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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七星 2008-8-28 11:40

无泪之城(31楼更新至第四章第三节)

[b][size=2][color=dimgray][i]片头曲:追忆(浪客剑心)[/i][/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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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ma]http://www.okeylove.com/photo/000/213/00/audio/1.mp3[/w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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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ize=4][color=dimgray][i]【CHAPTERⅠ  [font=宋体]最后一次任务[/font]】[/i][/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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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ize=3][color=dimgray]PART 1  [font=宋体]夜半铃声[/font][/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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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dimgray]  当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我正徜徉于自己的美梦之中。刹那间,蔚蓝的天空、碧绿的芳草和玲珑的小屋以及屋内和我相对笑谈的女子,全部瞬间碎裂,如同玻璃一样。我的眼前,一时间又只能看见那黑漆漆的天花板,只能听见窗外呼啸的北风。
  我伸出手,一阵摸索抓到听筒,凑到耳边,用疲倦的声音拖长着调子问:“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轻很幽远的女声:“青……打扰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说:“水兵姐?”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没有声音就是默认。
  “水兵姐,”我说,“你是以我姐姐的身份找我,还是以杀手团团长身份找我?”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然后才又有声音:“听说,一年前你离开安琪尔斯迈尔斯,去了落樱雪,是因为你不想再干了,是么?”
  我叹气,说道:“是吧。我想过安定的日子,就像普通人一样。”
  水兵姐说道:“那,可不可以帮姐姐最后一个忙?姐姐向你保证,这次任务完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你想去的地方,过你想过的生活。”
  我略微迟疑了一会,才说:“好吧。”
  “青,谢谢了,明天我和你说,你好好睡吧。”电话那头挂断了。
  我却一时间没有睡意了,只是站起身,来到窗前。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笼罩了黑夜,如同蒲公英一样飘荡,只是落在地上不能长出新芽。越过眼前的大街一直到稍远一点的地方,分布着高低错落的楼群。在夜里,只能看到他们的轮廓,混在在一起,犹如一幅抽象画。更远一点的地方,灯光连成一片海洋,让人觉得天上的星星全都掉落到那里去了。在那里,有一幢建筑鹤立鸡群般高耸云间,那巨大的高差使它看起来像一个君王一样高高在上。事实上,里面的人就是君王,他们是统治这个城市甚至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拥有者——大和国最大的黑帮由夜组。
  这是一个黑帮统治的时代,这是一个灰色的时代。
  看着窗外,我不知不觉的,又想起了那次初逢……[/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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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ize=3][color=dimgray]PART 2 [font=宋体]童年的相遇[/font][/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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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dimgray]  那时,也是这么一个冬天,雪花从九天落下,给北大西州的强国弗里曼的首都安琪尔斯迈尔斯披上了一层银装。街上的人都是匆匆忙忙,人与人之间没有一丝问候,甚至连微笑也没有。总有那么些穿着花格子衬衫蓝色牛仔裤的人,在街道上晃悠。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着统一的纹身。那些是黑帮的打手,也是这个时代的警察。我说过,这是黑帮统治的时代,黑帮老大的话就是法律,黑帮的打手就是执法人,国家也只是黑帮的一个地盘而已。此时,人们都已学会了沉默和冷漠,因为只有如此,才是最安全的。
  今天是12月25日,传统的圣诞节。可是在我眼里,这一天,对每个人而言并没有区别。
  我披着单薄的衣衫走在被雪淹没的街道上,寒风直接从衣缝里灌进来。我偶然抬头,却发现自己来到一家面包店前,仿佛是串通好似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我伸手探口袋,掏到底只掏出两希尔佛通用货币([i]注:黑帮联盟发行的全球流通货币,单位为戈德(GOLD)、希尔佛(SILVER)和科珀(COPPER),缩写分别为Gd、Sr,Cr,换算为1Gd=10Sr,1Sr=10Cr[/i])。这点钱,连一个最便宜的面包都买不起。想到这里,我只有瞪着橱窗里的食物流口水的份。
  “看什么看?”店主看上去不是个和善的人,“再看我就叫人了,你这个芒斯特人!”
  在这个时代,“叫人”这词有了特殊含义,就是叫街边那些执法的打手过来撵你走。而芒斯特人(Monsters),就得从前代说起了。那个以工业革命腾飞的第一人类文明,在一千多年前被一场天外飞来的横祸重创,这段漫长的文明从此成为了史书上一页页光辉的篇章;而欲重振辉煌的第二人类文明,也在100多年前被黑帮取代。在“黑帮之乱”的最后一战中,黑帮在某些地区大量使用强辐射杀伤性武器。辐射影响,加上前代文明中变种人、基因人、生化人、克隆人以及非人族异族之间的相互通婚,导致一个新种族的出现,那就是我们芒斯特人。我们外表与常人无异,只是血液是暗红色,暗得发黑。我低头看看自己,只见自己的手指早冻破了。我苦笑一声,转身就想走。在那些纯种人眼里,我们这个种族,其实就是一个杂种。
  “老板,给我三个面包。”背后传来一个冷酷的女声。
  “你这个……”店主的那暴躁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起来,像是在招待自己的老主顾,“好,好,等等。”
  我很奇地转过头,就看见一个女子的背影,她那蓝色的直发在脑后挽了一条又顺又亮的马尾,直披到后心处;上身是白底蓝边的短袖,下身是一条蓝色的超短裙;一双白色的袜子拉到膝盖处,穿着蓝色的皮鞋;左手戴着白色的手套,手套末端一直到肘部,包住了整条小臂。那个老板一脸谄媚状,把面包包好,双手拱着交给女子。那女子转过身,我便看到一张冰一样的脸庞,和她的年龄看上去很不称;一两缕头发不听话地打下来,头发后是冷冷却有魅力的双眼,蓝色的瞳孔很深很深;她的衣服前还系着一条小领带,随着她走路一晃一晃的。不知怎的,我想起在书上看到的第一人类文明时期一个叫日本的国家的那些日本女生的水兵服。她在我眼里,很像一个早熟而叛逆的中学生。
  她走到我跟前,把面包递过来,拍拍我的头,眼神变得温柔了,说:“吃吧。”
  我愣愣地看着她,忘了自己的饥饿。
  “愣什么啊,照顾同族是应该的嘛。”她笑了,笑得和先前判若两人。
  我狼吞虎咽地把手里的面包吃完,她拍拍我的脸,说:“姐姐先走了,以后有缘再见吧。”
  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那女子走了两步,回头看我,问:“怎么,你决定跟我走?”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对她产生了一种亲近感。
  “好吧,”那女子迟疑很久,终于说道,“我会照顾你的。”
  那是我和水兵姐的第一次相遇,那一年,我们都11岁。[/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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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ize=3][color=dimgray]PART 3 [font=宋体]刺杀[/font][/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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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dimgray]  我偶然抬起头,已是七点钟了。于是我停止擦拭狙击枪,把它装进吉他箱里。然后我走到洗手间随手抹了把冷水脸,顿时感觉清醒不少。我又转回房中,从桌上拿起一个椭圆形的小巧的玩意,看上去很像第一人类文明中一种叫MP3的东西,不过上面的按键明明白白告诉别人它是一部移动电话。我从墙上的衣架取下一件青色的风衣,这是前年水兵姐亲自掏腰包送我的生日礼物,我还记得她说我很配飘逸幽远又略带苍茫的青色。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露出浅浅的微笑,将衣领竖好挡住耳朵里的耳机。一切准备就绪后,我拉开门,来到熙熙琅琅的大街上。
  “水兵姐,”我拨通了一个号码,“我出来了。”
  “好。坐公共汽车,到落樱雪大学附近下车。”水兵姐给我指示。
  我依言执行,挤上了一辆公交车。透过窗外,看见下了一宿的雪把整个城市都覆盖了。那灰色墙体的高楼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更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暗。车入站后,下车环顾四周,一片灰与白的世界。有人说,落樱雪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因为这个城市最出名的是樱花和雪;也有人说,是因为这里樱花太多,每年花落都如同下雪一般。不管哪种说法,整个城市的名字,,都是一个唯美的意境。可事实上,这个城市,没有名字中那么唯美,至少在城区如此。
  而我,就要在这名不副实的城市中,完成我的最后一次任务。想来,也不是什么煞风景的事吧?
  我甩甩脑袋,把无关的思绪赶出脑海,向落樱雪大学斜对面的一家宾馆走去。顺利地拿了一间房钥匙后,我却径直乘电梯上天台,找到一个较好的位置,然后拿出狙击枪架好,把一只眼睛凑了上去。
  “我已经准备好了,水兵姐。”我说。
  “好,等我的指示。”水兵姐说。
  短暂的沉默。
  “青,以后你打算去哪呢?”水兵姐问,声音里有股淡淡的忧愁。
  “不知道,”我说,“也许是到西风洋的一个小岛上,晒晒太阳,吹吹海风什么的。或许,我也会到北大西州,找个农村隐居。”
  “那么,我是不是就再也找不到你了?”水兵姐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
  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忍,毕竟这么多年是她照顾了我,便说:“我会联系你的。你放心啦,我怎么会冷落你呢?”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些话到底是不是真可以和她联系。
  “目标出现了。”水兵姐的声音恢复冷静,3点钟方向,灰色西装,50岁左右,黑发男性,戴茶色眼镜,手夹黑色公文包,正在使用蓝色手机通信。看到了没有?”
  我顺着水兵姐的提示,找到了目标,那人有着和蔼的面容,文质彬彬,乱蓬蓬的胡子从来没修过,一副大学教授的模样。我不由地愣住了,这就是我最后一个目标?
  “你还在迟疑什么?”水兵姐问道。
  我强迫自己心静下来,冷冷地看着瞄准镜,看着目标一步一步走进准心。我的手指挨着扳机,慢慢目测着弹道轨迹,确保一击致命。
  正当我打算扣动扳机时,一个学生样女孩从旁窜出,立时挡住了我的视线。我低声咒骂一句,心里叫那个女孩子赶快闪一边去,可是那个女孩子就是不走,不停地向目标询问什么事。
  “为什么还没开枪?”水兵姐问。
  “目标人物被挡住了。”我汇报说。
  “我们的主顾吩咐道,在八点半钟之前要见到他的尸体。”水兵姐说,“现在八点一刻了。”
  我看那对师生一刻钟内是不会分开了,情急之下决定赌一把。我把枪口略微偏开,重新计算了弹道轨迹,然后心一横扣下了扳机。子弹射出枪膛后,打在墙上,然后反弹钻进目标人物的后心。那个女孩子看着眼前的人忽然倒下,本能地爆出一声尖叫。这一声尖叫,引得周围人驻足围观。
  “青,最后一项,去确认目标死亡。”水兵姐说,“然后,你就自由了。”
  我虽然觉得这个是多此一举,但还是收好家伙,下楼出宾馆,混进人群之中。目标人物仰面倒地,地上血流成河,子弹从后方撕裂了他的心脏,看来是必死无疑。
  “水兵姐,目标人物已死。”我退出人群,低声报告。
  “好了,谢谢。”水兵姐说。
  “不……”那个谢字还没出口,我只觉得后背被人撞下,然后被什么锐物刺入,一阵钻心的痛逐渐蔓延开来。是谁?是谁在暗中对我下毒手?
  我只看到远方似乎有人影一闪,随后便失去仅存的知觉,眼前陷入黑暗……[/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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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ize=3][color=dimgray]PART 4 [font=宋体]卿[/font][/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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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dimgray]  我试着睁开自己的眼睛,只觉得眼前白蒙蒙一片不停地摇晃。等不晃了,我才看清是一块天花板。怎么,我又回到家里了?不对,我家的天花板上,没有这种弯月形的灯。咦,我怎么感觉身下软软的?拿手试探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是睡在一张床上。
  这是哪里?我的思绪立刻清晰了,我先前执行任务,随后被人暗算而失去知觉。那我现在又是在哪?我扭过头查看周围,就看到这张床右侧是靠着墙的,左侧对着一扇窗子,窗前有张桌子,桌上堆满了文件。而在窗前,有一个女子的侧影。不知为何,看上去总有些眼熟。
  “这是哪里?”我试探地问道。
  “你醒了?”女子转身,“这是我家啊!”
  我却愣在原地,这个女子穿着黑红相间的羊毛衫,黑色的头发披散下来,盖住了左眼;眼睛架着一副黑色的宽边眼镜,嘴角微斜露出任性的笑容。这,这不是先前目标人物身边的那个女孩么?我看见她的手里拿着一支针管,本能地东张西望寻找逃跑的路,他绝对是知道了我的事,想要向我复仇。
  “你看什么啊?”她说,声音嫩嫩的,“趴下,给你打针。”
  什么?我怎么能让她摆布?于是我大叫:“我又没病,打什么针!”
  “不要闹了!”她走上前,不由分说把我按倒,“你体内的毒还没解干净,再打一针就好了。”
  毒?我什么时候中毒了?等等,难道是那个暗算我的人对我下毒了?
  “你这人也真怪,没见过伤口愈合这么快的。”那个女子还在嘀咕,然后一针扎到我的背上。
  我吃痛地咬牙,这女孩子下手就不会轻点么?
  “你说说,你伤口怎么愈合的这么快?”那女孩子追问道。
  其实,这是我的特殊体质。我们芒斯特人虽然外表与纯种人无异,可是每个人却都拥有独一无二的特殊体质。我的特殊体质,就是只要不是命中要害部位,伤口都会迅速愈合,受伤的相关部位,譬如肌肉、血管甚至细胞组织都能在伤口愈合时完成修复。所以说,一般只要不是致命伤,我根本不用担心。可是,我该怎么跟她说呢?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就这么告诉别人自己的事,总觉得有些不好。我看向那女子,那女子只是睁大眼睛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开口。
  “我想,”我说,“你应该先说说你自己吧。”
  女子显然是没想到这点,说道:“我叫卿。你呢?”
  我挠挠头,道:“我叫青冥。你……好像有点悲伤。”
  女子收起笑容,撇过头,伸手在脸上抹了抹,好像是抹去泪水,然后转过头,说:“是的,我的导师被杀了。”
  我心里发虚,问:“怎么回事?”
  卿叹气,说:“我是落樱雪大学医学系的学生,岸岳麟教授是我的导师。他一直指导我,还让我帮他整理他的业余研究资料。昨天他还说,今天要让我帮他做业余研究资料的备份,哪知他居然在路上被人暗杀了……”
  “对不起。”我说道,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对不起还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
  “然后,”叫卿的女子自顾自地说,“我发现你晕倒在附近,本无心管你,结果我到家后就发现你躺在我家门口,旁边还有一张字条。”
  “字条?”我开始有点意识到事情出乎我的想象,“什么字条?”
  卿把字条从桌上取来递给我,上面写着:切勿让此人出门,警惕四周,你们现在都很危险。字条没有署名,可我却依稀认出了笔迹,虽然留字条的人刻意隐藏。
  “卿,伤我的东西,你有没有留下?”我问。
  “是这个。”卿起身走到桌子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回来递给我。
  那是一支箭,黑尾,上面一个小篆“蜂”字。是她!为什么,会是她伤我,又是她把我弄到这里来?等等,以她的实力,完全可以一击命中我的要害,又为什么要放水,难道并不是真想杀我?若非真想杀我,又何必弄这么多心思?
  我觉得,最有可能的解释,是有人要我死,她不得不这么做来骗那些人。
  又会是谁,要我死呢?难道,是这次任务的主顾,他们要杀人灭口?
  “卿,你的教授业余研究什么?”我问。
  “一个传说。”卿说,“关于世界尽头和无泪之城的传说。”
  “那是什么?”我追问道。
  “那是……”卿还没有说完,我杀手的本能嗅到了杀气,立刻扑过去把卿按倒在地。就在我们倒地的一瞬间,屋外响起了枪声……[/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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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ize=3][color=dimgray]PART 5 [font=宋体]暗枪[/font][/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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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dimgray]  卿这丫头脸色苍白,不住地哆嗦着,嘴里不停地念叨:“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很明显,对手目标是卿。可是,为什么呢?我飞快地思索着,终于认定理由应该是让我杀那个岸岳麟是一样的。我立刻联想到卿说的“业余研究”,十之八九这就是那些人杀人的原因。只是,那个什么“世界尽头和无泪之城的传说”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这些黑帮这么不择手段?
  我又本能地探手拿枪,却抓了个空,这才反应过来从我醒来起就不见我的枪。于是我问道:“卿,我的吉他箱呢?”
  卿说:“我四天前发现你的时候,你身边没有什么吉他箱啊。”
  什么,我昏迷了四天?这个女人,她给我下的是什么毒?把我往这里一抛又弄走我的枪,想玩死我啊?不对啊,她应该不会想让我死的,那她把我的枪放哪去了?
  “青冥,怎么办啊?”卿颤声问我。
  “等等,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我安慰她道。
  首先我得知道敌人的位置,于是我爬到床边,抓过一个枕头,往窗子那一扔,一颗子弹飞了过来,打在枕头的左侧。呵,原来敌人在左边,我明白了。随后我微微露出眼睛,扫视着窗外。窗外对面是一排楼房,都是低矮的店铺。在后方有一幢五层高的楼,在视线内是最高的建筑。我目测了一下,那幢建筑与我这的距离差不多有400米,我敢肯定狙击手就在那里,只是距离太远,敌暗我明,要想出个对策,着实有些困难。
  “你有什么交通工具么?”我问。
  “这个,脚踏车算不算?”卿低声问。
  脚踏车?算了。我又稍稍看了看门口,那里停着几辆氢气车,可以提供掩护。当前的行动,就是要想办法冲到马路对面。那里应该是火力死角。可是,整条街都在那个狙击手的火力范围内,我们怎么过去呢?另外,还有没有其他的狙击手呢?可是,窝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我再次查看了形式后,决定赌一把。
  “听着,”我对卿说,“待会紧紧跟着我,我会保护好你的,懂了么?”
  卿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好,我们走。”我对卿说。
  我拉开房门,迅速扑出,闪到门口边的氢气车后。卿看到我的手势,也立刻猫着腰跑过来。我探头查看情况,忽然看见路边一个看报纸的人把手伸进旁边的垃圾桶。随后,他居然掏出一具激光火箭筒!
  “OH,SHIT!”我骂道,立刻拉着卿的胳膊飞奔跑开,只听得身后一声巨响,那辆氢气车被炸上了天。在身后的墙上,不停有子弹撞击在上面,扬起点点飞尘。我想要找些掩护,可那些车全被那个天杀的火箭筒炸掉了。似乎对方嫌这还不够,不知又有哪里冒出人来,只听得几声枪响,所幸都没命中。上帝保佑,这些人枪法越烂越好。
  我们来到一个拐角,缩在墙后,这里暂时没有远方狙击枪的危险。可是,时不时还是会听到几声枪响,就在近处。现在得先把附近的家伙解决了,再去对付远处的狙击手。这时,我看见那个拿火箭筒的人大步走了过来。这小子,太嚣张了吧?可是,谁让我没有枪呢?
  枪,我现在急需一把枪啊!我在心底喊着。
  那个拿火箭筒的已经摆好姿势,就差扣扳机了。怎么办?怎么办?
  “卿,你在这里等着。”我决定豁出去。
  “你去哪?”卿有些害怕。
  “总之等在这里。”我说。
  然后,我一咬牙跑出去,那个扛火箭的人显然没有料到我的行动愣了那么一下。我趁这个空当跑到他的跟前,故意把自己暴露在枪口之下。只听见碰碰的枪声骤然响起,我的手上和腿上立刻中弹。我扫了一眼枪口,知道了敌人的分布,立刻出拳打在扛火箭筒那人脸上,把他掀翻,然后伸手把火箭筒夺过来,然后对着预料的一个敌人方向发出一记火箭,火光腾起时,就听到那里爆出一声惨叫。我再扣下扳机,没想到弹药居然用光了。我把火箭筒砸到它原先主人的脑袋上,那人一声不吭就晕了过去。我转向另外一个方向,奔进一家五金店,在那里隐藏着一个敌人。我顺手把他揪出来,一记手刀切在他的后颈上,他便软软倒到地上。我捡起他的枪,是一把“G7”手枪,当代的新款武器,发射改进型9mm子弹,可以穿透2mm厚的钢板,每个弹夹15发弹容量,同时副枪管支持7发微型大杀伤力枪榴弹。我又悄悄收集了一些螺丝钉,这才冲出门,朝原先判断好的方向奔去。我先冲进左对角的面包店,那边的敌人刚冒头就被我一枪爆头。然后我上旁边书店的二楼,刚上楼梯,就一发枪弹差点打中我。我缩在墙后,伸出手连开九枪,把那人逼在掩体后,然后迅速冲出,扑到,透过书架下方间隙看到那人的脚。我伸手掏出螺丝钉,撒手飞出去。除了狙击,我最擅长的是暗器。我看见钉子扎进那人脚里,那人爆出惨叫,摔倒在地。我对着他的头,连开三枪,结果子弹没了,我却没有打中。无奈,离开了狙击镜,我的瞄准就是这么一塌糊涂。那人刚想爬起,我迅速又是一把钉子过去,那人的头变成了刺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来到窗前,弯着腰,迅速在对面右边服装店的屋顶上找到最后一个人,他正举枪往这边瞄,我一有动静他就开枪。我看看弹药,还有一发榴弹。我打定主意,撞碎玻璃,鱼跃扑出,举手对准敌人所在的屋顶就是枪榴弹招呼。在那人错愕的目光中,榴弹的火焰把他变成灰烬。
  我落在地上翻个跟头减轻冲势,然后回到卿那里。我看见卿一直提着胆子,此时终于舒了口气。
  “你真厉害!你的伤怎样?”卿问道。
  我替她抹去汗水,笑道:“我的伤没事,你放心。”
  我看看手里的枪,看样子是没用了,便抛在一边。这时一只手箍住了卿的脖子,是先前那个扛火箭筒的!该死,我居然忽略了这个小子。
  “你们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他的后心插着一支箭,黑尾,上面一个小篆的“蜂”字。
  然后,一辆橙色的跑车漂到我的身边。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脸的轮廓。
  “六,上车。”里面的人丢出一副无线耳麦给我,说,“团长等你呢。”[/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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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dimgray][img]http://p0.images22.51img1.com/6000/zanghunge/045816e56c4fe266f296c1291735a8a4.jpeg[/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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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青冥七星 于 2008-10-3 20:35 编辑 [/i]]

江浪 2008-8-28 12:06

额想看下面的^_^

青冥七星 2008-8-28 12:08

回复 2# 的帖子

呵呵,等等吧,还在写呢

江浪 2008-8-28 13:32

话说里面的插图都好漂亮啊~是你自己画的么?
恩~好期待下文哦~^_^

青冥七星 2008-8-28 14:26

回复 4# 的帖子

不是,是网上别人画的,我稍微加工一下而已

我要是会画图,就不愁了……这些图找了很久呢……

江浪 2008-8-28 14:32

恩恩~看到了~应该是一个叫白夜的人画的吧~
偶不会写文也不会画画所以羡慕所有会画画会写文滴人~
恩~LZ让我MB下^_^

青冥七星 2008-8-28 14:34

回复 6# 的帖子

呃……抹汗……不是他画的…………

其实那是我在奇幻的一个ID的昵称……

江浪 2008-8-28 14:35

回复 7# 的帖子

抹汗~知道了~
但还是要MB,因为文确实很好看^_^

青冥七星 2008-8-28 14:40

回复 8# 的帖子

哈,多谢,我尽快吧……

江浪 2008-8-28 14:51

恩~我会经常来看看的^_^

镜子月 2008-8-28 19:27

轻笑。
还是支持吧。

青冥七星 2008-8-28 19:30

回复 11# 的帖子

谢谢,卿,:hug:

青冥七星 2008-8-29 16:35

[color=dimgray][i]插曲:光晕游戏音乐[/i][/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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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ma]http://down.gamemusic.cd/SAVE[MP3]/wma/guangyun/14.wma[/w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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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dimgray][/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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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dimgray][b][i]【CHAPTER Ⅱ 杀手团】 [/i][/b][/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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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dimgray][b]PART 1 雀蜂[/b][/color][/size]
[color=dimgray]  [/color]
[color=dimgray]  我二话不说,把无线耳麦放进衣服里,拉着卿钻进车里,接着指指那幢高楼,说:“那边有狙击手。”
  女子点头,发动引擎,车子立刻风驰电掣地狂奔起来。过了一会,只听得后面枪声不绝,都是打在我们后面的地面上,紧紧咬着我们不放。
  “对了,你说团长,什么团长?你又是谁?”卿插话道,“你为什么叫他六?”
  女子转头,我就看见一张白皙的脸庞,带着镇定的表情,说:“我叫雀蜂。其余的,你不用知道。”
  卿在沉思着:“你叫雀蜂?”她转向我,“你叫青冥?难道,你们就是……”她顿了顿,接着吐出个名词,“‘青蜂’?”
  我心里略有震惊,她一个大学生怎么知道黑帮的事?没错,眼前这女子,就是杀手团里的人称“毒姬”的雀蜂,也是这次暗中杀我又救我的人。整个杀手团里,基本上没有哪两个人是很相似的,除了阿雀和我。我们都擅长远程狙击,不同的是我用枪,她用十字弩;我们都使用暗器,不过她是吹针,而我是什么都用;更相似的是,我们在冬天都穿着风衣——为了显示自己的独特,杀手团里没有谁会着装一样的。加上我们经常搭档,所以黑帮间私下将我们合称为“青蜂”。
  “你怎么知道这个词?”阿雀声色严厉。
  卿却不理阿雀,只是愣愣看着我,忽然扑过来,把我掐倒在座椅上,口中不停地囔囔:“原来你是杀手!你说,我老师是不是你杀的?你说,你说啊,是不是?是不是?”
  我被她冷不丁地偷袭,没有一点心理准备,顿时只觉得岔气,想说话却吐不出声音,只得勉强点点头。卿看见我点头,手上加了力道,吼道:“你为什么要杀他,啊?他那里惹你了?”
  我想辩解,无奈什么都说不成。就在我快要赶到窒息时,我看见一把十字弩顶在了卿的太阳穴上。卿本能地松手,只是定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阿雀说:“他那是被迫,和我杀他一样。”
  卿不解:“被迫?难道主顾的任务你们非做不可?”
  阿雀点头,接着又面泛疑色:“你,怎么对黑帮很了解?”
  卿有些开不了口的模样,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说啊。”阿雀不依不饶,追问道。
  “算了,阿雀。”我说,“别逼问人家了。”
  阿雀白了我一眼,说:“哼,就护着人家了。”然后她语气一转,“该死,看来我们有点小麻烦了。”
  我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翻个身把卿压在下面,卿怒视着我,我说:“别动,有追兵。”
  我稍稍抬头,就看见后方四辆车紧追我们不放。我目测了一下,四辆车一辆在十二点钟方向,一辆一点钟方向,一辆十点钟方向,一辆十一点钟方向;其中,一点钟方向在最前面,其次是十点钟方向,然后是十一点钟方向和十二点钟方向。这时,四辆车里都有人探出头来,手上拿着一把微型冲锋枪。我当然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就在我低下头的一霎那,枪声响起,玻璃上顿时多出几道裂纹。[/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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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我这可是劳斯莱斯!限量版!”阿雀气愤地叫起来,“毁我的车!六,能搞定么?”
  我说:“只要你给我一把狙击枪。”
  阿雀伸手,揭开副驾驶座,探进去,抓出一把枪。这枪长度约为一支半手枪长,枪形看上去有些类似第一人类文明时期的短管散弹枪,枪上方装了一个狙击镜,看得出是新加的。阿雀把枪递过来,说:“跳弹枪的狙击版,特备为你定做的,弹夹含十五发跳弹,我这还有三个弹夹,你一共有六十发子弹。六,六十发对你而言很多了吧?”
  我点点头,接过枪,当视野又变成狙击镜一般大小时,我刹那间感到我那片熟悉的世界又回来了。跳弹是一种威力很强的子弹,顾名思义,就是弹性很强的子弹,所以很多人对它防不胜防。不过,话又说回来,想要控制好跳弹的方向,却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我在心里不停计算着弹道,推翻了一个又一个的可能。阿雀不停地催促我,可是我没有机会啊。
  “要转弯,坐稳。”阿雀说。
  我回头看看前方弯道,心中暗喜,机会来了。在阿雀入弯的瞬间,我打出一发子弹,落在内弯处马路边上的墙上。当子弹改变方向的一霎那,敌人一辆车出现在拐弯处,那枚子弹从他们右方钻入,横着撕裂了车内两人的胸口。那辆车顿时失去了控制,与后面的一辆车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燃起熊熊火焰。
  “你行,六。”阿雀赞赏。
  还有两辆车。我瞄准其中一个驾驶员,扣动扳机,谁知子弹到半路,居然被另一发枪弹撞开了。我大惊失色,怎么,难道还有高人?循着那发捣乱的子弹的来向望去,就看见了先前那个狙击手所在的高楼。他既然有这么好的本事,为什么不直接狙我们呢?难道,还有什么阴谋?
  “是那个狙击手。”我说,“看上去有些不对劲。”
  “相当不对劲。”阿雀说。
  敌人不想直接毙了我们,那么只有一个最合理的解释,那就是想让我们带他们去杀手团的老巢。这怎么行,老巢怎么能给别人发现呢?于是我决定,一定要干掉追我们的人。现在我知道,若我直接瞄准,必然会被那个狙击手破坏掉,不如就来个借刀杀人。主意打定,我重新瞄准,又开出一枪。不出我所料,那个人又来捣乱。可这正中我下怀,我的子弹原本是偏了一些的,被他一撞就变正了,毫不客气地钻进对方车胎里,那辆车立刻失去控制,翻了个底朝天。我想,现在那家伙不敢随便开枪了。
  最后一辆车,看来对手是学乖了,根本不给我出手的机会,直接火力封锁。我压着头,一动不动,倒是阿雀气急败坏。这辆车是第一人类文明时期劳斯莱斯的限量改装版,太阳能与蓄电池双动力,她在这车上可是花了大价钱。现在她的爱车被人糟蹋,不生气才怪。她看向我,我耸耸肩,于是她叹了口气,说:“我帮你解决掉那个开枪的,学着点!”
  说完,她操起十字弩,往后伸出,眼睛却不后看,只是看着路,然后通过后视镜瞄准。我早就知道阿雀有一招“间接狙击”,即不使用眼睛,而是用镜子、玻璃等东西瞄准狙击,这招通常用在被对方火力封锁或对方处于视线死角时。阿雀不断地调整着弩箭,然后果断扣下扳机,十字弩夹杂着风声呼啸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贯穿了那个开枪之人的胸膛,那人都没哼一声,就头一歪地挂了。我向阿雀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起身,看见那个司机正准备掏枪。我怎么可能让他拿出枪来?没有多余的动作,一枪毙了他,接着我们又转过一个弯,那辆车撞进墙里,铁定是废了。
  一条河流从城区穿过,河流两端被桥梁联通。上桥后,一声枪响,然后我们就感到车子失去了平衡。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们只感觉车子冲出桥面,然后跌入水里。我的眼前陷入昏暗,耳畔只听到阿雀的咒骂声,和卿的惊叫声。
  然后,水流灌进我的口鼻……[/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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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ize=3][color=dimgray]PART 2 夕丛樱奈[/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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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dimgray]  等我挣扎着游出水面时,才发现已经与阿雀和卿分散了。正当我手足无措之时,忽然听见什么响声。我四处张望,才发现是带在身上的无线耳麦——居然是防水的。我拿起来,甩甩水,戴在耳上。
  “六,我阿雀,”一个熟悉的声音,“没想到用上这玩意了。你在哪?”
  我观察四周,道:“‘天上人间’住宅区附近。你呢,卿呢?”
  “我在那座桥旁边,卿和我一起,看来是水流把你带走了。”阿雀说。
  “现在怎么办?”我问。
  “我带卿先走,”阿雀说,“你去‘天上人间’,那里有我们的一个成员,‘深灰杀手’夕丛樱奈。我们在大本营会合。”
  “明白。”我说。
  接下来就得步行了。‘天上人间’住宅区?听说那可是高级小区,全部设施都是自动化,看来这个夕丛樱奈还挺会享受的。‘天上人间’离这并不远,但我还是小心翼翼,走两步停一步,装作无所事事的模样四处张望,以确定是否有人跟踪。
  总算是平安无事来到目的地,忽然间想起来,阿雀并没告诉我她的具体住址!这搞什么搞,让我怎么找她?我立刻又偷偷地呼唤阿雀,可是耳机里只有杂音。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家一家地问吧?
  我焦急地徘徊在门口,却引起门口那个机器保安的注意。他走过来,用那没有声调的电子腔问:“先生,需要我的帮助么?”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正常:“对不起,我一个叫夕丛樱奈的朋友住这,但是我不记得她的门牌号了。”
  机器保安点头,说:“好,我查下。”然后他沉默了一会,又开口了,“您所查找的住户位于13单元1313室。”
  “谢谢。”我说,偷眼看他一会,确定他对我没有怀疑,就直奔那位夕丛樱奈而去了。
  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搞的,选得这么高的地方,正不巧电梯又坏了,我只得一步一步爬楼梯。好不容易到了13楼,观察了一下门牌号,还得再往里面走点路。终于来到她家门前,按门铃,里面没有反应。再按,还是没有。
  没搞错,不会出去了吧?难道我白跑这么多楼梯?我试着推推门,发现门居然是没上锁的!杀手的本能使我立刻提高警惕,我探手入怀,结果没有摸到枪,一定是刚刚落水时丢失了。我小心翼翼推开门,闪身入内后迅速卧倒,然后屏住呼吸,耳目齐用观察四周动静。静静等待一会,初步确定屋内没有人。我慢慢起身,走到厅堂茶几前,上面只摆着一些当天的报纸。在侧面,一扇门通往卧室,卧室里面随意堆着被褥,写字桌上压着一张字条。我凑过去,上面写着:“小心……”后面两个字有些模糊,看上去是两个阿拉伯数字,一个是“1”,另一个只看见一个转弯,不知道是什么。正当我入神时,背后被一硬物抵住,凭触觉我猜出是一根枪管。
  “夕丛樱奈?”我问。
  后面的人说:“是我。”一个有些低沉的女声。
  “我是青冥,雀蜂让我找你。”我说,“自己人。”
  我感到后面的枪管顶了顶我的腰,然后听见她说:“按我说的做,出门。”
  于是我就按照她说的,出了门,下了楼,一路上若是碰见了人,她就微微闪身遮住自己的枪。就这样,我们来到了一个车库。她不知道掏了什么东西——我猜测是电子钥匙——把车库门给打开了。我的眼前突然一亮,只见车库里停着一辆摩托车,两个车轮硕大无比且橡胶很厚,车身是俯看是标准的流线型车后方一边一个排气管,银白的色泽显得很有金属质感。整辆车相当长,估计不用挤可以坐下5个人;这车通体深黑色,让人感到一种黑夜的气息。这时,我感到身后的枪管移开了,那人也走到了我跟前,跨上了车。我这才看清这个叫夕丛樱奈的女子。她全身着深灰色的军服,斜戴一顶灰色的贝雷帽;红色的头发从帽檐下探出来,垂到颈处;腰带上别着一个枪套,装着一把手枪;半圈弹夹插在腰带里,看上去很充足。她抬起头,红色的瞳孔露出笑意。
  “上车吧。”她说。
  我依言上车,问:“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得知情报,杀手团里疑有内奸。”她一边说,一边踩油门。
  那么她刚刚是怀疑我了。
  “现在你相信我不是?”我问。
  “你不是,因为那个有嫌疑的人是不用这玩意的。”她说着,把样东西递过来,“还给你。”
  我接过来一看,是七根钉子。我左思右想一会,才记起来是带卿离开她家突围时用剩的。我收好钉子,问道:“我们直接去总部么?”
  “不,”夕丛樱奈把车子发动起来了,引擎开始轰鸣,“我们先去找耗子,有些地方需要他的帮助。”
  说完,她打开车库门,一踩油门,摩托车飞驰而出。天啊,这车也太快了吧?我只觉得身边的景物像是被撕裂了一样,轮廓都有些变形了。我偷眼看看夕丛樱奈,她嘴角挂着惬意的笑,仿佛在享受这种速度。不一会,摩托便开上了高速公路,她的笑容突然凝固了。我本能地朝后方看去,就看见一群摩托车,甚至还有两架直升机!我靠,现在的黑帮果然不一样,居然连直升机都用得起,而且还是古董级别的阿帕奇的改装型号!
  “夕丛樱奈,怎么办?”我问。我手里没有狙击枪,只有七枚钉子,对方摩托少说也有二十辆,七枚钉子根本不能扭转局势。
  “我想办法,还有,叫我夕,省事。”夕丛樱奈说。
  她再次踩下油门,车飚得更快了,我甚至有种自己要被风吹走的错觉。夕突然间把车一横,摩托顿时360度旋转前进。当车转完四个360度后,夕已经打出八枪,对方八辆摩托顷刻报废。我倒是觉得天旋地转,好不容易不晕了,大声抗议道:“下次你玩花前能不能通知一声啊?”
  “对不起啦,”她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要开始了。”
  没等我做好准备,她朝前方一辆油罐车的轮胎开了一枪,那车失去平衡,立刻横了过来,把道路阻为两段。夕把车往旁边一歪,整辆摩托一侧几乎贴地地从油罐车下方的缝隙横着滑了过去。在通过缝隙的时候,夕把油罐打通了,罐里的油立刻“哗啦哗啦”地淌出来。当我们到达油罐车另一边后,夕随手往后一枪,地上的油顿时燃烧起来,接着火焰燃进罐内,最后一声巨响,道路上升起巨大的火球,浓烟滚滚。看来,敌人的摩托暂时是拿我们没办法了。可是,空中还有直升机呢,而且还是两架。夕,你又有什么奇招么?
  “直升机?”夕自言自语道。
  然后我们下了高速公路,直奔安野大桥。这座桥横跨安野江,是一座可以从中一分为二、然后两段分别向两边升起以供大型船只通过的桥。眼看到桥跟前了,没想到桥面突然升起,可是现在没有什么大型船只啊。我想,一定是黑帮的人发觉了,想让我们过不了桥吧。夕看看身后的直升机,对我说声“抓紧”,然后在车把手上按下一个按钮,车后的排气管立刻喷出蓝色的火焰,车速再次提升,直接像已有显著坡度的桥面爬去。没想到,这辆摩托爬坡这么厉害。
  “这算什么,”夕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85度的坡我都可以爬上去。”
  不多时,车已冲到桥面最高端,然后飞出桥面,滞在空中。
  夕大叫:“躺下!”
  我立刻向后仰倒,夕居然踩着车的两侧站起身,转身开枪,子弹不偏不倚,正好射中驾驶员的眉心,那驾驶员哼都没哼一声就断气了。直升机变成无头苍蝇,在空中漫无目的的转了几个圈,随后一头栽进水里。夕冷笑一声,落到桥的另一边,稳稳的,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帅!”我赞道。
  “还有一架。”她说。
  的确,还有一架,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又有什么想法。过桥后,夕向左转入一条小胡同,身后的直升机降低高度,穷追不舍。夕往后开了两枪,然后迅速换了一个新弹夹,继续一路狂奔。直升机也开始朝我们开火,机枪子弹打在地上、墙上,弄得烟尘阵阵。夕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突然加速,向前方出口冲过去。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见她举枪往街对面开了四枪,然后就看见那里一幅巨幅广告牌倒了下来。夕一提前轮,摩托便沿着广告牌的斜面开了上去,开到了楼顶。
  “你想干什么?”我问。这个丫头又想耍什么花招啊?
  “你坐稳就行。”她说。
  她把车退到最后方,然后瞬间提速,车驰过屋顶,向外飞出,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直升机的尾翼上。直升机尾翼被猛烈的外力冲撞,立刻断裂了。摩托借助落下时直升机的反作用力弹起,落在对面的屋顶上,看着直升机撞进摩托飞来的那边的墙里,重重跌在地上,不用说肯定是废了。
  “终于解决了。”夕长叹一声。
  然后夕把摩托从高楼楼顶越到低点的楼的楼顶,就这样开回到街道上。接下来我们就扬长而去,一路开到郊外,来到一个农场前。[/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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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下车,叫道:“耗子,接客!”
  我大笑,接客?怎么听起来感觉……
  “笑个毛!”一块红薯飞出来砸中我的头,“你,夕,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这么叫!”
  夕白眼一翻,说:“我不管。喏,出来吧,有事做呢。”
  农场旁小屋的门被推了开来,一个高瘦的身影,渐渐明亮,出现在我们的眼前。[/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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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ize=3][color=dimgray]PART 3 耗子[/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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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dimgray]  这是一个亚麻色头发的高个男子,身上只穿件背心,下身穿条普通的短裤。我左看看,右瞧瞧,怎么也没法把他和耗子联系起来。
  于是我就瞧瞧问夕:“他为什么叫耗子?”
  夕掩口偷笑:“因为,他曾经……”
  “你要再说,我就把你的事说出去。”耗子很明显地威胁道,夕立刻住口了,“说吧,什么事?”
  “这个人,”夕指指我,“必须到总部去。有人告诉我杀手团有内奸,现在我也这么想,因为我们总是被追踪到。我知道你最擅长抹杀痕迹,因此想让你帮忙送他去港口,我会去通知绯儿,让她在港口接应你。”
  “你干什么去?”我问她。
  “我去试着把那个内奸挖出来。各位,后会有期。”说完,她跨上摩托,背对我们挥挥手,然后潇洒地离去。
  “好吧,”等目送夕离开后,耗子把我请进屋,“你什么时候动身?”
  “这个你来定。”我说。
  “把外套脱下来。”耗子说道。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依言照做。耗子伸手在我的衣服上摸索着什么,突然他的手停住了,慢慢地从后面下摆内侧掏出一个东西。我看了看,那是一个小圆形物,闪着微弱的红光。该死,是追踪器!这时我才想起来,在我昏迷前曾被人撞了一下,难道是那时动的手脚?
  “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耗子把追踪器摔在地上,把外套扔回我,回屋收拾东西。的确,这里不能呆了。
  “你怎么知道有这玩意?”我问。
  “别忘了,我是擅长抹杀痕迹的;反过来也可以理解为,我很清楚有哪些情况会留下痕迹。”耗子似乎有些得意,“收拾好了没?收拾好了我们就走。”
  耗子带着我,来到他的农场里,然后他钻进旁边一辆吉普车,向我招手。我也跟着钻了进去,坐在副驾驶席上。看见他的背包在动,我很奇怪,问他他也不说。耗子看看四周,然后把车开到道路上去。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我叫了他几次,他也是当作没有听见。我看他那模样,一脸专注,似乎在思考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我也就不去和他搭话,只是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了卿和阿雀。她们现在在哪?她们还安全么?我全都不知道,也没法知道。不过我想,有阿雀在,她们一定会没事的吧,阿雀可是个厉害的角色呢。
  “下车。”耗子突然开口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想一定有他的道理,便跟他下车了。耗子带着我走进路旁灌木林,说:“现在开始要步行一段路。”
  “为什么?”我问。
  “追踪器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在我的屋子里,他们很容易在附近找到车痕。顺着车痕,他们就可以追踪到我们。所以,我们要步行一段路,才可以消除我们的痕迹。”耗子耐心地对我解释道。
  我点点头,心想他想得还真周到。耗子拿出地图,看看地图,又看看四周,拿手在图上比划了一小会儿,才确定方向。
  “好了,跟我走。”耗子很有信心地说道。
  “我们去哪?”我问道。
  “喏,”耗子把地图递给我,“瞧,我们现在在落樱雪与青居的交界处。我们从这里往东,到青居,然后到那里的港口去见绯儿,让她带你过海到大西洲去。”
  “为什么你不去?”我问。
  耗子面露尴尬,咳了两声,低声道:“我……晕船……”
  我耸耸肩表示无语,然后就和他一起往东走。这里的灌木长得很茂密,每株都差不多有半个人那么高。我们走了一会,耗子突然停下,示意我隐藏。我们一起蹲下,就看见几辆黑色的跑车开到我们那辆吉普附近,一群白衬衫的黑帮人物下车在四周检查,他们的衣服上全部绘了一只兔子。由夜组!没想到是大和国最高等级的黑帮亲自出面!过了一会,一辆白色的跑车停在了我们的视线内,一个黑帮人员打开车门,里面出来一个女人,披着白色皮裘大衣,穿着白色的长筒靴,带着墨镜,涂着浓浓的口红,打扮时髦,看上去是一个老大级的人物,难道是……
  “大姐,我们跟丢了。”一个黑帮人员低头说。
  果然是由夜组的老大——月兔由夜。
  我们看见由夜打了那人两耳光,然后训斥道:“废物,继续去搜!找不到人,我怎么向联盟交代!”
  她口中的联盟,就是黑帮联盟,形式上类似于第一人类文明时期的联合国,是各个掌权黑帮共同议事的组织;性质上,其实是一个黑帮首脑交易的场所而已。黑帮联盟的一切决议,都是为了使相互间各自的利益达到平衡,从而避免内讧,给那些反黑帮人士提供可乘之机。
  那个被打的人唯唯诺诺:“是,是,一定会找到的。”
  耗子目光往旁边一指,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很多人已经来到灌木地里。其实这片灌木地是离吉普车最近的地方,理应第一个受到搜索。
  “跟我走。”耗子低声说。
  我们便猫着腰,在灌木的阴影里悄悄地穿梭,若是遇到附近有人,我们便停下来,等他们过去。就这么走走停停,终于有惊无险地来到灌木地的边缘。
  “看到前面那条河么?游过去,就到青居了。”耗子说,“我们就可以暂时摆脱他们了,不过要小心,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
  我看着眼前的河,一眼望去,只能看见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丝朦朦胧胧的岸影。我和耗子相视一眼,微笑。耗子从背包里拿出一只封住嘴的猫,原来先前是因为这家伙的存在他的背包才会动。我也捡了很多石头,又脱下风衣,放进包里。然后,我们一起钻出灌木地,跳入水中。
  “那边!河那边!”有人叫道。
  然后一群黑帮跑过来,站在河边,往水里开枪。过了一会水面上飘出两缕鲜血,黑帮众人看了看血水,满意地收枪。过了一会,他们转身回去,离开了岸边。
  “没想到这帮家伙这么好骗。”耗子很诧异,把死猫埋在河底。是的,刚刚的血,是猫血。
  然后我们一路潜游,估计到了离岸很远的地方,才探出头换气。耗子显得很得意,我猜还是为那招蒙混过关而得意。接下来的路便安全了很多,我们游到对岸,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离水。离水前,按照耗子的吩咐把湿衣脱下,埋进水底。上岸后,他掏出一条毛巾让我们擦干水,然后把毛巾放回,又拿出两件干衣服让我们穿上。我从包里拿出风衣,重新披上。耗子看见了,很奇怪。
  “你为什么总穿这件衣服?”他问。
  “因为这件衣服对我很重要。”我说。脑海里,又浮出当初水兵姐把它当礼物送给我时,脸上那灿烂的笑容。
  耗子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痕迹,然后带着我继续上路。我们并没有进城,只是沿着河走,按照耗子的说法,港口就在这条河的入海口处。我们刚走两步,耗子便让我们停下,然后在原地把鞋子蹭干,再继续走。现在太阳正烈,湿土不多久就会干。耗子手拿地图,引着我在河边转了好几个圈,然后拐进城,只是沿着岸,没有上到主干道上去。若是有黑帮人在附近徘徊,我们就悄悄避开。进城后走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吧,我终于看到港口了。那里,几艘货轮正在装集装箱,而另一边,一艘游轮正在装客。
  “你们终于来了。”一个火红色长发的女孩走到我们跟前,戴着一条晶莹的项链,红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她绝佳的身段。
  “你是绯儿?”我问。
  “我就是Fay,不过大家都叫我绯儿。”绯儿回答道,“你就是青冥?”
  我点头:“是的。”
  “好,跟绯儿走吧。喏,耗子,辛苦你了。”绯儿说道,向耗子微微颔首致意,然后拉起我的胳膊便往游轮跑去。
  鸣笛响起,游轮启航,彼岸,又会有什么人在等我呢?[/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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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b]PART 4 绯儿[/b][/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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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dimgray]  游轮装修得很豪华,同样的,乘客们也是那种一眼就看得出是豪门的人。我和绯儿坐在甲板一角,享受着冬日里的太阳,暖暖的,柔柔的。很快,我就发现我们的航向正在南偏。
  “我们不是去安琪尔斯迈尔斯么?”我问。
  “不是,现在在奈特梅尔。”绯儿吸着手中的热饮,仿佛只是出来旅游。
  “你是说……南大西洲西诺玛的最大城市——‘噩梦之城’奈特梅尔?”我很惊讶。奈特梅尔(Nightmare),正如其名,对普通人来说是一个噩梦,那里黑帮的暴力活动很猖獗,可偏偏又是西诺玛最“繁华”的城市——当然,只是表面上而已。其实,这个城市很堕落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杀手团总部会搬到那里。
  “因为有内奸,上次总部差点被捣了。”绯儿说。
  她也说到内奸?看来,杀手团的确是有内奸了。可是,会是谁呢?
  自从耗子帮助我摆脱追踪以后,到现在都是相安无事。我有时偷眼看绯儿,她一身绯红是那么炫目,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带着温柔的笑容看着祥和的海洋。总觉得,她不像外边装扮那么热烈,她其实只是一个温婉的女子。绯儿回眸,我急忙转移视线,余光里却看见她淡淡的笑容。她在笑什么?应该是笑我的窘迫吧。我不相信,这么一个女子,居然是杀手团的杀手。不过,话又说回来,杀手团里不像杀手的人,很多呢。她,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你为什么做杀手?”我悄悄问她。
  “因为,”绯儿低声说道,“因为绯儿讨厌黑帮。绯儿杀的人,全部是黑帮那些该死的人。”
  我看着她,她的眼里隐藏着仇恨。难道,她曾经和黑帮有过过节么?可是我又不敢随便问,只得含糊地应了几声。这时,几个流里流气的人跑了过来,其中一个走到绯儿面前,手一探,说:“老子缺钱,借点给老子用用。”
  绯儿白了他们一眼:“你们混哪的?”
  那个人嗤道:“你管?给不给?”
  “喂,”我叫道,“别欺负人!”
  “哈,你找死!”那人大手一挥,一个爪牙便窜上来,勒住我的脖子。我只觉得气息一顿,有什么东西阻塞了气管。我拼命地挣扎,心里却有些想笑。没想到在贴身搏斗中,我完完全全就是一只菜鸟。那个人看着我冷笑,又转向绯儿,用凌厉的眼神看着她。绯儿不为所动,我忽然看见那个人眼神变了,变得有些贪婪。怎么,难道,他起邪心了?
  “怎么回事?”一个西装墨镜的人跑过来。
  “老子是‘堕天使之帮’栗子的结拜哥们寒龙杰,你们敢碰老子?”那人趾高气扬,一副“谁敢惹我”的姿态。
  西装墨镜的人挠头:“我没听我们老大说起过啊。”
  寒龙杰不屑,道:“栗子怎么可能什么都告诉你,人家是老大。”
  此时的我快透不过气了,心想不会就这么挂了吧。忽然,我感到体内深处迸出了什么东西,正沿着一定的方向流动,慢慢接近体表。然后,我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气流从我身上迸射出来,将勒我的那人向后推出很远,直接把他推入海里。其他人都很惊讶地看着我,我自己也和他们一样惊讶。我不知道,原来我的身体还有这么一个特别之处。此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难道就是有关书籍里提到的“气场”?
  在第二人类文明时期,由于金属资源稀缺,加上遗留的生产资料不全,热兵器大大减少,冷兵器重新盛行;而伴随着冷兵器重新抬头的,便是边缘已久的武学。虽说由于“一号坑遗产”的被发现,目前资源已相对充足,可是武学并没有衰弱。“气场”这玩意,就相当于以前人们小说中的“内力”、“真气”什么的。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我也有气场,而且看上去还不弱。若非这次差点挂了,或许这个本能还不会被激发出来呢。那个叫寒龙杰的人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然后只是自己的手下围住我,自己则饿狼一般扑向绯儿。
  “绯儿!”我叫道。这混蛋,居然想糟蹋这么一个温柔的女子。
  绯儿面露厌恶,左手摸住右腕的手镯,然后抽出一根暗红色的细丝。绯儿闪身躲过那个寒龙杰,然后细丝缠上他的右手,用力一绞,寒龙杰的右手便脱离他的躯体,带着血红的轨迹向前飞出。寒龙杰迟钝了那么几秒钟,才痛苦地嚎叫起来。绯儿则若无其事地坐回位子,嘴角始终是那淡淡的笑容。
  “焰煌丝?”寒龙杰忍痛惊叫,“难道……难道你是Fay?”
  绯儿刚想说话,我冲过去,说:“你一定是认错了。”
  寒龙杰这才发现他的手下已全被我放倒了,自知是讨不了好,只得咬牙悻悻离开。绯儿抬头看着我,我说:“我怕他很可能也是追踪我的人。若我没想错,现在卿和我已经成为黑帮联盟的头号目标了。”
  “卿?”绯儿挑眉,“你的心上人?”
  “哪里,”我尴尬地道,心想她怎么爆出这么一句话,“我也只是刚刚认识她。”然后在心里说:“其实她也不错呢。”
  绯儿又看看我,说:“你怎么不学点拳脚?近战时很有用的。而且,绯儿看你的气场也不弱。”
  我笑道:“这个……我也是刚刚才发现这一点。”
  绯儿起身,也笑了:“作为见面礼,绯儿教你点东西吧。”
  于是乎,我跟着她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我心底奇怪,她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想开口问她,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得静静跟着她。
  她看看周围没人,然后开口了:“首先,你要学会控制……”
  就这样,她手把手地在短时间内,教给我最基础的拳脚功夫。整个过程中,她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帮我。我想她真是个好教官,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内,我就从一窍不通的菜鸟变成略有基础的新人。绯儿看着我,也露出了微笑。
  “记住,最好的兵器,就是你自己。因为,你可以完全信任。”绯儿这么跟我总结道。
  “我记住了。”我很认真地点头。
  “话说绯儿也不是白教你,你说,你拿什么报答绯儿?”绯儿坏坏地笑着问。
  我退了两步,然后说:“唔,这个,呃,你要是不介意,做我妹妹吧。”
  绯儿这样的女子,我想人们都希望她是自己的妹妹吧。
  绯儿的双眼瞪得大大的,显然不是她希望听到的答案。她竖起食指触着嘴唇,歪着头思索了一会,然后才像个可怜的小女孩一样问道:“那,你有什么给绯儿的呢?”
  我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绯儿看到我疑惑的神色,脸上绽放出笑容:“嘻嘻,等你想到了,绯儿再给你当妹妹吧。”
  说完,她便像一只鸟儿跳着离开,剩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发呆。许久,我才甩甩脑袋,急急离开,回到了我的房间。推开门,就看见绯儿在里面,背对着我发呆。奇怪,这丫头,不呆在自己那,跑我这来干什么?
  “绯儿?”我试着叫了一声。
  “呃,”绯儿转身,“绯儿有话想和你说……让绯儿跟你住一间吧。”
  我差点没跌倒在地,这句话从她口里出来,无异于江河倒流这么具有震撼这么罕见这么反常。
  “这个,恐怕,不方便……”我一边婉言拒绝,一边心里又在说“太好了,太好了”。
  “绯儿的责任是护送你。若像你说的,那个什么杰真是追踪者之一的话,那你就有危险了。绯儿既然担当了这项职责,就要护你到底的,和你住一起,方便照应。你是不是觉得害羞啊?”绯儿的语气还是那么低柔,让人想拒绝都难。
  “那……好吧……”我说道。
  “嗯,你不许打绯儿的坏主意哦。”绯儿笑道,抽出焰煌丝,“否则绯儿对你不客气。”
  “唔唔,当然不会的,”我感觉自己后背正在冒冷汗,“我是正人君子,良家少年……嗯嗯,没错……”
  绯儿收回武器,温柔地说:“那你出去下吧,绯儿要更衣。”
  我应了一声,便出来了,心里忽然觉得这个绯儿总有些难捉摸。她时而娴静,时而调皮,时而又有些……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用很久以前一个流行语,勉强可以形容为“邪恶”。可是不管怎样,她给人的感觉,始终是那种惹人怜爱的少女。正当我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之时,通道出口处凶神恶煞地走过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那个寒龙杰。令我十分诧异的是,他的右手居然又出现在他的身体上,仿佛从来没有断过。
  “绯儿,”我敲门,低声说,“看来我们有麻烦了。”
  绯儿还没有答应,只听得我对面的房间门打开了,一个人叫道:“寒龙杰,你是不是没有死够!”[/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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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dimgray][b]PART 5 鼬[/b][/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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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dimgray]  我回头,就看见一个黑发男子,他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和一条蓝色牛仔裤,手里拿着一样奇怪的兵器。那是一把“S”形的刀,大约有二分之一的手臂那么长,乍看过去有些厚,细看才看清是很多相同的刀叠在一起。这个男子的问话也让我怀疑,“没有死够”,难道这个寒龙杰是不死的么?难道,这个寒龙杰不是人族?该死,这家伙到底是谁?这个突然冒出的黑发男子,又是谁?
  黑发男子举起刀,一晃,顿时又多出八柄一模一样的刀,它们全部连在中间一个圆环上。黑发男子手握圆环,九片刀锋寒光森冷,在场的游客不由地缩在了角落。我甚至可以嗅出来,刀锋上的血腥和死亡。这个男子,看来一定是双手已然浸满鲜血的狠角色。
  那个寒龙杰已来到眼前,他先是扫我一眼,那眼神分明是说“等会找你算账”,然后对那个黑发男子说:“鼬,你灭了我龙杰会在桃源国的分堂,今天我一定要找你算账!”
  “哼,你作恶太多,迟早有人灭了你!别以为自己是黑灵族,就没人杀得了你!”被称作“鼬”的黑发男子一脸蔑视。
  我却愣在当场,若他们的对话属实,那么这个鼬很可能就是当年我在杀手团名单里看到的“九刀流杀手”鼬。话说从前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水兵姐的杀手团名单,上面记载了一个人,只用九把刀便令世人闻风丧胆,原因是他有一门独一无二的武功——九刀流。只可惜,见过的人,都已成鬼魂了。也许,我今天就能大开眼界呢。另外,关于龙杰会和黑灵族,我也略有耳闻。龙杰会是新亚洲北部的一个大帮派,虽没有掌握最高权力,可是地位分量也不轻,在北部十多个国家都有分堂。而黑灵族,则是一个外来异族。当年第一人类文明毁灭时,由于未知原因,地球附近时空扭曲,产生了时间通道,大量异族涌入地球并定居于此。黑灵族是第二人类文明末期来到地球的,他们本身没有固定的形体,却可以变化成其他种族的模样来交流;更特别的是,他们本身就是魂灵,所以他们是号称不死的。黑灵族在地球上数量稀少,可是势力却不能小觑,有很多黑帮重要人物都是这个种族的,比如“堕天使之帮”的二当家凡轩、新亚洲南部“兄弟盟”的盟主叛儒,以及眼前这位寒龙杰,等等。我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却撞在绯儿的身上。她什么时候出来的,我一点都没察觉到。我正想道歉,绯儿示意我收声,然后把我拉到稍远的地方,静观其变。
  鼬和寒龙杰一言不发,相隔约十五步,双眼不离对方。明明还没有什么动作,可是通道上却泛起森寒的杀气。我不由自主地暗暗从背包里抓起一把石子,捏在手心,以防不测。偷眼看绯儿,她只是轻轻抚摸着右腕的手镯,脸上的表情很淡然,眼神却没有一丝放松。
  “鼬,你有什么遗言没有?”寒龙杰冷笑着问。
  “我觉得,应该是我问你这句话。”鼬也同样冷笑着回复他。
  寒龙杰没有再说话,只是身影一晃,人便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我和绯儿都是顿为惊讶,他和先前被绯儿断手时完全不一样。我终于明白,那时的他只是不愿和我们动真格而已。我重新审视自己,忽然发现现在可以赢他的几率只有不到40%。还好,此时他不是和我作对手。
  鼬却仿佛一只闲云野鹤般悠闲,似乎毫不关心对手去了何处。他只是握着奇怪的刀,眼神左右摇晃,似乎在虚空里捕捉什么。忽然,他弯下腰,以右脚为原点,身体旋转了一周,借着惯性把手中的刀甩出。那刀旋转着飞了出去,九片刀锋构成一个寒光闪闪的圆盘。那刀飞到一半,鼬突然抢前一步,伸臂在刀背上一带,刀转向左侧,追逐着一个似乎不存在的幻影。随后,鼬的身形越来越快,九片刀锋到处旋转飞舞,留下一道道银灰的轨迹,交错成一幅繁复的画面。终于,随着一道血光溅起,我重新看见了寒龙杰,他的肩膀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
  “没想到你能破了我的‘虚空移’!”寒龙杰似乎特别惊讶。
  而鼬却表现得很不屑:“区区‘虚空移’,根本没什么了不起。要知道,我的九刀流的特点之一,就是擅长捕捉运动轨迹。”
  我却听得有些不明不白,试着询问绯儿。绯儿给出我答案,我才明白,寒龙杰的“虚空移”,是在自身附近利用力场于极小区域内将时空构造进行折叠制造虫洞,从而实现瞬间移位。这力场又和气场不一样,若说气场是前代文明小说中“内力”,那么力场就是前代小说中“灵力”,或称“法力”,总之就是这一类事物。一般而言,人族更多拥有的是气场,只有少部分异类拥有力场;而外来异族则相反,它们大多拥有力场,而很少才有气场。至于二者兼有且都趋化境的人物,至今还未出现。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表示惊叹。若换作是我,我是没有办法应付这种功夫的。
  此时,那个叫鼬的男子大喝一声:“看我的九叶刀九刀流之‘银灰天涯’!”
  我想,这名字听上去似乎很拽,应该是杀手锏了吧。果然不出我所料,只见那柄被称为“九叶刀”的怪刀,看似杂乱无章地向寒龙杰飞去,银灰色的轨迹如蜘蛛网一样,笼罩了寒龙杰的前方,而其中隐藏的后招,却又无形中切断了寒龙杰的退路。寒龙杰不甘心地“哼”了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之时,已在数十步之外。
  “哼哼,你这次怎么没有捕捉到我呢?小子,后会有期。”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经历这么一场突发事件,我感觉,接下来的路,也许不会宁静。
  离目的地到达,还有大约十五天。[/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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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dimgray][b]PART 6 飞儿和雪狼王[/b][/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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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dimgray]  接下来的几天里,游轮上一直是相安无事,那个寒龙杰没有再出现,而那个鼬也淡出我和绯儿的视线。我们相信,鼬只是偶然遇见的一个成员,他没有参与到这次护送中。
  眼看马上就要靠岸了,不知道迎接我们的,又会是谁呢?我开始掰着指头盘算起来,估计今晚就能靠岸。但愿,不会生出什么枝节。我斜眼偷看绯儿,下了船,是不是就要和她道别了?
  “绯儿……”我迟疑地开口了。
  “嗯,有事么?”绯儿平静地问。
  “下了船谁接我?”我问。
  “这个,绯儿也不知道。怎么,舍不得绯儿?”绯儿坏笑着说。
  我被她直言说中心事,不由自主地脸红了。绯儿起身,走到我的身旁,捏着拿起我的手掌,然后放了一样东西到我的掌心。我仔细瞧去,是她的那条项链。我愣愣地看着她,她这是在做什么?
  “青,这,算给我留给你的纪念吧。”她的脸色让我琢磨不透,“怎么,你不愿收下么?”
  “嗯……好……”我含糊地答应着,把项链放进怀里,“绯儿,你……怎么对我……”
  “好?”绯儿接着我的话问道,又自己回答,“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肯教你功夫,又送你礼物?告诉你吧,因为我要感谢你。”
  “感谢我什么?”我很迷茫。这个女孩,我始终都看不透。
  “感谢你关心我啊。知道么,我曾经……”
  她的话还没说完,船体忽然一阵剧烈摇晃。一时间,绯儿变了神色,我也觉察到一丝不祥,刚才似乎有什么响声。若我没有判断错误,那应该是电磁脉冲炸弹,这种炸弹能使爆炸半径范围内的电子物件失灵。我知道,现在的游轮一切都是自动化操作,这么一来那些计算机很可能就故障了,结果可以严重到船毁人亡。可恶,是谁?莫非,是冲着我们来的?
  不出我的意料,我看到了寒龙杰,还带着几个我没见过的人。若我没有估计错,应该是冲我来的。绯儿拉拉我的胳膊,我会意地跟着她来到船尾。绯儿伸头四处张望一下,然后带着我爬到上层走廊,闪身隐进一扇门内。待进去后,我和绯儿才开始打量这个没上锁的房间。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排柜子。柜子里面是一排排文件资料,桌子上放着一本记事本,拿起来翻翻,没什么有用的消息。回身,才看见门上“后勤值班室”几个字。看样子,这是一个小小的值班室。
  门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绯儿忙轻轻锁好门,和我一起躲在桌子后面。只听得那个脚步声停在门前,然后门把手被人转动了,只是没法打开门。外面静了一会,然后猛烈地想起踹门声。这下,绯儿和我的心都提起来。门外是什么人,为什么不快点走?他们难道要破门而入么,难道知道我们在里面?
  “你说你没锁门,啊?”我听见一个凶神恶煞的人问。
  “是的,”一个颤抖的声音,“可能是风吹的吧。”
  “告诉你,要是拿不到船体构造图,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凶神恶煞的声音威胁道。
  船体构造图?我眼前一亮,开始小心翼翼地翻查桌子上的文件,一无所获。我又慢慢拉开抽屉,尽量不弄出响声,用最轻的动作翻了个底朝天,似乎仍然没有。该死,没有船体结构图,我想我和绯儿都是瓮中之鳖。忽然,绯儿碰碰我的手臂,我扭头,她微笑地扬扬手中的纸张。我拿来凑到眼底一看,正是一张船体结构图。我望向她,她指指我前面的垃圾篓。我报以微笑,展开研读。现在离海岸并不是很远,我们可以考虑弄艘救生艇逃跑。不过救生艇在船的另一侧,我们不可能在外面大摇大摆走过去,现在外面应该警戒了,很可能已将开始搜查房间了。我开始在图上寻找路径,渴望找到一条最安全的道路。
  “通风管道怎么样?”绯儿在我耳边用最小声的耳语问道。
  我看看通风管道口,也许就这么一条路了。我和绯儿小心翼翼拆下通风管盖,然后轻手轻脚钻进去。正当我们重新盖好盖子时,门被一脚踹开,寒龙杰带着一个袒胸的大胡子男人走进来。那男人转头巡视一圈,然后眼神突然变了,叫道:“快,封锁所有通风管道出口!”
  我和绯儿都大吃一惊,他怎么看出来了?不管怎么说,我们必须快点离开。于是乎我们手脚并用地往前爬,转过无数道弯,终于看见前面一个出口。我凑到跟前看看,发现是第二层客舱走廊的尽头。我稍稍退后一些,一脚踹开通风管道盖,铁盖触地的瞬间,密集的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我立刻拉着绯儿缩回去,看着旁边的墙被打出一道道尘埃。该死,我想那些人现在和我是接近零度角的位置,我根本没法观察到他们的具体位置。绯儿忽然拉拉我的胳膊,指指后面。后面没有人,却隐隐传来某种声响,看来是追兵吧。怎么,难道我们要被困死在这里?
  “啊——”有人惨叫。
  然后我就发现原本封锁出口的弹雨全部转移方向,似乎出现了一个更有威胁的人。绯儿和我趁着这个机会扑出出口,然后就地打个滚,闪入对面的房间门内。房间里一个戴眼镜的青年人缩在墙角,看样子是一个吓坏了的普通游客。我们没有管他,只是微微把门拉开一条缝,透过门缝就看见一个爆炸式发型的白发男子,赤着上身,露出胸前张牙舞爪的狼的纹身,穿着一条黑色的皮裤,披着一件白色的披风,披风上绘着一个龙飞凤舞的“狼”字。杀手团里赤身的人独一无二,那就是人称“白狼”的雪狼王。其实,他的真名并不是这个,只是因为他很会驯养雪狼,大家便这么叫他。久而久之,人们都不记得他的真名,只记得“雪狼王”这个绰号。雪狼王的特殊体质是他的身体各项机能可以随外界环境变化而相应调整,所以他不会因外界环境原因而生病。所以,即使在冬天,他也可以以这副“猛男”形象拉风地出现。我只看见雪狼王双手各持一根半米长的冰锥,势不可当地闯了过来。那架势,简直是“挡我者死”的凌厉。
  “怎么,副团长亲自驾到了?”绯儿的声音很惊讶。
  我也很惊讶:“他什么时候成副团长了?”
  绯儿简单地回答道:“一年前。”
  我看看周围形势,然后对绯儿说:“我们走吧。”
  于是我和绯儿冲了出去,从背后反击,配合雪狼王夹击敌人。我害怕敌人的枪火伤到绯儿,便冲到最前面,只避开要害部位,手里的石头往他们的要害招呼,绝不拖泥带水。绯儿不停地翻舞着,焰煌丝神出鬼没地出击,敌人往往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人头落地。终于解决了夹在中间的敌人,和雪狼王碰头了。
  “你是青冥吧?”雪狼王问,声音豪爽。
  “是的,副团长。”我说。
  雪狼王拍拍我的肩膀,说:“我们得到雀蜂的消息,水兵团长就让我和飞儿来接应你们。快走吧,飞儿的船在下面呢。”
  我点点头,心想怎么又一个“绯儿”?回头望绯儿,她似乎知道我的疑虑,说:“绯儿是绯红的绯,她是飞翔的飞。绯儿和她不同名,你可别搞错了哈。”
  雪狼王扭头看看四周,然后说:“废话少说,绯儿,你也一起来。”
  于是我们向船头跑去,路上我问雪狼王:“你说是得到阿雀的消息,她到了?”
  雪狼王点头:“嗯,她带着那个叫卿的女孩子到了。她说,耗子给她消息,说你们是坐这班船去奈特梅尔。”
  谢天谢地,她们终于平安到达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此刻忽然很想见到卿。那个接触不久的女孩子,却让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想着不久就可以重逢,此刻竟是莫名的振奋。
  一路上不少敌人半路冲出来,试图拦截我们。雪狼王用冰锥替我们挡开子弹,我用石头在后方压制他们的火力,绯儿则冲到最前方结果他们。我们三个配合得井井有条,很快就来到船头,那里,一艘快艇正等着我们,掌舵的是一个身着白色多层蕾丝公主裙的小丫头,约莫也就是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稚气的笑容,这个人,应该是那个飞儿了吧。
  “快上船!”飞儿叫道,扔出一只绳钩,准确地钩在船头栏杆上。然后雪狼王一马当先,双手双脚缠住绳索,“嗖”地一声滑到快艇上。我和绯儿便依样画葫芦,滑到了快艇上。飞儿当机立断,手一抖,收回绳钩,发动引擎飞驰离去。身后的人疯狂朝快艇扫射,只可惜快艇早已跑出他们的射程。
  “唔,看样子是甩开他们了。”雪狼王放松地说。
  飞儿也扭头往后张望,确定没有人追来,加大马力向岸边飞驰而去。我和绯儿则坐在船里,放松着刚刚一直悬着的心。
  快黄昏时刻,快艇终于靠岸,我们一行人跳下船,迅速隐蔽到一个角落里,在不远处的街道上,隔个三五米就有一两个黑帮巡街。偶尔,有一两个看上去等级高点的人物,手里执着两幅画像,盘问路上的行人。不用说,那画像十有八九就是卿和我,那张纸就是通缉令。
  “我们怎么过去?”绯儿问雪狼王。
  雪狼王只是把问题抛给飞儿:“小丫头,你说呢?”
  飞儿保持缄默,忽然拍手叫道:“有了!”
  随后,她就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大街上,那些盘问的人走到她身边,问了她一些话,然后就看见飞儿胡乱地往一个方向指了指,那些人转身离去。然后飞儿瞧瞧走进一条小巷中,过了一会,白色的浓烟从小巷里涌出来。街上巡街的黑帮立刻汇聚到小巷里。雪狼王对我们一招手,我们立刻冲出来,由雪狼王带着走过一段路,钻进小胡同里穿梭。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我们居然来到一处垃圾场。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里会是杀手团现在的大本营么?以前我记得是在一处工厂里,虽说不怎么金碧辉煌,可至少也比现在体面。杀手团到底出了什么事,居然到如此地步?[/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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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雪狼王把我们带到一座自动化垃圾中转站里,说实话里面其实并不算脏,所有的垃圾都被分门别类装进一条条管道里,不知被运送到什么地方去。雪狼王走到墙边,掀开一处机关,按了几个按钮,一道暗门“叽叽呀呀”地打开了。
  “水兵等你呢。”雪狼王这么对我说道,然后把我和绯儿推进了暗门里。[/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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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青冥七星 于 2008-8-31 20:29 编辑 [/i]]

魂影 2008-8-29 20:41

杀手团的。。。?
恩``图配的不错。。
大都有种朦胧的感觉。。
`期待下文恩。。。

[[i] 本帖最后由 魂影 于 2008-8-29 20:50 编辑 [/i]]

江浪 2008-8-29 21:19

终于等来下文了~
越来越精彩了呢~^_^
话说那些图片真的很漂亮挖~:loveliness:

青冥七星 2008-8-31 20:30

又更新了……:P

江浪 2008-8-31 20:50

看了~加油挖~嘻嘻^_^

月夜逍遥兔 2008-8-31 23:04

继续等新滴·············

魂影 2008-9-1 13:46

和兔子一起等。。。。恩。。:)

坟狼 2008-9-4 14:34

汗死,啥时候跑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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