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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风狂舞 2008-9-5 17:22

散文小说《青鸟》

——青鸟
燃烧焚毁一切的温度
扑向熔铸梦想的火炉
义无反顾
静夜里,又想起她。
他睁着莫名所以的眼睛,愣愣地望着天花板,仿佛那里是她明媚的脸,无比鲜明。
生长在暗夜里的花,散发着幽微的香气,勾动人的思绪,牵引向并不遥远的过往。
他想——
这一生,恐怕很难忘记她了。
(1)        青鸟or凤凰?
——他梦中有一只青鸟。
青色的矫健的鸟儿,毛羽鲜然,执著地拍动翅膀,朝着太阳的方向,不屈翱翔。
它不可能贴近太阳——
那里太高,太炽热……
而它太小,太卑微……
可是它百折不悔,因为太阳是它所有的向往,全部的理想。
它愿意焚烧自己,终至涅槃……
他猛然从梦中惊醒,如同庄周戏梦,不知是蝶梦庄周,还是庄周梦蝶。
他不知道自己梦中的,究竟是青鸟,还是凤凰?
可是,有那样孱弱,不够煌丽的凤凰么?
于是,他断定,那是一只青鸟。
传说中,为西王母与周穆王传讯的青鸟,天穹中最自由又矫健的鸟儿,九天上与凤凰齐名的仙禽。
他睁着迷惘的眼睛,讪讪地想:
原来,仙鸟也有憧憬。
即使已然站在了至高点,也有触摸不到的地方。
(2)        初见
认识她时,她的名字里还没有“青”。谁也不知道,她将成为他生命里的一个传奇。
他将永恒地仰望她,如同仰望自己灰飞烟灭的向往与难以实现的渴望。
他终究是没有勇气的。没有勇气舍弃现有的平稳生活,没有勇气面对未知的彷徨。
所以他从来是羡慕她的,如同小草羡慕蒲公英,自由地飞扬于广阔的原野。可以亲近蓝天与碧海,哪怕一生惟有一次飞翔的机会。
他倾慕她,如同倾慕自由的理想,独立的人格。
他知道她,远于他认识她之前。
那时初二分班后不久。他呆呆地站在人群之中,听着四面八方包围自己的嘈杂声响,蓦然开口,
“我们班女生里,谁最‘屌’啊?”(‘屌’是方言,意为嚣张。)
一时间人群沉默了。他依旧呆呆地,用一脸无辜的纯净,望向表情各自复杂的人群。
有很多道理,他先于许多人之前明白。
而更多的事,他后知后觉。
于是有人推推她,笑言:“是你吧,谁比得过你啊。”
不知是讽刺还是赞许。
她却笑了,招摇地,立在一群千娇百媚的女孩子间,面容并不出众,却有明媚妩人的笑容。
她推拒着,带着青春期对客套假意谦虚的艰涩与不知天高地厚的矜狂。
“我哪能跟你比呢……”
她大声地笑,放肆又张狂。在一群噤若寒蝉,面容瞬间模糊的女孩子中间,莫名惊心。
于是他记下了她,虽然只是一张面容,一个笑容。
若人生只如初见,也许她于他,将是一个永恒的飞扬笑脸,是人生旅途中偶尔经过的一抹异色风景,可以时而忆起,一点点的惆怅。然而人生之中最没有的,就是如果。
(3)同桌
——一句话与一个邂逅的关系,仿佛永远分离,却又偶尔相依——
他记得了她,并不代表他就认同她了。
就如同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问那种不符合自己性格甚至莫名其妙的问题一般,他对她的放纵,有着孩子式的本能的厌恶。
他的心里,有自己稍嫌稚嫩的价值观与人生观。
他从小受的正统刻板的教育,本能地令他排斥像她这样看来太过激狂的女子。
也许他问那句话就是为了远离这种人。只是他把原本心里偷偷想的东西突然不加节制地说出了口而已。
也许是那时的环境,那虚伪迎合,暗潮激涌的时刻迷惑了他的眼,他的心,令他心内某个不安定的因子猛然茁芽
他懊恼,但是这并没有成为他们相识的契机。
这个说错话的男孩,太过天真太过稚嫩的男孩,并没有在她那颗自由傲岸的心里留下痕迹。
她想她是不喜欢同龄的男生的,他们太不成熟,没有办法给她想要的东西,比如真正的爱情。
然而命运总是爱和人开玩笑,明明想远离的人,偏偏被分在最近的地方,一开始便是前后排的关系。
他虽然庆幸不是同桌,但是如此近的距离,要他完全抗拒不接触她,显然不可能。所以他对她第一次的招呼有些生硬冰冷地回应。
而她只是愣了愣,耸耸肩,表示对他没有太大的关注,所以也无所谓他的态度。可他却感到莫名的屈辱,几乎迫使他想站起来追问。
然而他仍然沉默了,对于现实平稳的生活,他从来没有勇气去破坏。
他知道自己很懦弱。
他懊恼得想击碎一堵墙,然而只是想想而已。
他们便算是相识了,在彼此同桌飞速发展起来的友情面前,他们也彼此假意地客套寒暄着,彼此表现对对方没有太大的关注与在意。虽然偶尔也会对言谈间的投契感到惊讶,却没有进一步的交流。他们仿佛恪守着某条三八线,谁也不愿意先越界。
可是事情依然发展到他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两人的同桌真是相见恨晚,莫逆无比。楞是编出一堆理由让老师将他们调到一起。
于是他们的同桌成了同桌,他们也就成了同桌。他从来不会抗拒老师,即使不愿,也只好阴沉着脸收拾东西。
但她却是挺高兴的,因为她很不喜欢她的同桌,但是对他,对他脑海里,常常与自己投契的思想很有好感,比如那些对文学的看法。
他是武侠迷,而她痴迷于言情。仿佛行走在两条平行线上,却又被一个大框架框在一起。
所有的文学形式都有他们的共同点,更何况在枯燥乏味的学习过程中偶尔进行的文学上的交流,就像沙漠里的甘泉,滴滴渗入了两人僵化的关系,于是他也不再抗拒她,甚至庆幸这次调座。
他们的关系好到被人不断打趣,他有些害怕,可是对某种情绪的需求却令他勇敢地走了下去。他清醒地认识到这种情绪不是爱情,但他也分不清究竟具体是什么。他迷茫,在迷茫中交托自己的感情。他知道,他对她的关注越来越多了。
她那些自由新奇的思想与行为令他莫名认同,却又不自觉地装作并不在意。那是一种微细的傲慢,牵系在两人之间。他似乎觉得,不保有这种不屑的傲慢,就无法再在她面前抬起男人的头来。
她喜欢席慕容的诗与柳永的词。她常年买《少年文艺》杂志,如痴如醉地品读席娟与琼瑶。
他喜欢鲁迅的《野草》与苏轼的词,他常年买《今古传奇?武侠版》杂志,热血沸腾地回味金庸与古龙。
他对她的爱好嗤之以鼻,认为那就是小女生稚弱的风花雪月,而他热爱的金戈铁马武林风云,常常令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那是他墨守陈规的个性里惟一跳脱的神经,仿佛自始至终都有一根反骨埋在脑后,促使他对现实的平稳感到丝丝厌倦。但他毕竟是蜷伏着的,虽然从冰后睁着一双警醒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破冰而出的勇气。
他们常常争辩,关于人生与文学上的某些看法。他常常冲动地出口一些直白又容易刺伤人的话,虽然事后常常后悔,可是他却骄傲地不愿道歉。
于是,某一天,他把她逼哭了。
他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女孩在他的眼前哭,而且还是被他那些没有营养的话气哭的。
他莫名害怕,首次感觉到手足无措的惊慌,乱七八糟地说着自以为是的安慰,生平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挫败。
最后她擦干眼泪,用可称怨恨地目光幽幽地盯了他一眼,令他心内发毛,但是她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日子继续平淡地流淌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情绪竟然如此在意,他于是开始忧郁,时常呆呆地望着天空,希冀一只鸟儿带来某种讯息。
他不知道,那时,他就有一种希望破壁而出的渴望。
(4) 爱情
有一日,他在街上看到了他的女神。
那是他觉得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了。就仿佛千年之前,出现在曹子建面前的洛水之畔的美丽女神一般,“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容耀秋菊,华茂春松”他很惊讶自己竟然也会有一见钟情的一天,自己不是从来都眼高于顶么?也许还是俗话说的好,一物降一物。
这种思念像一根漂浮在春日艳阳下的游丝,清晰透明,柔柔地流动于空气里,却并不恼人。他还是依旧地过着3点一线的无聊生活,但会偶尔想起女神,并不感到烦躁不安,只有丝丝的甜蜜。仿佛自己的一个小秘密,又亟待有人分享。
于是他告诉了她,私心里想看她的反应。然而她眉眼间似乎有淡淡的惆怅,仿佛笼罩在寒山上的烟雾般。她也告诉他,她也有喜欢的人了。
他惊讶,但并不生气。心里有浅浅的酸涩,又继而释然。只感到好朋友被抢走了的淡淡苦涩,他忽然有些庆幸。
他的爱情如同他沉默隐忍的个性,毫无进展。他只是偶尔在路上碰到女神,远远地看上一眼,从此后却一直无法忘记自己每次见到女神的情景,仿佛一颗青涩的橄榄,慢慢地品味。
不去打听女神的一切,只要这远观的美好,那段时间,他感觉自己像个圣人,没有做爱情的俘虏,感到莫名的骄傲。而枯寂的心也仿佛有了着落,不再感到人生空旷地难以忍受。
而她彻底坠入了所谓爱情的无底深渊。越发的我行我素肆无忌惮起来。下午课堂上几乎难见她的踪影,而上午,她总是昏昏欲睡。老师将她调去后排,任她独自生长。仿佛开在角落里的花,愈发幽暗。
他本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又为着学习的忙碌与避忌,更少地与她接触了。很多时候他似乎都能感到,她投在他背后的幽幽眼光。
某一日,他收到她递过来的一篇文,题目便是触目惊心的四个字《后排=角落》。他的心底突然泛出莫名的悲凉,仿佛常年笼罩在她眼眸里的一层雾,突然漫出了她的眼眶,笼罩了他的心。
身为优等生的他,在她面前总有一种轻微的优越感,然而那一刻,他蓦然品味出一种孤独,仿佛他所在的世界失去了意义,并不再令他留恋。生平第一次感到与人的距离,而且是最不愿保持的距离。
仿佛有很多话想问,却最终趋于沉默。他回了一封信给她,内容在许久之后的回忆中遗失了,只记得当时的感觉,莫名悲哀。
是感同身受,还是对前途隐约的预感?许久许久,他终究忘记了。
她渐渐远离了他,因为不再是同桌以及中考的压力,她出现得太少,他过得太忙。对这个世界的思考蓦然钻入了他的脑海,他感到失望与焦躁。
老师每天都在强调,中考比高考更重要,考上重点高中等于一脚踏入了大学的门槛。
他在题海中沉沦,继而感到无比的疲倦与想要逃离。
他的父母开始闹离婚,父母没有顾忌,不分昼夜的争吵,令他那颗冷漠的心也无法保持清静。他开始昼夜的焦虑,并且对爱情,婚姻失去憧憬与信心。
他越来越感到时间不够用,不够他拿来思考,未知的彷徨与生命的焦虑。
他也越来越感到时间走的太慢,中考的压力如一根钢锯来回磨着他的耐心。
那时正是网游开始流行的日子。经不住朋友的挑唆,也为了心内不断扩张的空洞。他选择了游戏作为精神寄托。
就像艳丽的罂粟在眼前招摇,他仿佛吸到它迷醉的香气,不禁一头栽了下去。可是他的理智又在强制提醒他抗拒,于是他就是感官的刺激中与良心的谴责里艰难迈步。
他确实不像其他人般沉迷到无法自拔,他甚至感到单调与厌倦。但是他无法放弃,如同他无法承受心内扩张到快要将他吞没的空洞一般。他只好借用游戏来麻醉自己,暂时忘记现实的悲欢。
他没有考上国重,数学和理综拉了他极大分数。他冷笑,知道这是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总是被下意识忽略的结果。
他考上了县城的省重,对于这个结果,对他保持不大希望的父母还是和平接受了。
她去念了卫校,在m市,从此真正远离了他的视线。
那时手机还不流行,偶尔上qq,也不记得与她多联络。
但他并没有忘记她,像她那样的女子,想要忘记终究不太容易。
(5)相忘
高一他想振作起来,可是高中明显复杂的人际关系对于只知念书,不问世事的他来说太过苛刻。
在被人暗地里蹿了几脚后,他明显地感到对这个社会的疲倦与失望。开始寄情于诗词曲赋,在网络上与一班志同道合的朋友互相唱和,渐渐淡出了现实人们的视线。
在高中,他也曾经喜欢过别人,可惜又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恋曲。加上父母永无休止的吵闹,终于令他对爱情彻底失望。
他开始封闭自己,远离人群,少与人交往,一心只留在自己的世界中,活得仿佛行尸走肉,终日愁苦,却不知苦从何来。
高二一天,她回来看他。
看到她的那一刹那,他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看着他的神情,她轻笑,眼中依然有泪,可是仍然笑着说,你可千万不要哭啊。
“执手相看泪眼,却无语凝噎”
脑海中蓦然跳出柳永的词,他不禁有些怅然。
如同往常一般,他们坐在水吧,点一杯橙汁,互诉衷肠。
直到那时,他才清楚她初中时那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曾经让她倾覆所有,却依然过去了。现在也有了新的男友。
她似乎从来不曾断过追求者与男友,她就这样用自己的方式消耗着青春与生命。她活得光芒四射,神采飞扬。
而他则一直可有可无地生活着,很多时候他知道,除了他的父母,这世界没有人需要他。所以他更加珍惜他们。
她以前的恋情爱得那样轰轰烈烈,却仍然消逝了。
她有她的交际圈子,都是如她一般彷徨与反抗的孩子,他没有兴趣插进去。
而他的世界,她也插不进去。但是他们两个人,却可以莫名和谐。彼此在自己的世界里观望对方,却在互相之间仍有焦点。
那次之后,他的日子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平淡的水面了无痕迹。
高2一年就这样在他一本本更新的课外书里,不断变换的游戏中过去了。他极少跟人交流,反应也逐渐迟缓,仿佛一个迈入垂暮的老人,对世事毫不关心,只一门心思过自己的平淡日子。
他以为从此后再不会有变化,那颗孤傲的心彻底沉沦。
直到高3的爆发。
仿佛脑海里的某根弦被绷断了,他听到脑子里轰地一声,一切景物都变得邈远而模糊。他开始疯狂地逃逸,逃避这个禁锢的不自由的社会,把自己18年来所有积蓄的温文假象击得粉碎。他的脑海中产生了无数幻觉,令他惊恐难以入眠。
他诉说着别人无法相信的幻觉,敏感的神经常常导致他作出许多常人无法理解的行为。渐渐地,身边的人开始躲着他,开始用异样的眼神看他。
那时她在他高中所在的区域实习,于是他在自己宿舍的箱子里贴了一张“不自由,毋宁死”的纸条,不告而别学校,来到她的出租屋。
在电话里就已经止不住哽咽,来到她面前更是无法控制地大哭起来。仿佛这许多年所有隐忍的委屈与压力都在此刻释放,他很久很久才停下来。
她先是劝慰,而后叹气,任他发泄。
哭完了并不说其他的话,只是沉默相对。
她带他出去吃饭,对着一桌食物,他感到很饿,却难以下咽。
他开始恐慌,知道此刻父母必定急疯了,自己的任性又伤害了最爱的亲人。
她看着他,平静地说:“要打电话么?”然后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他悲哀于自己的悲哀,始终没有勇气摆脱命定的责任,恨自己的懦弱,然而最终抵不过良心的谴责。
那晚,他受了各种亲戚的轮番轰炸,连他自己都没搞清楚平时没什么联系的人怎么都来说话了,真是热心。
第二日,他虽然答应回学校,却又决定与她一同去m市玩。
然而在楼下,他却看到了憔悴的父亲。如同三流的电视剧,他最终屈服于父亲疲惫的眼神与内心的怯懦。
他惟一的抗拒,惟一的消极抗拒,就是不说话。他想他不是故意不说话的,可是,面对父亲的喋喋不休,他悲哀于无言以对。他想他是不会明白他的,这个世界,他始终是独自一人。
他接受了无数人失望与惊惧的眼神,连他自己都感到自己疯狂了,快要崩溃了,可是毕竟没有崩溃,那根纤细的神经始终牢固地绷住了他脱缰的一切。于是,他屈服了。
既然没有真正疯狂的勇气,对于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呢?
但他始终保持着希望,他觉得自己还有可能考上2本,至少自己还有这么多年来积蓄的资本。然而最终的答案彻底击溃了他。
他趴在床上想要大哭一场,可是眼泪流得异常地少,他对着镜子里沉默憔悴的自己,第一次感到麻木不仁这个成语的切实含义。
面对父母复读的要求,他麻木地说不。对于学习,考试,他实在厌恶到无以复加。
以为自己是最清醒最有勇气的人,但其实懦弱得无法认同自己。
无法做到心中所愿,便拼命地去梦想。仿佛只有那个梦想的世界,才是最终归宿。
他念了一所专科学校,从此彻底沉沦为行尸走肉。
他感觉不到自己在活,每天不过吃饭,上课,睡觉。
他继续孤僻,继续被人厌弃,可是所有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了,他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她忽然联系了他。
在他弃绝一切的生活里,她的声音,仿佛黯淡虚空里惟一的一抹色彩。
大一寒假,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再见面恍若隔世,他觉得他也没有什么话好对她说,她已彻底变为一个社会人。于是,她在离他远去。
她说她想去北京学跳肚皮舞,因为彼时,她在一个健身中心工作。
虽然学护理,然而她从来不喜欢那个工作。
她的世界,从来多姿多彩,自由狂放。
他麻木地看着她,想着父亲的唠叨,母亲的埋怨。
他们说,你学了旅游,一定要考个导游证啊。
他一点都不愿意做导游,他讨厌面对别人,更遑论看人脸色过活。
可是,他不会抗拒,他只能说,我知道了,你们很烦。
现在,他冻结的舌尖依旧只能吐露呆滞的话语,“好啊,祝福你。”他本没有立场反对她的任何事。
她静静地望着他,她的眼神很多年后想起,他才明白。
那是怜悯,对于一个永远奢求自由又得不到自由之人的怜悯。
又或者,是对他的怯懦的嘲笑,无声的嘲笑。
他们分手,彼此回到各自的生活。
他还握有她的联系方式,如果有心,在她去北京之前,他还能联系到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生活太过平静无波,所以他忘记了。等他想起联系她时,她号码已换,从此消失在人海。
他终于感到悲伤,一种莫名地从心底掩埋上来的悲伤。
他的人生再也没有传奇,他用自己的麻木,彻底掩埋了她。
他还是会梦见她,她从来没有过得不好的时候。
她的幸福,他的归路。

炫风狂舞 2008-9-5 17:29

这篇文,充分表现了虎头蛇尾这个成语。
但是请原谅我,这是在我实习最后悔,悲哀,绝望,痛苦时一气呵成的文。
但是,快结尾时,却无力继续了。我没有办法,给它一个完美的结尾。我不知道,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所以,一直拖到现在,草草结尾,因为我还没有未来,我也不知道她的未来。
是对我过去一个朋友的追忆,我想大家都看出来了,那个男的他,是我。
很多事情是真实的,只是性别有变化。
我的人生,真的很乱七八糟。也许,会令所有认识我的人失望,可是,没有办法,我的卑微与懦弱,太真实又太刻骨,逃避不了。
我的这位朋友,是我人生中的异数,我自己也想不到会和她成为朋友。其实最开始,我们互相讨厌,互相鄙视,可是因为文学而冰释前嫌。所以说,只要把心敞开,就没有跨不过的槛。
她算是一个标准的坏女孩,可是,我却很羡慕她,她真的很自由,我最向往的自由。
现实太多桎梏,我脱离不了,没有勇气。

萧凝雪 2008-9-17 10:23

爱情是什么?
不是我想象中那样美好,江湖中的爱情,不是身边的爱情。抓不到,看不到。

如宛清扬 2008-9-17 11:03

没有传奇也不浪漫,但很现实,就像发生在我们身边一样

炫风狂舞 2008-9-18 13:56

凝雪丫头,不是爱情,不然我岂不是同性恋了
这就是现实啊,令我悲痛却无法消除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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