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告诉过他们,叫他们一定要等机会,绝不能轻举妄动,因为金家的大少爷绝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只可惜他们偏偏不信。”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灭口。”
“是呀,我不杀他们怎么办呢?要他们来杀你的那个人,当然绝不能让你知道。”
她一只手抱着啼哭的孩子,一只手中的利剑还在滴着血。
一个人抱着孩子还能杀人,这个人当然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你呢?”大少爷问:“你是谁?”
“我是谁?”奶妈吃吃的笑了:“我只不过是个替人抱孩子的奶妈而已。”
她又叹了口气:“只可惜孩子们总是不听我话,被我抱着的时候总是爱哭,来,你来抱抱看怎么样?”
她居然真的把孩子抛了过来,抛给了这位本来应该是大小姐的大少爷。
孩子哭得更凶。
大小姐对付杀人的凶手时虽然面不改色,看到这个快要投入她怀里的孩子却慌了手脚。
她非但没有抱过孩子,连泥妹妹布囡囡都从来没有抱过。
从她四岁开始,陪着她睡觉的就是她的剑。
仗剑杀人,流血五步,她完全不在乎,可是要她用剑来对付一个好哭的孩子,她能怎么办?
奇怪的是,聂小雀居然好像比她更着急,竟突然失声大呼:
“小心,小心这孩子。”
小心?为什么要小心?要怎么小心?
× × ×
包住孩子的襁褓松了,孩子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哭个不停。
忽然间,寒光一闪。
大少爷忽然发现这个孩子舞动的小手间,竟似乎有寒光一闪。
难道这孩子也会杀人,聂小雀要她小心的就是这一点?
大少爷脸色也变了,不管怎么样,要她先出手去对付一个啼哭中的孩子,她实在办不到。
可是她如果不先出手,那么她自己就很可能被刺杀在这一瞬间。
幸好就在这一瞬间,已经有一道刀光飞起。
× × ×
一道新月般的刀光,带着种奇秘的弧度,凭空出现在阳光下。
阳光灿烂如金轮,刀光如银月,忽然间就已飞到啼哭飞舞中的婴儿面前。
刀光一拆,斜划婴儿的腰。
对付这个襁褓中的婴儿,他竟放出了一刀就可致命的杀手。
想不到这个婴儿本来像是断线木偶般的身子,竟然能在毫无着力点的时候将身法陡然转变,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脱手画出了一点寒光。
这一着无疑也是致命的杀手。
可是刀光早已先变了,刚才的那一弯新月,竟仿佛只不过是水中的月影而已,对方的突击,就像是掠过水面的微风。
微风吹过,水波粼粼,水中的月影也起了种虽然极平常,却又极诡秘的变化,仿佛在扭动,仿佛在伸展,仿佛在扩散。
刀光飞来,啼哭中的婴儿竟不再招架闪避,反而将自己一只白藕般的手臂迎了上去。
刀光飞去来回,血光飞溅而去,忽然间就化成了一片血雾。
就在一刹那间,血雾已扩散成十余倍,像一层血红的轻纱般笼罩茶棚了。
又一刹那间,血雾又突然消失,再看那婴儿和她的奶妈都已不见了。 (三) 天魔大法
年轻的蓝衣人石像般站在那里,铁青的脸上每一根线条都像是用他的刀自己雕出来的。
他的刀是一柄弯刀,刀锋上没有血,血雾中的每一滴血珠都似已消失了,连那条小小的手臂都已随着消失了。
“子母天魔,化血分身,好厉害!”
“那就是昔年魔教三十六大法中的子母天魔和分身化血?”
“是的。”
金大小姐的脸色也是铁青的,冷冷的问这个年轻的蓝衣人:
“魔教大法,已有二、三十年未现江湖,你看见过?”
“没有!”
“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得了那种毒手?”
“那不是个孩子。”蓝衣人说:“要练成化血童婴的大法,至少也得有三十年的苦功。”
“你从未见过魔法大法,怎么能确定他已是化血童婴、子母天魔?”
“我不能确定。”
“但你却还是出手了。”
“我若不出手,阁下此时说不定已化作了一滩浓血。”蓝衣人冷笑:“我还不想看见‘丁香盟’中的大护法此时此刻就死在这里。”
金大小姐铁青的脸色忽然因愤怒而变成一种病态的嫣红色,想开口,却又开始不停的咳嗽。
蓝衣人看着她,死冷的目光中竟似露出了一丝温柔之色。
可是没有人能看见这一抹温柔,因为他已经走了,就在他眼中露出这一抹温柔的那一瞬间走了。
又过了很久,金大小姐才问诸葛:
“这个人是谁?”
“他姓程,程小青。”
“是不是关二的那个外甥?”
“是的。”
“近来他好像已渐渐变成个很有名的人,而且进了刑部。”
“他顶的是凌玉峰的缺,是正六品的官,干总捕的事,官虽不大,权却不小。”诸葛太平叹了口气:“他要是我的外甥,我就真的太平了。”
“你看他这次是不是为了我们紫丁香来的?”
“但愿不是,只可惜......”诸葛又叹了口气:“自从他有了那把刀之后,就变得越来越不太平了,我真不懂,令狐不行为什么要把刀法传给他,让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他看着金大小姐,摇头苦笑:“尤其是你,你的日子一定更不好过。”
“为什么?”
“因为我看得出,迟早你一定会去试一试他的那把魔刀。”
金大小姐不回答这句话,她是在想,想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想那一片深沉无底如死亡本身般的黑暗,想那一片黑暗中那一种温柔。
──她非但看见了,而且很难忘记。
诸葛太平却在看着她,忽然眯着眼笑了。
“幸好这一类的事总比我想像中好得我了。”他哈哈的笑着说:“也许你虽然想试一试他的魔刀,他却并不想试你的剑。”
他撕下条鸡腿,放在鼻子上深深吸了口气:“也许他根本不愿伤你的毫发,只想......”
忽然间,剑光一闪,诸葛手里的鸡腿已经被削成了两半。
金大小姐的脸色又已因愤怒而发红,一双眼睛钉子般钉在诸葛的鼻尖上。
“不管你在想什么,也不管他在想什么,我只告诉你,下次我一见他的面,就要杀了他!”她冷冷的说:“不管他是谁,不管他练的是什么刀法都一样。”
诸葛太平的鼻尖虽然在冒着冷汗,却仍是笑眯眯的问:
“你要杀的,只不过是他这个人而已。”
“对。”
“为什么呢?”
“因为我高兴。”
× × × 还是建议朋友把更新写在第一页吧.那样便于看。 一本书都发在第一页?这样会导致页面很难打开的,可能还会导致IE假死。 只要有心,怎么发都会有人看的。感谢写作者,传播者,阅读者。 我也同楼上一起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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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武现在还好吧? 谢谢妙颜和古武的朋友们了。 ...古武...??一论坛名字? [quote]原帖由 [i]碧~落[/i] 于 2008-9-8 07:12 发表 [url=http://www.21wuxia.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3610618&ptid=176854][img]http://www.21wuxia.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古武现在还好吧? [/quote]
还好,随着最近几位高手的加盟,论坛人气有所提升,而且我们也发掘出了很多很重要的资料 [quote]原帖由 [i]九尾玄涵[/i] 于 2008-9-9 08:58 发表 [url=http://www.21wuxia.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3613402&ptid=176854][img]http://www.21wuxia.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古武...??一论坛名字? [/quote]
是的,全称古龙武侠论坛 ,[url]http://www.gulongbbs.com/bbs/index.php[/url] [align=center]× × ×[/align]
一个山坳,一坞桃花,聂小雀懒洋洋的斜倚在一株桃树下,看起来居然已经有点卜鹰的样子了。
要学卜鹰别的事也许都不太容易,要学他的懒,那简直像吃白菜一样简单。
“看样子你好像有准备再往下走了。”程小青忍不住问:
“走是要往下走的,可是已经用不着再盯住那位杀人如捡豆的金大小姐和诸葛太平。”
“你怕她杀了你!”
“那我倒不怕。”聂小雀懒洋洋的笑:“现在她心里若是想杀一个人,这个人一定不是我。”
程小青拍着脸,不开口。
聂小雀又说:“我们用不着再盯住他们,只因为南宫喜跟我的交情还不错。”
“他是不是已经把‘紫丁香’三年一度的聚会处告诉了你?”
“他是个聪明的人,他知道我反正迟早都会盯出来的,所以不如卖个交情先告诉了我。”聂小雀叹着气:“南宫世家的人,最近好像变得一个比一个聪明。”
“聂家的人呢?”
“聂家的人当然也不笨。”聂小雀笑着说:“只不过聂家的人最近好像变得有点懒而已。”
“南宫家的人,最近难道也加入了紫丁香的三联十八舵?”
“他们不干。这种事他们还做不出来。”
“可是他们却知道紫丁香的聚会处,而且来接金大小姐的也是他们。”
“那是因为南宫玉。”聂小雀说:“紫丁香已经重金礼聘南宫玉为他们这次聚会的总提调。所以一切迎宾、纳礼、接待、住宿、膳食、宴客的事宜,全都由南宫玉负责。”
他叹了口气:“做这一类的中,天下只怕再也找不出比南宫玉更优秀的人才了。”
南宫世家一向最注重体仪规矩,最讲究饮食服饰,排场一向总是最大的。
自从南宫世家没落后,他们家的子弟,总希望被各大门第聘为迎宾宴客的总提调,这已经成为南宫世家的维生手段之一。
一个没落了的武林世家,要想维持往昔的风光,并不是件容易事。
程小青居然也叹了口气。
“南宫玉确实是这方面的人才,只可惜他的武功却因此而被埋没了。”
“他的武功也很不错?”
“他练的也是刀,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落雁刀,灵劲轻妙,刀刀占敌机先。”程小青说:“我本来很想试一试的。”
“幸好他追寻的志趣已不在与人比较刀法的强弱,否则他现在很可能已经死在你的刀下。”
程小青一点谦虚的意思都没有,只淡淡的说:“很可能。”
“也许还不仅是很可能而已。”聂小雀说:“也许是已经必死无疑。”
“也许。”
聂小雀长和的吐一口气:
“天魔神刀,纵横如意,魔刀一出,当然是天下练刀人的不幸。”
“不幸,也有大幸。”
“哦?”
“光是为了要避魔刀之锋,而收敛自己,反而使得自己能永保安泰,岂非是他的大幸。”
“只可惜有些人是绝不会这么想的。”聂小雀说:“他们天生就不是这种人。”
“哦?”
“那位金大小姐就绝不是这种人。”
程小青的瞳孔仿佛突然收缩,过了很久,才冷冷的问聂小雀:
“你认为她一定会来试一试我的刀?”
“一定。”
“据说她的剑法,也是绝不留情的剑法。”
“剑下若是有情,如何能成为紫丁香的头号杀手?”
聂小雀说:“只可惜她的身子太弱,除了杀人外,无论要她干什么,她也都连一点力气都没有。”
程小青点头。
“被人杀时,也用不着力气的。”
“可是她相信你绝不会杀她。”
“为什么?”
聂小雀并不直接回答这句话,只说:“那也许只不过因为她是个女人。”
“女人又如何?”
聂小雀笑了笑:“女人们通常都认为男人不忍杀她的。”
“不忍?”
“是的,不忍。”聂小雀说:“只要有一丝温柔,就会变成了万般不忍,只要有一丝不忍,就变成了无限温柔。”
程小青的脸色变了,毫无表情的脸上忽然露出种很奇怪的表情,居然又叹了口气,才用一种特别沉静的口气说:
“就算我不忍杀她,她也必将死在我的刀下。”程小青说:“只要她的手在我面前握住了她的剑柄,她就要死在我的刀下。”
“为什么?”
“因为我的刀!”
──如意天魔,如意魔刀。
程小青的声音更深沉!
“有时候我的刀虽然在我手中,却不是我能如意控制得了的。”
──因为经已经被天魔所控制,已经是一柄魔刀。
“如果有人在我面前拔剑,也就是在刀前拔剑,杀机一动,就引动了刀上的杀机。”程小青说:“那时我纵然不想杀人,那人也悲死不可了。”
聂小雀不再说话。
他忽然觉得背脊上仿佛有一股寒意升起,仿佛可以感觉到那柄魔刀已隐隐动了杀机,只等着选择一个人来作为它刀锋上天魔的祭礼。
看着程小青那一张亮白得接近透明的脸,和那一双眸子里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黑暗,他忽然觉得这一都已变成了一出悲剧。
自从程小青开始练这柄魔刀的那一瞬间,这出悲剧就已经开始了。
谁也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结束,可是每个人都知道,它既然已开始,那么不管它将要有什么样的发展与变化,都不是任何人所能挽回的。
“紫丁香的这一次聚会地点在哪里?”
“在太湖。”
“你猜卜鹰会不会知道他们这一次聚会?”
“这就很难说了。”聂小雀说:“任何人的事我都可以猜测,只有卜鹰是例外。”
“紫丁香的三联十八舵中,有没有什么人跟他的关系比较密切?”
“好像没有。”聂小雀说:“可能太湖一定有的。”
太湖三万六千顷,周围不知多少里,怎么会没有卜鹰的亲人朋友?
“所以他现在很可能已经在太湖了。”
“是的。” [align=center][size=4][font=黑体](四) 湖畔的吃鱼人[/font][/size][/align]
江南,太湖。
太湖不是西湖,西湖是美人,太湖是英雄,以七十二峰之苍翠,矗立于三万六千顷之波涛中,问谁家男儿有此气概?
“也许有人有的。”
“谁?”
“就是那个人。”
那个人正在吃鱼,在湖畔吃鱼。
在湖畔的清泉湾。
清泉湾的湖水仿佛自成一区,口阔三里,湾九里,湖水澄澈,寒光照人,照着这个吃鱼的人。
这个人的肩广腰窄,顶秃如鹰,穿一身宽大而柔软的黑色长袍,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比猎鹰更锐利,此刻却像是只鱼鹰般在吃鱼。
“太湖白鱼冠天下”,他吃的正是白鱼。
这个人仿佛永远都有最好的东西吃,仿佛天生就应该拥有一切最好的。
就连他的仇敌,都是最好的仇敌。
他常常跟别人说:“一个好的仇敌,往往比十个好朋友更难得。”
──这是不是因为朋友可以由你自己选择,仇敌却不是你自己可以选择的。
不管怎么样,他总算活了下来,生命如此美好,能活着已经足够了,何况还有鱼吃!
能被他吃的鱼也是运气,因为他的人虽粗豪,吃鱼却吃得很仔细,吃完一条鱼,一整条鱼骨头还是好好的摆在那里,连鱼刺都没有断一根。
[align=center]× × ×[/align]
这是张临窗的桌子,桌临着窗,窗临着水,水临着天,水天一色。
卜鹰在吃鱼的时候,正在看一份资料,那个厚厚的卷宗封面上,写着的是“紫丁香”。
紫丁香三联十八舵。
天字第一堂:联营。
堂主:韩浪,男,四十一岁,风流倜傥,擅使一对“莲花白”,江湖人称“莲花浪子”。
目标:以营利为主,经营太湖四周苏州、无锡、吴与等城镇之各种营利事项,下设八舵,八大舵主皆为江南著名之花花公子,不但精于武功,嫖赌弹唱,亦为高手。
地字第二堂:联杀。
堂主:金玉侯,男,五十七岁,武功家数不详,家有“藏剑阁”,藏名剑十余器,乃浙东巨族,资财亿万,江湖人称“富可敌国”。
目标:杀人。
顺我者生,逆我者杀。
下设分舵六支,舵主皆为杀人的高手,手段毒辣,经验丰富。
备注:金玉侯近日病危。
人字第三堂:联成。
堂主:钱东权,男,六十三岁,江湖人称“老谋深算”。
目标:负责内部组织,分配调集人手。
下设分舵四。
这就是“紫丁香联盟”整个组织的大略情况,唯一的遗憾是,有关他们总盟主的资料,居然连一点都没有,这个组织就好像根本没有总盟主存在。
卜鹰喝干了他的第三壶酒,掩起了卷宗,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人,正在看着他发怔。
这个人是个女人,清清爽爽的一张鸭蛋脸上,完全不着脂粉,满头黑亮的青丝,也只随随便便的挽了个孀妇髻。
但她却不是个寡妇,一个还没有嫁过人的女人,是做不成寡妇的。
如果她年纪再年轻几岁,如果她脸上稍稍抹一点胭脂,如果她不是整天都锁着眉头,到哪里才能找得到这样的美人。
卜鹰在心头叹了口气,脸上却展开他独有的明朗笑容,再一次举杯饮尽,忽然说:
“卓二姐,我知道你不会伤心的。”
“什么事我不会伤心?”
“如果我问你有关韩浪的事,你一定不会伤心的。”
“会,我会伤心。”卓二姐幽幽的说:“只不过近年来我已经不怕伤心了,我只怕没有伤心的事可以让我伤心。”
“那么韩浪──”
“韩浪是个浪子,可爱又可恨,也不知伤过多少女人的心,我也是其中之一。”卓二姐说:“可是我并不怪他,因为我本来就知道他是个这么样的人,如果我不让他伤我的心,也许比现在更伤心。”
──情之一字,为什么总是这么多复杂的解释,总是让人分不清。
卓二姐反问卜鹰:
“江湖中最赚钱的两样事是什么?”
“一样是赌,一样是娼。”
“完全对了。”卓二姐说:“我们见过的男人中,没有人比韩浪赌得更精的,也没有人比他更懂女人,所以让他来负责紫丁香的联营,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金玉侯也是武林世家,又是亿万富豪,谁也想不到他会是紫丁香杀手的首脑。”
“对。”
“紫丁香不但行动机密,组织严密,用人也用得正在节骨眼上,本来应该日渐庞大才对,可是近年来反而逐渐没落。”
“那是因为这两年来他们连续做错了好几件事,在好几宗大生意上都失了手,损失的人力和财力都不少。”卓二姐看看卜鹰,微笑着说:“再加上你们‘赌局’突然崛起,韩秀在你们那里又送掉了不少,再加上‘财神’南来,紫丁香的没落就不能算奇怪了。”
卜鹰深思着:
“他们损失的人,是些什么人呢?”他好像在问卓二姐,又像是在问自己:“凌玉峰、潘其成、铁罗刹,这些人本来会不会是紫丁香的人?”
“这些人现在是不是都已死了!”
“是的。”卜鹰说:“近年每一件案子被破之后,至少都有一两个人被杀死灭口,留下了一大票赃银,不知下落,追查不着。”
“所以就有人怀疑紫丁香?”
“不错。”
“你想想,这些案子如果真的是紫丁香在幕后主持的,他们还会这么穷吗?”
“装穷是人人都会的。”
卓二姐叹了口气:“看起来最近你的疑心病好像越来越大了。”
“疑心病最大的绝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
[align=center]× × ×[/align]
“是程小青。”
[align=center]× × ×[/align]
这句话不是卜鹰说出来的,是一个距离这间木屋还有很远的人,可是说完了这四个字之后,这个人已经在窗口出现了。尖尖的脸,亮亮的眼。
聂小虫!
卜鹰居然分得出谁是小雀,谁是小无,谁是小虫,所以只问:
“你是不是已经跟小雀先通过了消息?”卜鹰问:“他那边的消息如何?”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我先听坏的。”
“程小青果然来了,金玉侯果然病得很重,魔教中又有人出现。”聂小虫说:“我先说这三样够不够!”
够了,这样的坏消息,只听一件就已经足够,卜鹰先问比较不太坏的一件。
“你怎么知道金玉侯一定病得很重?”
“因为他没有来,来的是他女儿,也就是那位外号人称金大少的金大小姐,带着她特地请来的大保镖。”
“大保镖?”卜鹰说:“江湖中最大的保镖,当然就是那位诸葛太平。”
“对了。”
“金大小姐金碎心呢?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只知道从我见到她开始,她就一直在不停的做两件事。”
“哪两件事?”
“咳嗽和杀人。”
不停的咳嗽,不停的杀人。
“她弱得好像连一阵小风都受不了。杀起人来,有如割草。”
“有没有人要杀她呢?”卜鹰问。
“有。”
聂小虫说:“要杀她的人,好像还是紫丁香属下的人,和他们请来的帮手。”
“子母天魔?”
聂小虫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是子母天魔。”
卜鹰微笑。
“就好像你们有你们暗通消息的法子一样,我也有我的法子,你们的法子,我不会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的法子也一样不想让你们知道。”卜鹰笑得极愉快,“这么样我们才算扯平了。”
他说:“所以我暂时不想听坏消息了,你先说好的吧。”
聂小虫想也不想,很快的就说了出:
“程小青看上了金大少。”
这下轮到卜鹰吓了一跳了,这样的好消息就算只有一个也已足够让人吓一跳。
想不到聂小虫又说:
“还有第二个好消息。”他说:“为了庆祝他们三年一度的聚合,紫丁香这次还特地请来了一位天下无双的总提调。”
“天下无双?”
“有关迎宾待客,筹划接送,菜肴酒水,礼节仪注,这一类之事,由他来做总提调,固然是天下 无双,若说气派之大,手面之阔,花钱之凶,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别人一两银子就能够办妥的事,他至少是花五两,可是只要是他办的事,就一定办得比别人漂亮。”
“你说的是南宫玉?”
“就是他。” 哦。我也去古武看看,呵呵。 俺也想看下面的~
LZ辛苦了啊~^_^ 朋友这算是对先生最大的尊重了,呵呵。 [size=4][font=黑体][align=center](五) 不吃鱼的人[/align][/font][/size]
[font=宋体][size=3] 南宫玉,三十三岁,身高六尺九寸,虽然不算太高,可是江南最好的裁缝和最好的鞋匠,却使得他看来身材修长,至少要比他实际的高度高三寸。
他的身材一直保持得很好,全身上下绝没有一分多余的赘肉,身上穿的衣服也绝没有一寸多余的地方,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完全贴身的。
自己也极讲究衣着的韩浪曾经说过:
“我这一生中,从未看见过比穿在他身上更合身的衣裳。”
一个三十三岁的男人,正是刚开始成熟的时候,一个像他这样的独身男人,更不知道是多少女人心目中最理想的对象。
那当然不仅是结婚的对象,最重要的还是偷情的对象。
只可惜南宫玉对这些全都不感兴趣,他最感兴趣的也许只是修饰自己。
[/size][/font][align=center]× × ×[/align]
这一次,他专程赶到太湖来,是为了做紫丁香这次聚会的总提调。
自从南宫世家最后的一队海船在扶桑一带遇难沉没后,他做的就是这一类的事,从少林寺达摩佛像的开光,到武当韦门真人的移交,从陆上神仙玉老太爷的葬礼,到玉三小姐的婚礼,都是由他负责提调的。
所以这位南宫公子在江湖中认得的巨亨大豪之多,恐怕再也没有别人比得上。
可是现在他想来想去,却想不出紫丁香这次有一位特别的贵宾是谁?
[align=center]× × ×[/align]
这次聚会除了几位主人之外,也还有十几位他们特地邀请来的贵客,每一位客人的起居饮食,甚至每一顿饭的菜单和客人偏爱的酒类,都要经过南宫玉精心的安排,一定要做到让客人满意为止。
幸好客人们的喜恶,大致上总是差不多的,陈年的泸州大曲,总是要比普通的白干受欢迎。
其中最难伺候的只有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不喝酒、不喝茶,绝不碰任何一点刺激的饮料,甚至连新鲜水果榨出来的汁都不碰。
他只喝水,纯净的清水,而且一定要出自有限的几处名泉。
好在西湖灵隐的虎跑泉距离这里并不远,这一点还比较容易对付。
更困难的是,这位客人不吃没有脚的东西,也不吃只有两只脚的东西。
韩浪特地再三关照这一点,绝不能让这些客人忌讳的食物出现在他桌子上。
“鱼好像就是没有脚的。”
“不错,所以他绝不吃鱼。”
“鸡鸭鹅鸽都只有两只脚,他当然也不吃。”
“对。”
“虾和蟹呢?”
“虾蟹的脚太多,他也不碰。”
“那么剩下来可以吃的,除了蔬果外,就只有牛羊猪犬了。”
“对。”
“可是他又偏偏是个极讲究饮食的人。”
“不但讲究,而且自己还精于此道,还能做一手好菜。”
“只用牛羊猪犬,能做得什么好菜来?”
韩浪微笑,拍南宫玉的肩:“这方面你是专家,这位客人就多靠你费心照顾了。”
[align=center]× × ×[/align]
这位贵客是谁呢?紫丁香为什么要对他如此礼遇?是不是有求于他?
南宫玉完全不知道,韩浪也没有给过他一点暗示。
现在他只有一点线索──
这位客人是个不吃鱼的人。 直接复制到手机虽然有些笨,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我也以为<猎鹰><赌局>是先生的遗作了 甚至在我看<白玉老虎>的时候 我也以为先生并没有完成它的创作 到了后来 我上网又看了<白玉雕龙> 呵呵 虽然是仿作 但也是非常好的 哈哈 再次感谢楼主
怀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