓缓走出人群,与花晓霜并肩而立。此人丰神俊朗,脸上挂着一丝阳光般的微笑,仿佛世上没有任何事可以难倒他,不是梁萧又是谁?
   “叔叔!”赵昺满心欢喜,这才知道原来梁萧早已暗中潜了回来。他忍不住还插了一句“婶婶在哪儿?”
   “大哥!”花生虽然浑身无力,倒在九如大师身边,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
    无论贺陀罗还是花清渊等人立时明白为何花晓霜如此有恃无恐。云殊紧盯着梁萧,眼中充满了仇恨的怒火。既然梁萧已经现身,他也就立刻明白刚才花晓霜之所以能驳得他哑口无言、瞠目结舌,当然是因为梁萧以“密里传音功” 在背后指点。换句话说,刚才云殊等于是和梁萧本人唇枪舌战,而且输得一败涂地,这怎能不让他怒火中烧?
    梁萧很快就看清了场中的形势,武功最高的公羊羽、九如大师、花生盘坐一边,最快只怕也要半个多时辰才能复原,花清渊、花无媸等天机宫众人、云殊等武林群雄也是瘫软在地。最后他把目光定格在花晓霜身上,微笑着看了花晓霜一眼,充满嘉许之意。花晓霜见自己的表现得到了梁萧的肯定和认同,欢喜,虽然眼前危机重重,但早已置之度外,惟有力战群魔的顽强斗志和勇气!只是,她还有一点与赵昺一样的疑惑:“柳姐姐去哪儿了?”
    “好小子!骂得好!”九如大师虽然也是动弹不得,却不急于运功驱毒,反是一派豪爽,笑道,“老和尚我骂了他几十年,怎么没想到这个?哈哈哈!”
    这一老一少,一唱一喝,极尽讽刺辱骂之能事,贺陀罗怒火万丈,恨不能立刻把梁萧碎尸万段。可他毕竟是一代枭雄,城府极深,心中虽恨,脸上仍是从容笑道;“平章大人,久违了!”接着一指云殊等人,“素闻这干叛逆专与平章大人为难,今日正好交与大人发落,却不知大人该如何感谢洒家。”
    云殊等群雄原本就对梁萧的出现充满怀疑、猜忌,一听此挑拨之言,顿时群情激愤,放声大骂。云殊冲梁萧“呸!”了一声,道:“男子汉大丈夫,要杀便杀,何必惺惺作态!”
梁萧外表如常,内心早已快速思考着。他之所以故意激怒贺陀罗,是为了让他怒火攻心、心浮气躁,这样在交手时就会多几分优势。却不料贺陀罗如此老谋深算,非但没有中计,反而轻描淡写、连消带打,把梁萧置于云殊等人的对立面,成为众矢之的。
    不过梁萧的反应也不慢,他的目的本来就是要尽量拖延时间,不必在乎用什么办法。要动手,他乐意奉陪,不过既然贺陀罗想君子动口不动手,倒是正中梁萧的下怀。
    梁萧一瞥云殊,微微一笑道:“此人曾对我暗施偷袭,教训一下也无妨,只是我早已是一介草民,又何必以旧日官职称之。”
    “平章大人,此言差矣。”贺陀罗微微一诧,也不料梁萧会有如此说辞,他摸不清梁萧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索性顺水推舟,见招拆招,“大人为我大元立下汗马功劳,虽然一时失意,只要大人肯立功赎罪,诛杀这一干叛逆,镇南王面前,洒家再美言几句,定可官复原职、东山再起。”
    “狗贼!要杀就杀!说那么多干什么!”群雄纷纷怒骂,公羊羽及天机宫诸人倒是没有开口,只是尽力运功避毒。
    “说得轻巧,我为了救那两个宋朝皇室的孩子,杀了不少元军将士,还与伯颜丞相比武决斗,这等谋逆造反的大罪只怕不易赦免。”梁萧提气说话,将群雄的声音压下。不少人听了梁萧所言,仍有疑虑,还是无法相信花晓霜、赵昺之前所说的梁萧反出元军的事。
    “这个嘛……”贺陀罗讪笑着,他虽老奸巨猾,但口才却不甚利索,唯有苦苦思索以求寻找突破口。
    “臭小子!你想拖延时间!”贺陀罗望着梁萧,只见他一脸古灵精怪的微笑,心中猛然醒悟。贺陀罗冲手下猛一挥手,“给我上,杀光他们!”话音未落,已率先带领三名高手冲向梁、花二人。
    梁萧一声轻笑,不见他有何动作,数枚松针已从他背后斜斜射出,直追数名冲向倒地群雄的色目高手。他以反手发“碧微箭”,手法之巧,运劲之妙,连公羊羽本人也要叹服三分。那几人中箭受伤,另外数人慑服于梁萧的暗器,不敢逼近,主动退避。
    “哈哈哈!老淫蛇!你的反应还真不慢嘛!”梁萧嘴上虽笑,心中却苦涩不已,毕竟还是没能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可是他梁萧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保证不死一个人。没办法,事到如今,只有拼死一战了。
    面对贺陀罗迎面扑来的充满劲风的拳头,梁萧左掌右拳,纵身迎上。在出击之前,他早已从背后打出手势,要花晓霜见机行事。花晓霜反应迅速,只见白影一闪,已抢先同另一批打算对群雄展开杀戮的色目高手交起手来。
    “来得好!”贺陀罗先发制人,一拳击出。眼看拳掌即将相碰,贺陀罗猛然感觉右拳仿佛落入了一个旋涡,原本十成的力道被一股螺旋劲吸住,并向前撕扯。他心叫“不好!”,却见一只手已套上他的右腕,轻轻一带,贺陀罗拳头落空,收力不及,不由自主向前扑去。 此时梁萧正好从贺陀罗右臂弯下穿过,他的右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另外几人。
    “砰!卡嚓!砰!卡嚓!砰!卡嚓!”每一拳着体,都传来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不过短短的一瞬,已有三人倒在尘埃却再也没能爬起。
    好快、好重的拳头!
    云殊眼睛一跳:梁萧所使赫然竟是云殊自创的绝技“惊形叠影拳”。只不过云殊打得刚猛迅捷,虎虎生风,梁萧则多了几分柔韧,看来他虽偷学云殊的拳术,却大胆加入自己的创意。
    贺陀罗此时刚刚落地站稳,眼看云殊近在咫尺,正待痛下杀手,耳边传来一阵轻笑,“老淫蛇!你要去哪儿啊?”
    贺陀罗猛一转身,又是雷霆般的一击,同时脚下发动,“臭小子!不要跑!”“哈哈哈!有本事,你来追我呀!”两条人影行动极快,冲入了贺陀罗所率领的十余名好手中间,这些人武功虽不错,却无法拦住梁萧,很快已有数人被打倒。贺陀罗的“虚空动”身法虽快,但受到地形限制,只能在空旷之所发挥威力,不似梁萧的“十方步”这般能够在人群中自由穿梭。
    贺陀罗恨得咬牙切齿,却无计可施,如果换作旁人阻在面前自可不顾一切,但自己人碍事他也无可奈何。就在他追赶梁萧之时,梁萧已见缝插针,又打倒四名好手,同时连连射出“碧微箭”,他旨在尽力阻止贺陀罗等人对天机宫、云殊等群雄的杀戮,一开始就打定了震慑群魔,尽力与之周旋的主意,是以下手毫不留情,每一击都正中要害。这一手果然充满威慑力,一些武功低微者逃了开去,远远围着,不敢上前,加上花晓霜的配合,又牵制了四五名高手,多少减轻了江南武林群雄的威胁,但对方毕竟人多,梁、花二人势单力薄,甫一开战便有十余名江南武林人士丧生。
    梁萧一边与贺陀罗周旋,一边密切关注着战斗的局势。
    花晓霜这边受到了四名好手的围攻,那四人欺她是一孤身弱女子,心存轻视,只道手到擒来。却不料花晓霜严守门户,将“暗香拳法”一丝不苟地打出,间或杂以“云掌风袖”,只见她白衣飘飘,举手投足间灵动飘逸,端得是风姿绰约,宛若出尘仙子。四人连她的衣袖也沾不到一块。
    “暗香拳法”讲究以守代攻、后发制人,花晓霜此时早已练得无比纯熟,深得其中三味;加之得梁萧传授“紫府元宗”内功,使体内的“九阴寒毒”化为“九阴真气”,内力大增,拳术与内功相配合,武功进境非同小可,是以以一敌四,丝毫不落下风,反而渐渐压倒四人。只是她毕竟临敌经验尚浅,不懂得乘胜追击。花清渊、花慕容之前被花晓霜所制,对她的一身本领已感不可思议,现在见花晓霜武艺好得出奇,不禁又惊又喜,但敌方尚有数人掠阵,远远地围着她游斗、扰乱,担忧之心丝毫不减。
    梁萧心知此刻花晓霜虽一时无恙,但时间一长非吃亏不可;自己虽然暂时占了主动,但实际上根本无法对贺陀罗构成直接有力的威胁,不禁忧心忡忡,心道:“莺莺,你怎么还不回来?”
    正在梁萧心急、苦恼之时,场中又传来连声惨叫。原来梁、花二人虽尽力拦住近一半的高手,使之无法靠近花清渊、云殊、公羊羽等人,但仍有无法顾全之处,另有十余人趁机绕过大战的人群,从空隙处对倒地之人展开杀戮。
    梁萧有心无力、心急如焚,贺陀罗趁机赶上,全力对梁萧展开攻击。梁萧不敢硬碰硬地招架,故伎重施,借力打力,以柔克刚,且战且退。但另外几名高手已从数个角度对梁萧退避的方向进行了封杀、堵截,梁萧渐渐陷入被围的不利态势。而此时他手中的松针已经用完,对敌人的威胁大大降低。
    贺陀罗再次先发制人,双手撮指成蛇形,双臂大开大阖,舞起来呼呼生风,如两条灵活摆动的长蛇,缠向梁萧。他这次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施展“瑜伽功夫”,使双臂既柔若无骨,又坚韧有力。
    梁萧双掌相对,一上一下,叠于胸前,仿佛抱了一个球。他双臂疾速转动,在胸前半尺处顿时激起了一个四散飞旋的圆形气旋。贺陀罗双手刚一递近,立刻再次感到落入了一个吸力强劲的旋涡,双手的攻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啪!啪!”梁萧双手如刀,斩在了贺陀罗的前臂距手腕两寸处。“打蛇打七寸”!贺陀罗双臂微感吃痛,肌肉立刻自动收缩,及时化解了这两击!梁萧暗道一声“可惜。”
    正当梁萧专心致志,全力应付贺陀罗的攻击之际,一名色目高手窥到梁萧背心露出空门,自以为有机可乘,挥刀斩向梁萧腰部。梁萧耳听八方,早已察觉背后传来的呼呼风声,他嘴角一哂,在逼退贺陀罗之后,腰身猛地一旋,正好与那人四目相对。
    梁萧目中神光四溢,摄得那人胆战心惊。他立知不妙,自己这一刀已经注定要落空,可是梁萧左腿踢出的那一脚一定会结结实实地正中他的天灵盖!
    二人瞬间已相聚毫厘,眼看就要生死立判。忽有一物尖啸着飞来,比梁萧的踢腿更快,抢先一步插在了那人的太阳穴上。“嗤——”地一声鲜血长流,那人已扑倒尘埃。梁萧定睛一看,那人头上插着一枚特殊的十字形利器,似是精铁所铸,边角锋利无比。梁萧只觉甚是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时,一声粗犷的高喊传来:“老大!我们来了!我们来帮你啦!”
    梁萧闻言心中大喜,根本不必回头去看来者何人,径直扑向贺陀罗,口中大叫:“来得好!快挡住这些人,别让他们伤害地上的人!”
    群雄中有识得这些人的,叫道:“是中条山五宝!他们是中条山五宝!”却不明白为何他们拜梁萧作老大,心中忐忑不知是福是祸,待听得梁萧叫他们保护自己,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无形中竟生了几分感激。
    其他几个尚未开口,胡老百已抢先道:“老大,你好不象话!当初,你要造反杀官兵,为什么不带上老子!今天可不能就让你一个人杀得痛快!”群雄之前听了花晓霜所言梁萧反出元营之事,半信半疑,现在听了胡老百之言,对梁萧更增了几分信任。
    中条山五宝这一加入,梁、花二人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战斗至今,梁萧虽勇,也只杀了十余人;花晓霜固然无畏,仍是不忍心下杀手,与她交手的几人瞧出便宜,加紧猛攻,竟渐渐挽回颓势,双方陷入僵局。但若时候一长,吃亏的仍是花晓霜。
    这五个家伙简直天生就是打架的料,每人揪住两三个,捉对厮杀,口中还大声呼喝,显得极为亢奋。他们力大招猛,攻势凌厉,胡老一的铁风车刚刚为助梁萧,射出去作暗器,尚未收回,却丝毫不影响出手的威力。如此一来,贺陀罗等人已没几个顾得上要杀害中毒的武林群雄了。
    “都给我撤回来,大伙儿联手,先宰了这几个碍手碍脚的兔崽子!”贺陀罗恼羞成怒道。梁萧心中一喜,他终于争回了这个有利的局势,但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艰苦了。
    又有三四人加入了围攻花晓霜的战团,梁萧心中大忧,可惜面对虎视眈眈的贺陀罗根本不敢分心,他冲着“中条山五宝”道:“你们几个,谁去帮忙!”
    这五个人此时尚有余力,但胡老十第一个抢先道:“老子不帮女人打架。”其他四人也纷纷应和。
    梁萧气急:“放屁,那是你老大的……”
   “老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胡老百接了过去,“是你老婆我们一定帮!”说完,已举起喇叭前去助阵。
    梁萧哭笑不得,但一时也来不及解释,索性让他们误会去吧。花晓霜却是面颊一红,小声道:“不是!”
   “不是我就不帮!”胡老百居然说得出做得到,立马又去别处厮杀。梁萧气得大骂:“混蛋,连你老大的话也不听了。”可是“中条山五宝”素来对女人心存畏惧,说什么也不肯再去援手。
“哈哈哈!好师侄女,咱们又见面了,这回可要好好亲近亲近了!”花晓霜定睛一看,不知何时,常宁已站在一众高手之前,冲着花晓霜洋洋得意道,话中透出一股令人恶心的猥亵感。不消说,贺陀罗之所以会有“神仙倒”完全是拜他这个“笑阎王”所赐。
花晓霜却是冷然道:“你这奸贼害死了我师父,萧哥哥虽然答应不杀你,可我要杀你!”这话以前或许没有人会在意,可是今天,却自有一股摄人心魄的寒意。
“好丫头,却不知你到了床上,还能不能这般嘴硬!哈哈哈!”常宁虽有一丝惊诧,却依旧浑不在意,继续淫笑道。花晓霜面上一红,她心中虽气愤不已,却不愿再开口了。毕竟一个女孩子再坚强,对这种淫词浪语也羞于驳斥。
常宁犹待再多言几句,突觉一股疾风扑面而来,风中挟着一道青光。他武功虽不高,人却极为机警,慌忙俯身蹲下。“唰——”地一声,那青光贴着他的头顶飞过。常宁只觉脑门一痛,一丝温热的液体已顺着额头淌下。“啪!”常宁定睛看去,一大从头发连着一块头皮已然坠地。
常宁怪叫一声,抱头挑起,正欲破口大骂,甫一开口,却惊得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前的绿衣少女长发披肩,身段修长苗条,肌肤赛雪欺霜,一对剪水的清瞳,顾盼之间灵光四溢。配合着笔直的鼻梁,红润的樱唇,形成了一张明艳无俦的俏脸。她嘴角微翘,流露出一抹高傲自信又略带俏皮可人的微笑。常宁虽是阅尽美女,此刻仍是惊艳不已,他本好色之徒,但柳莺莺的绝世容光却摄得他不敢动邪念。
柳莺莺娇叱道:“不知廉耻的淫贼,哪里走!”常宁哪敢招架,不过幸好身后已有两人抢前抵挡。柳莺莺冷笑一声,玉腕挥扬,掌中青光闪动。只听两声惨叫,一招之间,两名好手咽喉处鲜血长流,一左一右,倒向两边。
常宁早已趁机溜到众人背后,相信他一时半会儿根本不敢与这美女杀手照面。柳莺莺似狼入羊群,大开杀戒。一时间场中,惨叫与娇叱齐作,鲜血共刀光并流,不多时已遗下五具尸体。围攻花晓霜的余下几人,胆战心惊,一起推开丈余,只敢远远对峙,心里早已“母夜叉!女罗刹!”地骂了个遍。
柳莺莺并没有乘胜追击,将冯夷刀插回腰间,走到花晓霜身边,握住她的手道:“晓霜好样的!辛苦你了!”
花晓霜亦被这一地血腥震动,心中颇有不忍,但立时已然想通:今日危机关头,若不痛下杀手,只怕所有的亲人、爱人都会性命不保。遂仍是坚强一笑道:“柳姐姐,你终于来了。”
“来得可不只是我啊!”柳莺莺嫣然一笑。花晓霜这才发现,以童放、修天赐等为首的三十余位天机宫高手已加入战团,她立时明白柳莺莺之前未曾现身究竟为何。花无媸、花清渊、天机宫五老以及云殊等人见己方援兵已到,不胜欢喜,抓紧时间运功逼毒。
“对不起,我来晚了。”这句话柳莺莺以内力送出,花晓霜知道她是在对谁说。梁萧扬过头来,洒脱一笑,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二人四目相对,早已明白彼此的心意。
“总算来得还不晚。”柳莺莺心中稍感压力一轻,不禁想起了来此之前的一幕:
却说梁萧、柳莺莺与明三秋离开之后,向北行了一二里。柳莺莺勒住马缰,道:“明大哥好俊的轻功,佩服,佩服!”“哪里,倒是柳姑娘,你的宝马才是难得一见的神驹。”
梁、柳二人翻身下马,梁萧道:“明大哥相救之恩,小弟铭记于心,日后定当报答。但不知明大哥日后有何打算?”
“我孑然一身,浪迹江湖,倒也逍遥自在。”明三秋洒脱道,“不知梁兄弟、柳姑娘你们有何打算?”
“我们欲往北一行,去看看蒙古草原和天山的风景。明大哥若是无事,小弟倒有一事相托。”
“梁兄弟请讲。”
“我在大都认识一位郭守敬郭大人,他受忽必烈皇帝之命编修一部新的历法,我本答应助他,但后来有事羁縻,半途而废。不知明大哥可否前去助他一臂之力。”
“好啊,这是造福于民的千秋功德,我理应出力。”明三秋喜道。梁萧遂告知其郭守敬的府邸,明三秋匆匆告别二人,迫不及待地往大都而去。
梁萧目送明三秋远去,转过身来,只见柳莺莺手牵马缰,笑盈盈道:“走吧,我们回去。”
“莺莺,你……”梁萧一诧,不料柳莺莺竟如此明白他的心意。
“你的心思我还不晓得,你怕晓霜受欺负,心里放心不下,想回去看看。可是又不想明大哥插手。”
“倒也不完全如此,听花大叔说,云殊今日要和贺陀罗搞什么反元结盟大会,贺陀罗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云殊这回恐怕有难了。”
“好啊,狗咬狗,一嘴毛,让他们自己斗好了。”柳莺莺撇撇嘴,嗔道,“不让他吃点苦头,他一辈子都不会长进。”
“云殊这个人其实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太固执了。再说,花大叔他们可没什么错,我不希望天机宫的人白白送死。”
“唉,你这个人就是这样,不管别人怎么对你,只要有人真心对你好,你总是尽力去对别人好。”柳莺莺叹了口气,也不知是称赞还是感慨,“不过万一,你帮完了他们,他们回过头来再对付你怎么办?”
“怕什么,打不过,还跑不了吗?别忘了我们有‘姻缘’啊。”梁萧忍不住笑道,柳莺莺闻言,螓首微侧,一抹红霞已拂过面颊,浅嗔道:“净会油嘴滑舌。”
梁柳二人悄悄回转,抢先一步赶到百丈坪,混在一群武林人士中间。与会者甚多,彼此皆不熟稔,兼且无人识得二人,是以二人隐身其中,平安无事。过不多久,云殊、花清渊等一干人业已来到。梁萧、柳莺莺见云殊等人留难花晓霜,迫她当众认错,心中有气,正欲暗中相助。不料花晓霜竟是前所未有的勇敢,舌战云殊,遂以“束音成线”功指点花晓霜,借她之口,驳得云殊哑口无言。
“束音成线”功是梁萧的独门功夫,能在更远的距离内向想要对话的人传递信息而旁人无法听到,比一般的“密里传音”功更加高明也更加隐秘。是以梁萧数次指点花晓霜,连公羊羽这样的绝顶高手也无法察觉他的藏身之处。
    待揭破贺陀罗的真面目,梁萧、柳莺莺本打算与公羊羽等人并肩作战,却抢先感到了“神仙倒”在空气中的传播,他们只来得及向花晓霜示警,便不得不屏住呼吸,以“紫府元宗”内功施展“内呼吸法”,以免中毒。
    此时群雄已然中毒,纷纷倒地。梁、柳二人趁乱以高速冲出人群,梁萧让柳莺莺去找天机宫其余高手来当救兵,自己与花晓霜设法拖延,这才有了之前的一幕。
    不过有一点梁萧没有想到,童放、修天赐等人不相信柳莺莺。无奈之下柳莺莺只好出手,制住童放,这才逼迫他们出动三十余人,前来助战。但这样做无疑浪费了不少时间,若不是有“ 中条山五宝”这一着奇兵,死的人一定会更多。
    “晓霜,你还有力气再打吗?”花晓霜坚定的点了点头,以一个微笑做出了回答。
二女并肩冲上,五六名好手一声呼哨,将二人围住。柳莺莺与花晓霜背靠背,一攻一守,同敌人展开了对峙。
    “晓霜,有解药吗?”柳莺莺心细,立刻想到了这个最重要的武器。
     花晓霜却摇头道:“我的解药都被我奶奶扔了。”
    “什么?这个老太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反应倒是极快,一掌杀死一人,伸手便去那人怀中掏,可惜一无所获。
   “臭丫头,别妄想了。老夫用毒随心所欲,想毒倒谁,谁就跑不掉,不想毒谁,谁就没事。”常宁远远瞧见得意道。柳莺莺一眼扫去,目中寒光一闪,吓得他又缩了几尺。
    “老大不愧是老大,这么漂亮的妞儿,都能弄到手,而且一弄就是俩。”胡老千望着柳莺莺,一副艳羡的模样,其余四人也是连连点头称是。
    柳莺莺早就听梁萧说起这五个宝贝,今日一见,心中不觉好笑,口中却道:“好啊,那就让你们老大也给你们弄几个。”
    “我们不要!”五人异口同声大叫道,他们原本只是有意作弄,却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胆大的女子,立时现了原形。
    说归说,几个人的手可没闲着。“中条山五宝”见柳莺莺如此身手,既惊且佩,齐声道:“打得好,不愧是老大的女人。”柳莺莺闻言,报以粲然一笑,令五人全身一酥,皆有销魂之意。
    自打柳莺莺现身起,云殊就目不转睛地关注着她,为她的安危牵挂,可惜看得越久,心里就越苦涩,柳莺莺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向他这边扫过一次。她只在乎一个人,尽管梁萧没有和她说过什么,可是每当二人四目相对,他们眼中流露出的关切与爱护胜过了一切言语。

还情楼主 2008-8-22 08:46

支持。
哈哈,不知道凤歌是什么感受?

zhaolingxiao 2008-8-23 10:25

多谢大哥支持,我向七哥不会小气的,只会付之一笑的。

润玥学 2008-9-21 10:2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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