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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龙公子 2008-8-25 13:58

七彩蝴蝶

[b]前言[/b]

    孔雀无疑是美丽的,然而孔雀胆却是人人谈虎色变的剧毒。

    蝴蝶也很美丽,七色的蝴蝶更是美不可言。然而当江湖人士谈及‘七彩蝴蝶’时,却个个闻风丧胆。

    十年前,江湖出现一个神秘杀手,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知他要价很高,杀人也从未失过手。不到三年时间,便与‘一剑了’吴一剑并列杀手榜第二名。其杀人规矩和当年的冥狱有些相似。“子午发贴,午子收魂;子不过午,午不过子”不同的是,他要杀的人,在收到贴后,可有三个时辰准备迎战或料理后事。无论设下什么陷阱或请了谁来助拳,只要能活过剩下的三个时辰,便可永远无事。但至今还没一个人能活的了剩下的三个时辰。

    就这样一个可怕的杀手,三年前竟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了。如今却又再度出现,不知这对于武林是福是祸... ...

                                          [b]卷一[/b]

                                       第 1 章    七彩蝴蝶

                                                     (一)

    三月初九,晴。春风得意,今天是放风筝的好天气。

    此刻,天空中的风筝已是五彩缤纷。其中,以一只金翅大鹏鸟风筝飞的最高。因为放风筝的人最高,不但是人长的高,而且地位高。

    放风筝的人名叫金义,京城首富。人如其名,此人不但多金而且非常讲义气。早年在冀北一带干些无本钱的买卖,人送外号‘金鹏王’。十年前谈到他,“是条汉子,讲义气。”而如今他的金子是越来越多,相对应的义气却越来越少。

    春风得意的他,如今正陪新纳的第二十一房小妾、原怡红院的头牌小红放风筝。风筝他不怎么会放,但他的风筝却总是最高。因为每当有风筝要赶上他那只金鹏风筝时,便不知为何会无缘无故的断线,且放风筝的人也会突然消失。

    金义得意地笑了,因为他永远是最高的。

    “金爷,您看,好漂亮的蝴蝶风筝啊!”小红兴奋地叫道。

    可不是么!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只七彩斑斓的蝴蝶风筝,正慢慢地往高处飞。它越飞越高,似乎有要超越大金鹏的感觉。

    “哼!又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看着远去的奴仆,小红从心里叹口气道:“可惜了这只风筝。” 她没有到金义仰望苍穹的脸,仍然在笑,但却是僵住的。

    风筝越飞越高,可丝毫没有要断线的意思。 蝴蝶风筝不一会儿便超越了大金鹏,但它并没有停下,看样子它还想要超越太阳。

    小红这才发现金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好像看到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事情,这在她对于金义的记忆里是绝对没有见过的。

    慢慢地蝴蝶风筝遮住了太阳,金义只觉天突然间黑了。不过,很快天又亮起来,因为风筝线最终还是断了。

    “呼!看来是我多虑了,怎么可能会是他。”

    断线的风筝向金义这边落下。

    “好漂亮的蝴蝶风筝啊!金爷您看。”小红对拾起的风筝赞叹不已。

    金义看了一眼风筝,刚恢复的笑容再次僵住。

    风筝确实漂亮,七彩的蝴蝶画的栩栩如生。可当金义看它的头部时,却看到了一张笑脸。

                                                  (二)

    金义从午时后第一次露出笑容。金义明白那只蝴蝶风筝是七彩蝴蝶的拜帖,同样也是自己的索命帖。然而此刻他却不怕了,因为一切的一切都已准备好了。

    这间地窖够大,几十个人在里面待上个三天三夜也不会觉得闷。金义正坐在那张不知同时可睡多少女人的床上,喝起了烧刀子酒,对眼前的佳肴却动也不动。

    金义自金盆洗手后,他还是第一次饮这酒,一直喝的是波斯葡萄酒。这十年来的安逸生活并未磨灭他的雄心,他仍要斗一斗这七彩蝴蝶。虽然他武功从未搁下过,但仍不放心,门外还站着许多花重金请来的武林高手。

    其中有当年与他齐名的山东独行大盗独眼黑鹰刘黑七,他的七十二路鹰爪手堪称武林一绝;河南无为僧捂怒和尚,以三式疯魔杖法称雄于河南一带。另外还请了素有天下第一镖局之称的振远镖局做护院。来的还是在镖局中坐第三把交椅的副总镖头‘梅花剑’柳清河,一手梅花剑端地是厉害非常;坐第五把交椅的‘飞刀何’何小飞,传说其师门便是以飞刀称雄一时的飞刀门。他的腰间共插有一十三把飞刀,然而每次与人交手后,却最少还余三把。并非是来不及发,而是根本就没有再发飞刀的必要。

    金义并未料到振远镖局会接下他的镖,因为早年他曾劫过他们的镖。虽未成功,却也结下了不小的梁子。不愧是天下第一镖局,竟能不计前嫌来为自己护院,保他六个时辰平安。不过价钱好像比平常高了不少。

    刚才在客厅用茶时,刘黑七与何小飞差点打起来,毕竟不是一路人。只希望等到七彩蝴蝶来时他们能合力对付他。可笑刘黑七刚才还讥讽他说在狗窝安乐了几天竟如此胆怯,怕一个寻仇的。他们那是不知来的是谁,不然的话,就算给他们再多的钱,砸了他们的招牌,恐怕也不会有人敢来。所以金义只告诉他们说是一个寻仇的。

    金义还给石门里外各加一把锁这两把锁可不一般。外面那把是传说中的七巧灵童所做的七巧锁,七巧锁两两相锁,每把锁又是由七把小锁组成,每把小锁又有七个钥匙孔。开锁还有一个不固定的顺序,开每把锁的力度也各个不同。也就是说就算七彩蝴蝶有钥匙,并且知道开锁的顺序,也要花几个时辰才能打的开这锁。

    里面这把是由鬼斧神工鲁子华所做的鬼见愁。这把锁没什么特别,只要有钥匙就能开,但若没有,就是鬼见了它也会犯愁。而这世上惟一的一把钥匙在金义手里,他曾试着让人再做一把,却怎么也不能成功。据说连鲁子华本人也不铷再配一把奇哉 !

                                               (三)

    这间地窖不如说是石屋,因为这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是用石头砌成的,连门都是石门。要想毁掉这间石屋很难,因为普通工具根本不能动其分毫,就算是用炸药,也只能放在里面才行。如果想炸开石门是不可能的,因为这石门厚达三尺,重约万斤,普通的十几个壮汉连半扇门都推之不开。这门可遇而不可求,当初遇到,金义还是以一两石门一两黄金的价格买回来的,现在感觉很值得,因为它能救命。

    石门外的武林高手,坚固的石门,门上的两把锁。确实已准备好了,可金义心里仍是不踏实。

    看着不知道检查多少遍的美酒佳肴,金义却丝毫提不起兴趣。想躺在床上睡一觉,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自己也知道没有这张柔软的大床,他是谁不着的。有了这张大床,而床上少了女人,他也是睡不着的。可他别无选择,因为他怕床上的少女在子时时突然变成一只美丽的蝴蝶,天下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了。

    金义现在把七彩蝴蝶恨的要死,自己自出道以来何曾受过这种罪。随手提起一坛酒,一仰脖就是半坛。睡不着喝醉也一样,醉了和睡着了同样是没有恐惧的。直到此时金义才发现,自己的酒量长的比他出刀的速度都快,一口气干了几坛子酒竟然没有醉意。

    “难道我喝的是水?”又提起一坛,咕嘟两下便是半坛。“不是啊!难道是做梦?哎呦!挺疼的,不是在做梦。”“唉!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这可如何熬啊!”‘笃一一笃’一阵梆子响,更夫可以为他报时。但当金义听到报时后,丝毫没有感到热的他,却流下了汗,时辰到了。

    “谁?”“七彩蝴蝶。”一个分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的声音,自虚无飘渺的空中传来,石门外的惊恐之声连成一片。金义流的汗似乎比他喝的酒都多,他想再喝口酒,才发现刚才那半坛酒已掉在地上摔碎了。金义又焦急起来,他只希望外面的人能多顶一会儿,然而他只能失望。因为还人到一柱香时间,外面便静下来,静的可怕。

    金义发现自己的听觉进步了,不但能听到自己急速的心跳声,而且还能隔着这么厚的石门听到七彩蝴蝶的走路声。他听到七彩蝴蝶用手托起七巧锁,又拿出什么东西拨弄着,金义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上。“难道他有钥匙?不可能,两把锁的钥匙他都不可能拿的到!”

    金义忽然想起两个传闻:七彩蝴蝶的暗器七彩蝴蝶针不但是一等一的暗器,还是一把万能钥匙;另外七巧锁的‘七’字是因锁的七七之数,而‘巧’字则在于,有一种方法可以开一把锁而全锁皆开。金义现在真希望这两个传闻,没一个是真的。

    不知过了多久,锁一直没打开。“看来多半是不会有事了。”金义刚要舒口气,就听到一阵‘咔……”的轻微开锁声连成一片。虽然声音很轻,但对于他来说,却似一同引爆几百斤炸药一般。

    接着是七巧锁被取下的声音,石门在慢慢地移动。石门又不动了,看来上两把锁无疑是正确的。你七彩再厉害也不可能说穿过石门来开锁吧!倘若你真能穿过石门,也就根本用不着开锁了。”

    由于石门太厚,虽被推动几寸,却仍看不到对面。金义可以想象到七彩蝴蝶焦急的神情,他把耳朵轻轻地贴在石门上听声音。忽然‘砰’的一声响,震的他耳朵都快出血了。接着又连响起来,而且一声比一声大。

    金义从心里佩服七彩蝴蝶功力之高,竟能将石门打的这么响。但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七彩蝴蝶顶多只能打下些石屑。至于要打破这扇门,就算他功力永不消耗,也要打上个一年半载才行。

    果然,随着最后一记闷雷响后,打门声停了。一切好像停顿了一般,一点声音都没有,静的让金义又胡思乱想起来。

    “怎地没动静,难道他已想出别的办法。挖地道,不可能;在外面设下机关,我一出去便中伏而死。但那时早已过了子时,也不可能……”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外面仍没一点动静。“难道……难道说七彩蝴蝶知难而退,已回去了。”“梆一一梆梆”子时已到,金义激动地流下泪,然后又缓缓地流下去。不是死了,而是虚脱。

    “呼!子时已过,看来我不会有事了。外面的兄弟大概都死了,我会好好善待你们妻小的。不行,我得赶快出去,这里实在是不怎么好受。想到刚才发生的事,金义心里又是一阵发毛。

    金义摘下挂在床前的金刀,那正是他当年赖以成名的金刀。又随手将大床推开,床下面竟有个美女,不是别人,正是金义新纳的小妾小红。但此刻她已是个死人。

    看着小红娇嫩的脸蛋,金义叹口气道:“小红,你也算对爷尽了忠心,爷出去后一定为你风光大葬。”忽地金光一闪,小红的肚皮上立刻出现一道裂缝。金义仍下金刀,迫不急待地扒开小红肚皮,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终于找到了,那正是天下惟一可以开鬼见愁的钥匙。金义颤抖的双手竟似乎有些拿不住它,也难怪,能在七彩蝴蝶手下活命的,他是头一个。这下可以在武林中大出风头,能不令他激动吗?

    “咔”的一声响,锁开了。金义用尽全身的力量推动石门,石门缓缓被推开。

    “我第一眼会看到什么呢?”“死尸,对,一定是死尸。”

    然而金义错了,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死尸,而是一只七彩斑斓的蝴蝶向也翩翩飞来。然后,他就永远倒在地上。

    门外人影看着他不相信的眼神,扔下两件东西,一闪不见了。

    这两样东西,一个短捧,一个竹更。

                                                 第二章    九公子

                                                      (一)

    望着死者额头上的蝴蝶,南宫雷惟有苦笑。

    “从金义到他,这已是七彩蝴蝶第三十九次作案。表弟,你说咱们还能破案么?”

    “表哥,我真难以想象这话是出自你口中,你一向不是如此。也难怪,七彩蝴蝶太厉害了。要不,咱们和东方兄弟他们换换。”

    北宫电早对七彩蝴蝶的案子没信心,巴不得表哥说个‘好’字。岂料南宫雷却摇摇头道:“不必,一枝梅也不是那么好抓的。东方兄弟他们不是也没破案么!这一枝梅也真是,偏这时又来作案。不然以我们四大名捕的能力,七彩蝴蝶的案子早破了。”

    “谁说不是,表哥,你说这一枝梅和七彩蝴蝶是否一路的,故意分散我们的力量。”

    “有可能,不过这七彩蝴蝶好像并不只是一个人。你看,这个月发生的这些命案在好几个州府,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跑那么多的地方作案。我还怀疑这七彩蝴蝶是冒牌的,以前的七彩蝴蝶是个杀手,收钱杀人。而如今的却是杀人收钱---将死者钱财全部取走。”

    “人总是会变的,再高尚的人也有可能变成杀人狂。更何况是本来就以杀人为业的七彩蝴蝶。说实话,我真不想与这种人为敌。”

    “怎么,你怕他?不错,七彩蝴蝶的功夫深不可测,他的七彩蝴蝶针能与凤家飞凤针齐名,厉害可想而知。但我已想到一个人可以对付他。

    “谁?”

    “九公子。”

                                                        (二)

    九公子,男,二十一岁。体型略显清瘦,喜穿白色衣服。爱管闲事,爱结交朋友。朋友不以贵贱,三教九流皆有,皇亲国戚,乞丐无所不交。因此在江湖上颇有人缘。

    生平两大嗜好,美酒与美女。但只喝葡萄美酒,他的眼睛非常好看,长长的睫毛,生的竟似女人一般,不知迷倒了多少女人。喜欢他的女人十个有九个说是喜欢他的眼睛,还有一个已被迷的说不出话。

    有一次,他和一个刚认识还不到三个时辰的官家小姐上床。翌日清晨,官家小姐的第一句话说要和他换眼睛。他以为开玩笑,随口道:“眼长在自己身上,如何换得?”没想到官家小姐竟一本正经地答道:“能,我认识一位名医,曾听他讲述给一名武林人士换眼睛的经过。我记得很清楚,首先要……”

    “砰”的一声,九公子不见了,而官家小姐发现窗子该修理了。

                                                          (三)

    药王谷,醉仙居。

    这里有三个人,一个躺着,两个坐着。

    躺着的是江湖三大奇丐之一的疯神丐,如今他醉了。坐着的分别是醉仙居的主人北药王醉仙翁萧慕白和九公子,他们在对弈。

    萧慕白是棋坛高手,九公子也不让他半分,二人正杀的难解难分。下了两局,各一胜一负,第三局尚未下完。九公子举‘马’不放。

    “快下,在不下天都黑了。不然你干脆认输,投降输一半,饮半坛酒吧!”萧慕白已等的有些不耐烦。

    九公子将棋一丢,萧慕白以为他要认输,高兴的合不住嘴。说实话他还是没有想到办法赢棋,如今九公子却主动弃子投降,哪还有不高兴的。谁知九公子弃子后说了一句话,又把萧慕白给气着了。

    “和了吧!不玩了。”

    “不行,明明是你要输,想要赖不是,一定要玩。”

    “下棋本不过是一时之兴,三局已过,兴致大减。如今也算尽兴,再下就有点勉强,哪还会走的出好棋?”

    “不行,你兴尽可我还没玩够呢!接着下。”
   
    九公子摇摇头,表示不下。

    “你怎么这么扫兴!”

    “不是我扫兴,而是他们。”九公子往门外一指。

    门外站着两个人,六月酷暑他们毫不在乎,站的那么直。虽然并未穿官服,但萧慕白一眼就看出是南宫雷和北宫电两大神捕。

    “果然扫兴,找你的还不快去?”

    “你怎么知道不是找你的?”
   
    “他们身强体壮,找我干嘛?噌酒喝?他们又不是你小酒鬼。”

    “有理,那好,我就先走了。”

    “干什么去?”

    “饱暖思淫欲。”

    “哪里?”

    “醉香楼。”

                                                第三章     白蝴蝶  

                                                      (一)

    午夜,醉香楼。一个二十五岁的锦衣少年,一直盯着手中酒杯内几乎透明的液体看。从他们刚进门,就有人给他们打躬,让道,对他们特别恭敬。但他却从未答过一句话,只是在坐下时对老鸨说了一句,“白姑娘呢?”

    “真对不住,赵四爷您多包涵,白姑娘今日已有客人。我知道您看不上别的姑娘,要不,您明个儿请早。”

    一个打扮的壮汉大步走进醉香楼。边走边嚷道:“妈妈,听说你这来了个叫白蝴蝶的姑娘。今天老子要见她,你快给我安排安排。”说话间,人就准备上楼。

    老鸨赶忙拦住道:“孙二爷,实在对不住,今天白姑娘已有客人。你要点别的姑娘,我们这……”少罗唆,老子今天就要白蝴蝶。客人是谁?让他滚出来,接的住老子三拳就让他快活。”

    “我!”桌前的锦衣少年懒洋洋地答道。“孙老二,你是不是觉的孙二娘还不够厉害,怎地还敢跑到这里来,不怕回家受家法吗?”

    孙老二最忌讳别人说他怕老婆,一拍桌子大吼道:“他娘的,你是什么鸟东西,也敢来和你孙二爷争,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错、错、错,第一,我是人,不是东西。我有名字,叫赵四平。第二,我确实有点活的不耐烦,只不过却没人来收拾我,你说如何是好?”

    孙老二竟似变了个人,“唉呦!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玉面神剑’赵四爷。误会,妈妈。你怎么不早说是赵四爷,那我还怎敢在这放肆。赶快,安排我去蓝妹子那里。”

    老鸨欢喜道:“好,蓝姑娘,有客到。”心中却骂道:“你这混蛋,何曾给老娘说话的时间。”

    “来啦!”楼上蓝布帘子后面走出一个蓝衣美女,端的是风姿百态,光彩照人。“原来是赵四爷,好久没来我这,今个儿怎地想起我啦?”

    老鸨见赵四微微皱眉,便开口骂道:“什么眼神,是孙二爷,赵四爷岂会看上你这种货色。”

    蓝姑娘这才看到对她傻笑的孙老二,一踩脚,‘哼’了一声,一步一扭地又上了楼。

    “蓝妹子,蓝妹子…”孙老二赶忙追上去,差点还摔倒,哪里还有半点大爷的谱。

    赵四微微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千两银票,放在桌上道:“让白姑娘的客人改天再来。”

    “这,这恐怕不太好吧!再说那客人是…”

    “妈妈,不好啦!”一个伙计跑来嚷道。

    赵四眉头皱一下,老鸨立刻一巴掌打在那人脸上,骂道:“没长眼的东西,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没见我正和赵四爷说话。”

    那人捂着肿的老高的脸,小声道:“外面有俩人在门口站了多半个时辰不肯走,已有好多客人不敢进来,都走掉了。”

    “什么?客人都吓跑了。那还了得,我说今天客人怎么这么少,敢情是有人在捣乱。你快进去叫上其他兄弟,给我好好收拾收拾外面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那人应了一声,从后院领出十几个彪形壮汉,每人手中提着根哨棒,气势汹汹地跑出去。

    “妈妈,你这有些乱,要不要我叫小北替你收拾一下。”赵四摇晃着酒杯,不经意地说道。

    “不用,哪还用的着小北爷受累。他们可以罩的住。那两人是不知您赵四爷在这,不然借他们一百个胆也不敢来这扫您的雅兴不是。”

    赵四微微一笑道:“那好,还是白姑娘的事吧!那客人到底是谁?”

    “是,九公子。”赵四刚放到嘴边的酒杯又放回桌上,愣愣地出神。

    刚提着哨棒跑出去的大汉又跑回来,手中的哨棒已变成两棍。而且刚进门时,没人能立刻认出他们。

    “怎么回事?你们这群废物,白吃那么多饭,关键时连俩人都对付不了。还愣着干什么,都给老娘滚下去。”

    赵四好像这才回过神来。道:“我看你的手下累了,还是小北出去一趟吧!”

    “那就有劳小北哥走一趟吧!”

    武林高手就是不一样,刚才还站在赵四后面的少年,‘嗖’地一下已连人带剑飞出门外,又‘嗖’地一声提剑回来。站的仍是那个位子,仍是那么直。

    赵四略皱眉道:“解决了?”小北俯下身在赵四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

    赵四微微摇头叹道:“今天碰到的人怎么个个都不好惹。”

    他站起身将银票塞到老鸨手里道:“就当今天没见过我。”说罢,飞身向后院走去,小北也如影子般跟去。

    老鸨纳闷道:“怎么走的这么急,而且有门不走,走后门。”银票却已塞进怀里。

    “妈妈,不好啦!”‘啪’又是一巴掌,这回那人的另一边脸也肿起来。

    “你鬼叫什么?你妈妈我好着呢!”

    那人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指着外面道:“那两人还在呢!”

    “什么?”老鸨骂道:“难怪赵四这小兔崽子跑那么快,敢情是他根本解决不了。什么东西?还玉面神剑呢!我看改叫‘花脸神棍’还差不多。看来也只有去请九公子帮忙。”

                                                     (二)

    老鸨听到白帘子内传来的欢声笑语,倒有点不知所措。

    说实话,她并无把握九公子能帮的了她。她只是听说九公子多么厉害,却从来没见识过。自白蝴蝶来这后,九公子每天必到。却从未见他露过半点功夫,甚至连孙老二的大爷气势也没半点。

    “外面的人进来吧!”老鸨吓一跳,心中暗道:“可能真有两下子。”

    老鸨揭开帘子,差点笑出声来。原来九公子和白蝴蝶都坐在地上,地上铺有两张纸,纸上一个‘大’字,一个‘小’字。九公子闭着眼,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捧着骰蛊来回晃动。白蝴蝶则一双秀目紧盯着骰蛊看,当骰蛊着地时,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所有的钱--七文钱,全压在‘小’字上。

    “确定?”“确定。”“不改?”“不改。”“好,开。四五六,十五点,大。”九公子高兴的哈哈大笑,白蝴蝶则好像连嫁妆都输给他似的,哭的甚是伤心。

    天呐!这那是逛妓院,简直是进赌场。天下怎会有这种人!不过,九公子却给老鸨一个灵感,以后这里再加一个赌博业务,那岂不是可以赚双倍的钱!

    “你想要说的事我都知道。”老鸨又吓一跳,在她一愣神功夫,九公子不知何时已坐在桌前,手中摇晃着装有葡萄酒的玉杯。这姿势何曾相识,赵四就爱摆这姿势,希望九公子不要和他一样脓肿才好。看看眼前略显瘦弱的少年,老鸨不大信地道:“您老可能助我一助?”

    “你可知外面那两人是谁?”

    “不知,请教公子。”

    “南宫雷,北宫电。”

    “南宫北宫?”老鸨又想要跳起来。

    “怎么,你也知道他们?”

    “东方西门、南宫北宫、四大名捕、谁人不知。他,他怎么就盯上我呢?我又没诱骗少女、逼良为娼。”

    “他们不是盯上你,是盯上七彩蝴蝶。只要你让他们见到七彩蝴蝶,便可皆大欢喜。”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呼!好,我这就去安排。”看着老鸨急忙的跑出去,白蝴蝶“呼哧”一声笑出来。边笑边道:“想不到你这么坏,这下南宫雷和北宫电可有的受了。”

    “什么叫有的受了,好像他们要倒霉似的。我这样做是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好有精力去办案。我们是不是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白帘子内又可听见欢声笑语。

                                                    (三)

    门外站的两个人的确是南宫雷和北宫电,九公子对他们说想见七彩蝴蝶就跟着走,所以他们就到了这。但九公子进去时却吩咐他们在这等,二人本不愿来这种地方,乐得在此等候。

    “表哥,刚才最后出来那人身手不错,好像是赵四的手下。”

    “是小北。”

    “这么说赵四也在里面。”

    “这很正常。”

    “在这真能见到七彩蝴蝶吗?”

    “我也不知道。”

    “听说这里最近来了个叫白蝴蝶的姑娘,不到一个月便在这里挂头牌,九公子是否要告诉我们白蝴蝶就是七彩蝴蝶。”

    “有可能。不过表弟,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以后这种地方少来,不然我还怎么放心将燕儿托付给你。”

    “表哥,别误会,我,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老鸨刚到门口,便看到犹如天神般矗立的南宫雷、北宫电。冷冷笑道:“两位这算怎么个意思?到了我门口,却不进来喝杯酒,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据客人于门外呢!我知道你们来意,不就想见七彩蝴蝶吗?要见就进来,干什么杵在门外吓跑我的客人。”说罢,一扭一扭进去了。

    南宫北宫相视一笑:“好厉害的婆娘。”

    “七彩蝴蝶快出来,有客到。”但见楼上红橙黄绿青紫各个帘子后走出一个穿同帘子颜色一样衣服的美女,不一会儿,六个美女都到了南宫雷、北宫电面前。

    南宫雷、北宫电愣住了。“难道说这些弱不禁风的女子就是传说中的七彩蝴蝶?”

    老鸨一边指着一边介绍:“这个穿红衣的是红蝴蝶,这个是橙蝴蝶、黄蝴蝶、绿蝴蝶、青蝴蝶、紫蝴蝶。还有一个蓝蝴蝶在上面接客,不方便下来。这青蝴蝶和蓝蝴蝶是双胞胎姐妹,长的差不了多少。不知两位大人相中哪个?”

    南宫雷、北宫电终于明白,原来她们所说的七彩蝴蝶就是醉香楼的妓女。自己一世英明岂可断送在她们手上。想罢,二人欲夺门而走。不料,这七彩蝴蝶倒和那七彩蝴蝶有些共同之处,见到的钱是不会让它跑的,粘上你便不死不休。所以南宫雷北宫电只有在群芳香玉中叫道:“表哥……”表弟……”

                                                       (四)

    另一间屋子,一桌一椅,一男一女,一个酒壶,一盘玉棋。

    女人站的笔直,男人斜靠在桌面上,出神地望着手中玉杯内血红的酒,但他脑子里想的却是那桌上未下完的残局。

    “是和是战?和,皆大欢喜;战,我也死亡殆尽。”男人好像很烦恼的样子。

    “九公子已经插手管这件事,要不要派人做掉他?”女人问道。

    “不必管他,我不费这脑筋了,拱一步过河卒,是和是战,让他自己决定吧!”“是,我这就去安排。”

    男人又在自言自语道:“九公子啊九公子,你怎么就这么爱管闲事。”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四章    一车东行

                                                   (一)

    一条大路,一辆马车向东奔行。

    “表哥,为什么是我们两个驾车?”

    “你总不能让白蝴蝶一个大姑娘,驾着车在大路上跑吧!”

    “但为什么九公子可以不用驾车?”

    “因为他是个聪明人。”

    “为什么到最后,还是我们俩驾车?”

    “这是当然,不然马车怎会跑到这里来。”

                                                        (二)

    “吁!”

    “怎么回事?”

    “前面有个女子拦车。”

    “女人越来越猖狂了,一个人也敢打劫。”九公子掀开车帘一看,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女拦在马车前,脸上满是肯求的样子。便道:“让她上车,载她一程。”

    “这荒郊野外,她一个单身女子,会不会…”

    “她一定是访亲至此,被强人所劫,如今身无分文,而且和我们是顺道。”

    北宫电小声嘀咕道:“你以为你是神仙,什么都知道。”

    不想九公子竟听见了,笑着对他说:“不信你问问。”

    “问问就问问。”北宫电跳下马车,大步走到那女子面前道:“你是哪里人?在这做什么?为何拦住我们的马车?”

    “这位大哥帮帮忙,奴家姓何,京城人氏,上个月许配给山东清河县柳员外的大公子。今迎亲队伍行至此,为强人所劫,只奴家一人逃得性命,望大哥做做好事,载我一程。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大恩。”说罢竟又哭起来。

    北宫电叹口气道:“还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可怜。”

    从一上车,九公子就一直盯着姓何的女人看,何姑娘二十三四岁左右,凌乱的衣衫更衬托出她那成熟的女性身材,胖乎乎的脸蛋更是可爱非常。

    白蝴蝶不由恨恨道:“怪不得他一定要人家上车,敢情是已看上人家。”她便不悄悄地往九公子这边挪了挪身子。

    “唉呦!”

    何姑娘竟很关心他道:“怎么啦?”

    九公子扭头一看,白蝴蝶那双又圆有大的眼睛此刻是那么可怕。忙道:“没事,被一只虫子咬了一口而已。唉呦!”

    “又怎么啦?”

    九公子苦笑道:“虫子咬上瘾了。”

                                                        (三)

    “吁!”

    “又怎么啦?”

    北宫电没好气地答道:“一个臭叫花子。”

    “哦”九公子掀开车帘一看,一个老乞丐正躺在大路中间呼呼大睡。这老乞丐大约六十多岁,背上背的大红漆酒葫芦特别引人注目。九公子刚想说些什么,忽又闭住嘴,露出那迷人的微笑,盯着北宫电看。

    北宫电最讨厌这种笑容了,尤其是九公子发出的。不能得罪他,只有拿眼前的老乞丐发泄一下。“臭要饭的,活的不耐烦啦!小爷要赶路,赶快给我滚开。不然,小爷把你碾的粉碎,让你到阎王殿要饭去。”

    老乞丐翻一下身,开口道:“你赶你的路,我睡我的觉,你干嘛吵醒我。还有,你父母没教过你么?对长辈要尊敬,见到老者都不知下车让道,真是‘儒子不可教也’!”

    “你,你找死。”

    北宫电的脸已气的比关公还红,对着老乞丐就是一鞭。但不知怎地,地上的老乞丐不见了,忽又站在马车前头。

    北宫电不信这邪,又是几鞭,这下可用上了真功夫。要知北宫家传鞭法与尉迟鞭齐名,厉害非常,可称的上武林一绝。单以鞭法而论,北宫电无疑已可名列前十名。

    看着一道道卷向老乞丐的鞭影,南宫雷想阻拦一下,但好奇心使他没有出手。

    老乞丐好像被眼前的鞭影吓坏了,一边乱走一边大叫道:“救命啊!杀人啦!强盗杀人啦!”说也奇怪,眼看就要打在老叫花子身上的鞭子全部打空。

    南宫雷看着老乞丐杂乱无章的步法,好像想到了什么。“表弟,住手!”

    北宫电果然住手,双眼盯着表哥看,样子好像个傻子。

    “我兄弟俩不知是疯神丐老前辈驾到,多有得罪,望老前辈不要见怪。”

    “哼!装什么蒜,难道你们没看到老叫花子背后的酒葫芦。天下间除了我老叫花子,谁还会有这么大一个葫芦。真是的!”说完,不等人请,大步走上马车。

    “你…”

    南宫雷忙捉住北宫电的手道:“不要胡来,他曾教过燕儿一套醉八仙步法。算来也是燕儿半个师傅,你就忍忍吧!”

    背宫电气乎乎地用鞭子抽马,当然,这一下抽中了。

    这回轮到疯神丐盯着何姑娘看了。

    “老乞丐,你何时变成老色鬼啦!”

    疯神丐的脸居然红了,挪到九公子旁骂道:“好你个小兔崽子,也会拿老叫花子开心啦!看我怎么收拾你,给我喝酒!”

    “不喝。”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九公子苦笑着脸道:“你明知我只喝葡萄酒,还这样逼我。”

    “真的不喝?”

    “不喝。”

    “好,那我就倒掉。”老叫花子的酒是不可能倒掉的,难道说……

    九公子忙道:“别倒,里面装的可是葡萄酒?”

    “自然是。”‘是’字还没说完,九公子已喝上了。看着这一老一少斗法,白蝴蝶竟和何姑娘聊起来,女人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疯神丐嘴形微动,九公子便听到“这女子身上藏着不下十把飞刀。”

    九公子开心道:“真好喝!”但疯神丐左耳听的不错,右耳却听的是“我知道。”这是什么功夫,能在说话的同时使用传密入耳,这九公子还真是不简单!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辆马车上?”

    “天下能让南宫北宫为之驭车的除了你九公子外,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你又怎知我和南宫北宫在一起?”

    “你小子还说呢!老叫花子在醉仙居醒了以后,看到那半坛葡萄酒就知你来过。但你和老酒鬼都不在,害的我到处找。后来在一个小乞丐口中得知你进了醉香楼,尔后又买了马车向东行去,我就抄小路赶来了。”

    “原来如此,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和老酒鬼下棋应该也是输一局饮一坛酒吧!为什么我到时,你已醉倒,而他却丝毫没有醉意。我记得你棋艺不会烂到这种地步,竟逢战必败!这是怎么回事?”

    “谁让他规定输的才有酒喝,我只好用兵法了。”

    “用兵法怎会反而越用越输呢?”

    “下别的棋不一定,但象棋却一定会输。”

    “到底什么兵法?”

    “我不告诉你。”

    “是么,那你以后最好用这个葫芦装酒。”

    “为什么?”

    “因为葫芦底有五个洞。”别人说有洞,他不会相信。但九公子说有洞,他就不得不信了。

    看到九公子托着酒葫芦的手指微弯,老乞丐脸都变白了,忙道:“别,我告诉你就是,你这小子太不是东西,我好心请你喝酒,你却要弄坏我的葫芦。”

    “我本来就是个人,不是东西。少费话,快说。”

    “我说,是兵来将挡,已经说了,快还我酒葫芦。”

    “兵来将挡?是极,是极,兵来‘将’挡,自是逢棋必输,确实如此,确实如此!给你。”

    疯神丐轻轻地抚摸着酒葫芦,就如抚摸幼生婴儿般小心。突然,他将酒葫芦往车外一倒,刚想哈哈大笑,却又没笑出来。

    九公子摇摇头道:“你也不想想,这么好喝的酒,我怎么可能舍得留下给你倒呢?”

    疯神丐腮帮子鼓的老高,一扭头不再理九公子,哪里像个老前辈的样子。车内立刻传出九公子得意的笑声。

    可车上却没一个人知道,在疾速行驶的马车后面,一直有双眼睛盯着他们看。

                                                第五章    蝴蝶山庄

                                                     (一)

    四男两女出现在半山腰上。

    “小九子,我们这是去哪?”

    “蝴蝶山庄”

    “蝴蝶山庄?我不去,那地方去不得,我老叫花子还没活够呢!”

    “它真的像传说的那样吗?怎么老叫花子你怕了?”

    “怕?笑话,我老叫花子除了怕没酒喝,还怕过谁?”

    “那就走吧!”

    “走就走。”

    “前面就是蝴蝶山庄吧!真够大的。”

    “小九子,我问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你到蝴蝶山庄干什么去?”

    “你应该知道七彩蝴蝶吧!”

    “知道”

    “我怀疑和蝴蝶山庄有关。”

    “你可真敢想,你可知道这蝴蝶山庄庄主是谁?”

    “蝴蝶门第三代掌门人花蝴蝶。”

    “着啊!那你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在真相未明之前,任何人都是有嫌疑的。更何况,有些证据说明案子和蝴蝶门有关。”

    “什么证据?”

    “命案现场被掌力所伤死者身上看不出伤痕。但若在他骨骼碎裂处涂以陈醋,反复揉搓几次,便会现出或大或小的蝴蝶掌印。这正是蝴蝶门的独门功夫百花蝴蝶掌。”

    “虽是如此,但你可曾听说蝴蝶门人使用过什么七彩蝴蝶针的?”

    “没听过,但却不代表她们不会用。”

    “你,你这小兔崽子,就知道和我老叫花子抬扛。你可知道这回不是闹着玩的,会没命的。”

    “我明白你是怕我进去后就出不来,所以才百般阻拦。但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活着出来的。”九公子说罢,大步走向蝴蝶山庄,余人也一一跟随。

    “小九子,你把老叫花子想的太好了,其实是因为……唉!”疯神丐也走了过去。

                                                     (二)

    “晚辈九公子求见花前辈!”声过三遍,回音四处激荡,却不闻人回应。

    “看来里面的人不欢迎咱们。”

    “公子,里面的人会不会和我一样被强盗打劫了,所以不敢出来。”

    “不会,强盗不敢打劫他们。”

    “真的么?”

    “当然是……”

    “嘘”北宫电用鼻子猛嗅几下,道:“我闻到一股血腥味。”

    “你是神捕,又不是神犬,怎么可能闻的到。”

    “我表弟的嗅觉一向很灵的。”

    “那好,我老叫花子前几天丢了根打狗棒,麻烦你表弟帮我闻一闻在哪?”

    北宫电狠狠地瞪了疯神丐一眼。

    “不好,里面可能真出事了,进去看看。”九公子一纵步进去了,众人也紧跟着进去。

    里面静的可怕,偌大一个山庄,却连一个人影也见不到。

    “大家分头找找看还有没有人在。”

    “怎么样?”

    “没人,只剩下前面那座大殿没进去过。”

    “走!”

    大殿门缓缓地被推开,‘扑通’一声,吓了众人一跳。仔细一看,门口躺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死女人。她头上用红绳扎了个蝴蝶结,据闻蝴蝶门人皆是如此打扮。所有山庄的人都在这里,但却没一个活的。

    “看来连蝴蝶门也会遭到灭门。”

    “这个女人好像想逃走,但还没打开门,就被杀死了。”

    “小九子,你说这是谁干的?”

    “我怎么知道,两大神捕在这,你却来问我。”

    “两位对这件灭门案有什么看法?”“我认为是七彩蝴蝶得悉我们要查他的底细,便将自己同门全部杀死,使我们查不出。”何以见得是七彩蝴蝶所为?”“你们看到那根柱子上的蝴蝶掌印没有,这岂不正是蝴蝶门的百花蝴蝶掌。”“还有呢!”还有就是这张蝴蝶索命帖,不也正是七彩蝴蝶来过的标志么!”

    “哼,就你看的见。”疯神丐忽然发现柱子上插着根针,他拔下来看了一眼后,脸色大变。

    “公子,不好啦!白姑娘晕倒了。”“没事,可能是突然见到这么多死人吓的。何姑娘的胆子可不小啊!”“哪里,只是先前碰到过那些土匪,便觉得这没那么可怕了。”

    “哦,哪就麻烦何小姐把她扶到隔壁卧室休息一下吧!”“但听公子吩咐。”

    “表弟,以后别在九公子面前自作聪明。”“我怎么自作聪明了?”“还说没有,刚才你都胡说些什么。那柱子上的蝴蝶掌印,就是你我也能打上去,只不过没那么深罢了。而这蝴蝶帖,随便找个教书先生都能画出来,又怎能因而断定是七彩蝴蝶呢!你太草率了。”“我……”

    南宫雷也怕表弟太难堪,赶忙又岔开话题。?“这个应该就是蝴蝶山庄的主人花蝴蝶吧!表弟,对于她的死你有什么看法,尽管说出来。”?“好,看她的神情好像很惊讶,杀她之人应是她所认识的熟人,在她豪无防备之时,一掌将她打死。”“这也说明那个人功夫非常高,不然也不能将蝴蝶门掌门一招致死。

    “你们俩说的不错,但你们可看出她死在什么功夫之下?”“好像是柔掌一类的阴劲功夫。”“不错,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她这么大年纪了,还能这么漂亮,她真的有五十多岁吗?咦,老叫花子呢?”“不知道,刚才还明明在这,怎地一转眼就不见了。”

    疯神丐此刻正在某一处偷偷地看着他们。

                                                        (三)

    “笃、笃、笃”一个老乞婆拄着一根打狗棒,颤微微地走进大殿门口。“各位少爷、公子们,可怜可怜我这老婆子,赏点东西吧!”

    “九公子,你看这…”“有意思,这是三十两银子,请老人家回答我几个问题。”“好说,不过三十两只限两个。”“这算公平,第一个,你是什么人?”“一个老乞婆。”

    这算什么狗屁答案,不过,却是个事实。

    “果然是实话,第二个问题,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死了几个女人。”“她们是怎么死的?”“这已是第三个问题。”“好,这是五十两…”“人贵知足,二十两足够了,老婆子要告辞了。”“等等!”“怎么,想抢回那三十两银子么?”“不敢,只是请老人家陪这两位捕头聊会儿天。”

    九公子一使眼色,南宫雷北宫电会意。

    “哼,当官的就能随便欺负人么?”“不敢,我兄弟二人身为捕头,这里发生命案附近人员都不得不查问一下。职责所在,还望老人家合作些。”“要是老婆子说'不'呢?”“那就休怪我们兄弟得罪了。”“哼,老婆子还怕你们不成。”

    南宫雷北宫电联手竟只能和这老乞婆打个平手,而九公子却仍看不出她的师门来历。但有一点可以确实,她练的是柔掌。

    “先停手,有人来了,有可能是凶手又回来了。”

    南宫北宫闻言先行停手,二人相视点头,各藏身于两扇大门后面。

    “哼,当官的个个如此,自己破不了案,便胡乱抓人作贼,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的。”老乞婆气呼地找张椅子坐下。

    一个身材魁梧到蓝衣老者大步走进大殿。藏身门后的南宫北宫双双跃出,以大小擒拿手抓住老者的两只胳膊,刚要盘问,谁想老者竟神力惊人,双臂一振,二人不由被弹出丈外。

    那蓝衣老者环目四望,当他看到花蝴蝶尸体时,立马扑过去,竟嚎嚎大哭起来。

    “夫人,我来晚了,是谁害死你的,我一定要替你报仇。”原来蓝衣老者便是花蝴蝶的丈夫。

    “你们几个贼子好大的胆子,敢杀我夫人,我要让你们死无全尸。”蓝大先生抱住一根柱子,猛地一晃,柱子便被拆下。一招横扫千军,把九公子他们逼退了数丈。

    “蓝老前辈,请听我们一言。这不是我们所为,我们到时这里已是如此。”“哼,别以为老夫看不出,就凭你们几个微末道行当然不是我夫人对手。定然是你们下毒,偷袭暗算,我今日一定要毙了你们,为夫人报仇。”“在下九公子以性命担保,绝不是我们所为。”“你是九公子?”“正是在下。”“那,这里面可能真有些误会。”

    “蓝大哥,十几年不见,不认识妹子了么?”老乞婆颤微微地站起来,她竟和蓝大先生是旧识。

    “唉呀!这不是唐妹子么?你怎么在这?太好了,你说是不是他们干的?”“我来时老大姐已死,这里只有这三个娃娃,而且还想捉我去抵罪。”“好哇!你们三个小东西,还说不是你们。”

    在蓝大先生的狂扫之下,三人被迫到墙角。本来以九公子的轻功不难逃出去,但若他一走,南宫、北宫两兄弟势必会被柱子压成两张肉饼。如今已被逼进死角,九公子就是想逃也逃不掉。再来一柱子,三人都要死在这里。

    “住手”,蓝大先生手中的柱子,竟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停下,细看来人,却是疯神丐。

    “老乞丐,你终于肯露面了。”老乞婆似乎有些激动,但脸上却还是没一点表情。

    疯神丐一改以前疯癫之态,不自然地应了一声,转脸对蓝大先生说道:“凶手不是他们,我能以性命担保。”蓝大先生有些颓然道:“即然老弟作保,想必真不是他们,只可怜我夫人死的不明不白。”疯神丐看到江湖上以豪气著称的第一硬汉,如今竟会流下泪,不禁也要落泪。而老乞婆不知是因被他们的真情所感动,或是其他什么原因,竟显得特别激动。

    九公子可不喜欢这种悲伤场面,“前辈先不要悲伤,以茶水尚有余温来看,凶手定未走远。我们四方追踪,或许还能碰得到凶手。”

    所以,南宫雷北宫电便留下守候,九公子、蓝大先生、疯神丐、老乞婆分别往东、南、西、北四方出发。但还没走多远,九公子便悄悄折向南方,偷跟在蓝大先生后面。疯神丐也折返北方,跟在老乞婆背后。

                                                 第六章    不眠之夜

                                                       (一)

    出去四个人,回来时却只有九公子,老乞婆两人。九公子仍在微笑,老乞婆还是面无表情,两人什么话也不说,好像形成了默契。南宫雷、北宫电虽纳闷,却也不去想他们在想什么,因为根本想不到。他们刚要讨论下一步去哪,便收到清河第一首富元华的请帖。本不欲去,却被请帖上“不日七彩蝴蝶将至”所吸引,于是驾车入城。

    九公子没想到元华对他那么客气,礼数周全,毫无半点财大气粗的样子,给人第一感觉很好。不过九公子知道,这正是他圆滑之处。

    夜很深,白蝴蝶睡的很沉,而睡在她旁边的何姑娘却悄悄地下了床。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穿上一套不知从哪弄来的夜行衣,如今已是只露一双冒着寒光的眼睛。

    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九公子的门外,他在纸窗上弄了个洞,透过洞看到了九公子。九公子把被子捂的紧紧的,好像生怕着凉似的。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只细管插入纸窗,一阵香气随之而入。良久,屋内一点反应都没有。黑衣人取出一把匕首,慢慢地拨动门栓,不一会儿,便拨开了。她轻轻地推开门,走到床前,冷笑一声,举起匕首便往床上刺。但当真的刺下去时,她又后悔了,连忙扯开被子,又愣住了,里面没人。

    “姑娘,是找我么?”不知何时,九公子已坐在屋内的椅子上,不怀好意地望着黑衣人。

    黑衣人反应够快,一回手匕首便飞向九公子的喉咙。虽在惊慌之余,却还是那么的准。

    只见九公子一抬手,匕首已到他手中,看起夹好像是人送来的一样。他刚想开口,又见几道寒光飞来。这些飞刀分取九公子各个要害,看来黑衣人

    发飞刀的功夫不但准,而且快,并且轻功也不错。发飞刀的同时,人已腾空而起,竟是要从九公子头顶上飞过,其速不比飞刀慢多少。

    九公子若接飞刀,则人跑了;若拦人,则飞刀有可能要在他身上留下点记号。而这两样事很难同时办,该如何是好呢?

    只见九公子微微一笑,两臂划了个圈,九把飞刀便整齐地排在手中。往后一摆腰,飞刀也顺势甩出,这下黑衣人整个被钉在了墙上。四把飞刀插在两手腕两侧,四把插在两脚腕两侧,最后一把则插在头顶之上。

    九公子走过去,手中的匕首划来划去。突然他猛地在黑衣人面上一划,黑衣人只觉面上一凉,蒙面巾已慢慢飘落。

    “何姑娘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没事,只是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九公子有何过人之处。”

    “是么?可你一来就要送我一匕首。”

    “但你没死。”

    “假如我死在你手上呢?”

    “那说明九公子浪得虚名,死有余辜。”看样子她若杀了人,还是那么理直气壮。

    “言之有理,聪明人是不会给人机会杀自己的,也不会对来历不明的女子毫无防备。所幸我知道你是谁,找我什么事。”

    “你…”何姑娘显得非常激动,不知是害怕还是高兴。

    “你不姓何,丈夫才姓何,叫何小飞,振远镖局镖师。你叫周小梅,原为苏杭名妓,你和何小飞的故事,在武林中也称的上一段佳话。”

    周小梅仿佛回到一年前与何小飞相遇之际,细雨绵绵,断桥初遇:众星捧月,挥金青楼;风和日丽,共游西湖。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重视,何小飞本是一个无拘无束的浪子,为了她才到振远镖局做镖师,也因此而送了性命。

    “可惜何小飞他却糊里糊涂地死在七彩蝴蝶手里。”“他确实死到很冤。”“所以我想请你为他报仇。”“你认为我可以对付的了七彩蝴蝶?”“如果你不能,天下还有谁能?”“你的确找对人了,除我这种为管闲事不要命的人外,恐怕没人敢管这件事。”“这么说你已答应?”“我能说不么?”“不能,因为你不答应,便会一尸两命。”“难道…你怀了何小飞的孩子?”“是,可惜他却还不知道。”“其实你不逼我,我也会去做,因为我和何小飞也是好朋友。”

                                                        (二)

    九公子在屋里来回踱步,他虽然答应帮南宫雷、北宫电破案,为周小梅辑凶,但如何对付尚未显形的七彩蝴蝶,仍是一筹莫展。他想东西的姿式很特别,左手托者右肘,右手摸着眼睫毛。

    忽然一个纸团从窗口飞进来,九公子接住展开一看:“欲对付七彩蝴蝶,随我来。”门外白影一闪,九公子紧随其后。白影带着九公子出面元府,窜小巷,弯弯曲曲来回走,行了大约二三里,最后进了一片树林,在一堵高墙前停下。

    本来以九公子的轻功,在行至一里时便可追上白影,但他却放慢脚步,与白影只隔三步之距。因为九公子知道,如果到停时,白影自己会停。不到时候,就算你拦在他前面,他也不会停。

    白影缓缓转过身子,用目光上下打量九公子。可惜他还带着铁面具,不然九公子可能往他脸上打一拳,因为他最讨厌别人用这种眼光看他。

    “九公子?”“不错,你是?”“白衣铁面人。”“我怎么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么号人物?”“我新出道未久,九公子怎么可能认识我这无名小卒。”“无名小卒也能有这么好的轻功?”“你要在夸你自己吧!你是否已知七彩蝴蝶是谁?”“不错,可我苦于没有证据,不知从何着手。”“哼!你这些谎话骗别人还可以,对我却没用。你不但已知七彩蝴蝶是谁,而且证据也就快要到手,可惜…”“可惜什么?”“蓝大先生被你说服,偷偷将花蝴蝶尸体运到药王谷检查,谁知途中却遭人暗算,尸体不见了,蓝大先生也在药王谷养伤,至于何时能醒,还能不能活过来那就难说了。”

    一番话说的九公子直冒冷汗,他第一次感到什么叫惊慌失措。不过,他很快便又镇定下来。

    “你怎么知道的这样清楚?”“因为命案发生时,我也在场。”“那又是谁要抢尸体?”“当时那人蒙着面,认不出是谁。但在命案不远的一棵树下,我发现一小片湿土。”“那又如何?”“我嗅的出,那是洒的花雕酒。”“你怀疑是老叫花子?”“就算不是,也和他脱不了干系。你可知这是什么?”“一根细针。”“这可不是不一般的针,这是四川唐门的独门暗器白眉针。”“白眉针?”“不错,在蝴蝶山庄,老乞丐就是发现这个,才突然消失的。后来偷偷溜走,也正是由于这根针主人的缘故。”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因为我怕七彩蝴蝶对我下毒手,惟有先借你之手干掉他,另外我想改行做杀手,我可不想我的名次总在后面。”“为什么要改行?”“因为这样来钱快。”“又是因为钱,那你以后会不会因钱而杀我?”“会,不过希望那天来的不要太早。因为我不希望天下的聪明人都死光。”“我聪明?”“起码我是这么认为。”“多谢夸奖,交个朋友如何?”“人言九公子交友成癖,今日一见果然不假。你不怕我是个坏人?”“你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你我连面都没着。”“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好吧!即如此我再告诉你一件秘密,明日午时之前七彩蝴蝶会来收元华的魂。”“难道他今夜已在元府下帖?”“不错,如何应付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我要走了。”“你不想留下看热闹。”“我已知道结果,又何必再去看过程。”“不过通常过程才是最精彩的。”“可我发现一件更有趣的事要办,告辞!”“等等!”“还有什么事?”“元府怎么走,我好像迷路了。”“翻过这堵墙,就是元府后花园。”“原来你是带我围元府溜了个弯儿。”

                                                        (三)

    墙内果然是个花园,九公子苦笑着摇摇头,想不到自己也有上别人当的时候。

    忽然一个如痴似怨的琴声传来,九公子虽不大通音律,却也听的出其中伤感之情。又听人吟唱道:“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这是谁四更天了还没睡,在此弹琴唱曲。”九公子随琴声寻去,隐约看到亭子里有个女人。

    忽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蹿向凉亭。九公子连忙追去,却发现是只黑猫。此刻,以卧在弹琴女子怀中。

    “是你?”“九公子?我只听说今日有贵客到,却想不到是你。”“青姑娘,你怎么会在这?”原来弹琴之人就是醉香楼的七彩之一的青蝴蝶。

    “我没白妹子那么好运气,碰到了你。我是偷跑出来的。”“偷跑出来?”“是的,请你不要告诉其他人,不然被妈妈知道,我就死定了。”“好吧!但你是如何到了这里?”“这话说来话长,我本打算和妹妹一起逃出来,但不想妹妹竟不想走。”“不想走?”“对,自白妹子走后,七彩蝴蝶便乘了醉香楼的主心骨。王孙公子们也就总找我们,于是妹妹就想…”“于是妹妹就想钓个金龟婿,想不到她还有这志向。后来又怎样?”“我逃出后,无意间碰到外出游玩的元华。他便看上了我,知道我的来历后,仍娶我为妻。”“想不到元华还如此多情。那你是否也爱上他?”“像我这种人还谈什么爱不爱,有人爱自己就很好了。”

    “对了,那碧佳是…”“碧佳是元华前妻所生,可自她母亲去世后,她脑子就出了些问题。”“怪不得她总囔着说元华因一个坏女人,把她母亲赶走了,想不到说的是你。”“我不怪她,这么小就没了娘,也怪可怜的。”“她可坏,但她总有一个好父亲,那你呢?”“我天生是个苦命人儿!”“我有点奇怪,元华如何得知七彩蝴蝶不日即至?”“是小半仙告诉他的。”“即如此,恐怕是真的了。”“他还告诉元华说,第九个进元府的高手就是他的救星。”“怪不得元华对我那样尊重,原来是因为小半仙的一句话。”可我却对如何对付七彩蝴蝶,至今还没想出办法。”

    “九公子,其实…”“其实什么?”“没什么,夜深了,我也该回房了。”“那我就告辞了。”青蝴蝶看着远去的九公子,深深地叹口气。她到底有什么事要告诉九公子?为何又不说出来?为什么要叹气?其实九公子回去也睡不着,因为七彩蝴蝶要来了。这一夜对于他来说,的确是个不眠夜。
                           
                                                 第七章    三个时辰

                                                       (一)

    元府果然收到了七彩蝴蝶索命帖,没人知道它是如何会出现在客桌上的。元华很震惊,因为这么多高手竟无一人知道它的来历,此刻发现,说明是昨夜子时发的帖,也就是说元华此刻已处于危险期。

    元华大马金刀地坐在大厅里,旁边只有一个老奴仆陪伴。已过了一个时辰,茶都喝了三壶,仍不见七彩蝴蝶来索命。如今想去茅房方便一下,却不敢去。因为九公子告诉他离开大厅,他的性命可就没法保证了。元华不安地看向老奴仆,老奴仆看上去是那样安祥,但他心里却比元华还紧张。

    一个黑衣人跃墙而入,落地竟无半点声响。三丈的墙,他却似走平地般容易,轻纵两下,便已到大厅门外。躲在暗处的众高手都吓一跳,“想不到七彩蝴蝶轻功如此之高,怪不得没人能知他的行踪呢?”

    黑衣人看到大厅内只有元华、老奴仆两人,便纵身扑向元华。忽然迎面飞来三把飞刀,斜地里砍来一柄开山刀。眼见黑衣人避无可避,忽见他本来往前冲的身子,突然往后倒下,向门外滑了出去。这样怪异的轻功又把众高手吓了一跳,九公子更是吓一跳,“难道是他?”

    “呔,七彩蝴蝶,你的死期到了。”“是么?这种话我听过不下千遍,但我仍活着,而说这些话的人却都到玉帝面前告阎王去了。”“怎么说?”“告阎王不肯勾我的魂。”“七彩蝴蝶,你太狂了。”众人一起将七彩蝴蝶围住,大家都知他功夫深不可测,就算众人联手杀他,也不怕被别人取笑。

    众高手个个武功一流,轻功也算不错,可就是没一个人能碰的到黑衣人。一旁看热闹的九公子却笑了,黑衣人并不是他,黑衣人只是轻功好,来回游走于众高手之间。

    黑衣人突然走出重围,跃到墙上,笑道:“一群窝囊废,有本事跟我来。”说罢,不知洒下一把什么东西,人已经跳出墙外。众人看到地上东西时,第三次吓一跳,可仁大师看到地上一颗佛珠,纪大烟袋的烟袋……只有孙老二哈哈一笑,因为地上没他的东西。但当众人阴沉的脸看过他一眼后,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孙老二这时才发觉底下凉嗖嗖的,低头一看,原来腰带不见了,裤子已掉了下来。

    突然黑衣人又跃到此墙头,扔下一条腰带,笑道:“对不住,忘了把腰带还你。诸位以后要好好保管自己的东西,下次可不管送,告辞!”人又跑了。这次众高手也一一跃上墙追踪而去,孙老二轻功不佳,但他们跑的可不慢,提着裤子就追出打大门,边跑边骂七彩蝴蝶下流。周小梅也想跟出去,却被九公子拦住。

    “好戏还没开始,干什么走这么早?”周小梅这才发现刘正中也没追出去 。刘正中伸了个懒腰,喃喃道:“想不到还会有两个人留下。”“当然,您这主角还没登场,客人已走光,谁还看这场好戏。”“主角岂非已走?”“那只不过是一个小贼而已。”“小贼?哈哈,他可是江湖三大神偷之一的盗王莫拿我,你竟说他是一个小贼?”“想不到你能请到他帮忙。”“他欠我一个人情,这回我们也算两清了。我只是有些奇怪,你怎么识破的?”“想不到你竟认出了我?”“因为刘正中也是我朋友,他的习性我很了解。”“想不到朋友多还有这等好处,但你又如何知道是我?”“那是因为你做了几十年叫花子养出的习惯,椅子坐不住,沾床便睡,吃饭不习惯用筷子,最主要是你见到酒便拼命喝,尤其是花雕酒。你拄打狗主拄习惯了,如今拄把剑顺手吗?”刘正中这才发现自己的姿势有点怪,不好意思地道:“习惯了,不过它本来就是打狗棒。”原来他手里的是把假剑,里面是根打狗棒,而他的确实是疯神丐。

    “不愧是九公子,果然是聪明人。但你也有不聪明的时候。”“哦?”“你俩不该留下来。”“可我们已经留下来。”“那你们只有死。”“可你却杀不了元华。”“你认为凭你们俩可以挡的住我吗?”“挡不住, 不过,还有半个时辰午时便过,我们自信还能撑的过去。”“可你们别忘了我手上还有七彩蝴蝶针,你俩谁动一步,我就杀谁。”

    看着疯神丐手上露出的两只蝴蝶,九公子有些后悔把周小梅留下来。如果只有他自己,他会拼一拼。但他不能让好朋友的妻子死,更不能让好友的唯一骨肉死在这。

    先出手的竟是周小梅自己,一甩手便是六把飞刀,从各个部位向疯神丐射去。疯神丐一挥打狗棒,便打掉四把,左手回抄,打算抓剩下两把接住。不想背后一股强烈的掌风袭来,急忙回身应敌,一掌将偷袭之人震翻在地。但那两把飞刀却差点伤着他,被其中一把割下几缕白发。偷袭之人竟是元华,但如今已是气喘吁吁,没有一点力气。疯神丐须发皆张,他真的生气了,看情形,他要使出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七彩蝴蝶针了。

    “等等,难道你不想见见那根针的主人?”“什么针?”“你在蝴蝶山庄发现的那根针。”“难道她……”“不错“我们只是在她的饭菜中放了一点儿佐料,她就老老实实地躺在了隔壁卧室。”“哦,是么!你敢骗我,看针!”

    九公子看到一只花蝴蝶往自己这边飞来,本能的后退,但仍摆脱不了它的追势。而周小梅,竟还挺身前冲。“砰”的一声,疯神丐又放了一个烟雾弹,等烟雾散尽看清楚时,老奴仆吓得在桌下打颤,而元华额头上好似贴上了张蝴蝶,人已经死了。九公子揭下沾在自己脸上的纸蝴蝶,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周小梅。他感到非常惭愧,非常对不起她。因为疯神丐甩来的只是两张纸蝴蝶,自己往后退却,才致使元华被杀,而疯神丐也逃走了。不过,九公子还有后招。“希望南宫雷、北宫电的天罗地网能抓的住他!”

                                                  (二)

    老乞婆送走了莫拿我回到屋里,便发现桌上多了几样东西。一张拜贴,一根针、几根白头发。帖子是她偷偷放在元华大厅上的,针是她遗落在蝴蝶山庄的,那这白头发是谁的呢?难道是……老乞婆慌了,一改往常慢悠悠形态,冲出门口准备到大厅去。不过她忽又停住,冷笑一声,进了她隔壁屋子。

    九公子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品茶,南宫雷和那老奴仆一人一把刀、架在疯神丐的脖子上。老乞婆背着个大麻袋出现在大厅门口。

    “可仁大师他们呢?”“他们在十几里外的树林玩捉迷藏,玩的很起劲,恐怕天黑之前是不会回来了。”“他们倒是玩的开心。”“可你玩的就有些过了。”“哦?”“你不该抓老叫花子。”“我已经抓了。”“如果你现在放了他就不会有事。”“如果不放呢?”“那你就会后悔一辈子。”“不对吧,如今是你的人在我手上,应该是我跟你谈条件,唐七姑。”“你,你叫我什么?”“唐七姑,现任四川唐门掌门人唐啸天的姑姑。外号毒观音,三十年前刚出道,便杀了商丘五虎,一时名满两川。不过一年后,却在

    九公子看到唐七姑听的出神,继续说道:“一日,蝴蝶山庄来了两个客人。一个是蓝大先生,另一个就是疯神丐。花蝴蝶对蓝大先生是一见钟情,而唐七姑也已偷偷地爱上了疯神丐。又一场爱情悲剧也由此产生。”

    “够啦!”

    九公子不理会唐七姑的反对,接着道:“经过几番波折后,他两人都深深地爱上了对方。但当疯神丐向唐七姑的父亲,当时的唐门掌门提亲时,却遭到了反对。原因是疯神丐虽在江湖颇有侠名,但终究是个乞丐。除非他脱离丐帮,有黄金万两作聘礼,方可将唐七姑嫁给他。谁知当疯神丐脱离丐帮,正在筹钱时,却遭到了唐门弟子的暗杀,虽侥幸逃得性命,但却被人伤了下体,丧失了生育能力,这也就是他一直躲开你的原因。”

    唐七姑落泪了,她用手往脸上一抹,原来她是易了容,如今的她看起来仍是那么年轻、美丽。“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其实他哪知道,我爹已将我悄悄许配给了龙门龙青云,以巩固他们的联盟。当我无意间听到这件事后,便偷偷地溜出家门,但老叫花子好像刻意躲着我,这一躲就是三十年。”

    九公子就是要她这样,人在感情面前都是脆弱的。这件事或许就因为她的感情用事而得到解决,所以九公子便努力牵引出她的感情,减少她的暴力之气,使事圆满结束。九公子就是这样,不喜欢把事情闹到再出几条人命,可是那只是或许。

    “只有你肯罢手,我们就不再追查你和老叫花子,让你们永远在一起。”“条件很诱人,但凭你一句话便让我退出江湖,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但你确实到该收山的时候了?”“为什么?难道我已老的走不动路了吗?”“那倒没有,你收山的原因是他。”“是他?”九公子指的竟是元府老奴仆。

    老奴仆此刻腰慢慢直了起来,他的头发和胡子竟被他一把给扯了下来。现在看上去,如果他没那两道眉毛,脑袋整个是一个鸭蛋。可唐七姑却还认不得。

    “他是谁?”“他就是真正的元华。”唐七姑看了元华一眼那有些发亮的脑袋,感慨地叹道:“看来他还真是‘元华’。”

    “你这回总该答应了吧!”“好吧!但我以不受人恩惠,我也送一份大礼给你。”原来唐七姑的麻袋中装的竟是白蝴蝶。

    “我们一起放人,我带老叫花子走后,永远不涉足江湖。”“好”。看越走越远的疯神丐,越走越近的白蝴蝶,满脸兴奋的唐七姑,九公子好像有点后悔,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进行。他真希望事情真的就这么结束。

    但他答应过南宫雷、北宫电、周小梅抓住她,而且她身上有那么多命案,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疯神丐到了唐七姑面前微微一笑,突然一掌向她打去。

    而于此同时,唐七姑也突然向疯神丐拍掌,原来唐七姑已看出疯神丐是假的。“你不是老叫花子。”唐七姑又纵身扑向白蝴蝶,随手洒出一把毒砂。九公子不知是傻了还是呆了,竟忘了救人。白蝴蝶又回到了唐七姑手上,假冒的疯神丐的是北宫电。

    “快说,老叫花子到底在哪?”“我若能捉住他,他也不叫疯神丐了。”“不错,凭你们几个小娃娃怎么能捉的住他。”“你现在可以放了白姑娘吧!”“放她?哈哈!你们暗算老娘的帐还没算清呢,就让我放人,九公子,你要为这件事付出点代价。”说罢,一掌向白蝴蝶的天灵盖。

    “住手”一个人从大厅房梁上跃下,是疯神丐。 原来,他并未称烟雾弥漫时逃走,所以南宫雷、北宫电就是用十面埋伏也捉不到他。“静妹,收手吧!我们一起隐居,不在过问江湖之事,过着闲云野鶴般的日子。然后收养个孤儿作儿子,教他读书识字,习武修文,安安乐乐地过完下半辈子。好吗?”“好,元哥,一切都听你的。”唐七姑收手了,事情应该就此了结。九公子看着他们幸福的子,感动有些愧疚。刚想出声提醒,却已晚了。一把匕首已插在唐七姑的胸口上。

    “白姑娘,你为什么……”“为什么,哈哈……为什么要问你自己,哈哈……”白蝴蝶把脸上的假面目摘下,原来她是周小梅乔装的。此刻,她的笑声竟能比哭声更凄惨。

    “是你?”“不错,是我。我夫君与你又有什么恩怨,可你却杀了他。你们命运悲惨,难道我的命就不悲惨吗?难道我肚子里的孩子就该一出生便没父亲疼爱吗?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是你造成的!”“冤孽啊!”唐七姑就此终结了悲惨的一生,惊呆了的疯神丐突然大笑起来,然后向门外狂奔而去。

    这次,唐七姑真的死了,疯神丐也真的疯了。而九公子那双明亮的眼睛,竟有些木然,究竟这次做的对吗?[size=5][/size]

[[i] 本帖最后由 游龙公子 于 2008-9-2 13:24 编辑 [/i]]

恋柳 2008-8-25 14:51

挺长的
先抢个沙发再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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