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鄙人 2008-9-5 08:44
刺客列传之要离
刺客列传之 要 离
要离一直认为自己是一只鹰。
那种乘风长空傲视大地俾睨一切的鹰。
做鹰真自由。
所以，他一直想像鹰一样的在天空飞翔，在白云间盘旋。
一直到他遇见了燕子。
那是一个暮春的黄昏。
要离正在林上练习他的鹰翔之技。在他正从林上掠过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正在林间漫步的燕子，于是他就忽然像折了翅的鹰一样跌在了燕子的面前。
燕子不惊慌，也不说话，只是很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缓缓地离开了。
要离在地上躺了很久才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回了自己的岩洞。他觉得自己一定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浑身颤栗到有虚脱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天，要离的脑海里不断地出现燕子恬静而有点奇怪的脸。这张脸让要离无法专心致志地在空中飞翔。
他决定去看燕子。
在林上盘旋了无数次之后要离终于看到了燕子的刹那间，他觉得自己忽然变得很平静，连日来的狂燥不安都烟消云散。
于是要离就远远地隐在燕子身后，跟着她在山林里到处走，看她对着大树发呆，看她对着野花轻语，看她在晨风暮雨中来去的身影。每当这时候，要离的心情总是愉快而舒畅的。
不过，这种时候并不是太多。燕子每月也只会来两三次，而要离自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山和归来的。
要离决定要送一件礼物给燕子。因为这次出山，要离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他希望燕子会喜欢。
刻了三天三夜，要离把一只展翅欲飞的鹰放在燕子经常发呆的大树上，呆站了一天，下山去了。
如瓦苔般伏在殿顶上，要离静静地候着目标的出现。他不禁想起了燕子，想起了他的鹰。
随着一阵钟鸣，目标跨出了殿门。
要离就像鹰一样疾冲下去，在人群的反应之前把剑刺入了目标的心脏，目标就像一段朽木般轻轻倒下。
要离很满意自己的迅捷，他毫不犹豫地展开鹰翔之技，飞掠到空中，准备离开。
莫名其妙地，要离回头看了一眼如大梦初醒的人群。
这一眼，要了要离的命。
纷乱的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一张惊讶的脸。
这张脸，曾经对着大树发呆，曾经对着野花轻语，也曾经微笑着出现在要离的梦里。
要离忽然像折翅的鹰一样跌落在地上。
立刻有十七支剑刺进了他的身体。
要离凝视着那张脸，艰难地笑了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